第256章 朋友個錘子!
許卿陽渾身冷汗淋漓,懷裏擁著嬌妻,竟是半點兒情趣都沒了。
“相公,你還好嗎?”吳芯月眉眼含羞,被許卿陽方才的真情告白感動得春心蕩漾。
“還好。”許卿陽擠出個僵硬的笑容,草草結束了今日的洞房花燭。
……
且說祁曜離了永慶侯府,第一時間趕往穆王府。
那沒良心的小東西,指不定心裏怎麽惦記青梅許卿陽呢。
祁曜醋了。
今兒許卿陽可是有話了,以後再敢來糾纏鳳輕彤,他就剁了那廝的“熊掌”。
冷冽英俊的男子悄然落入鳳輕彤的院中。
少女著一身素白的勁裝練劍,手中長劍橫空淩然而去,那股氣勁兒卻不大對頭。
祁曜本就是不可多得的高手,一眼便瞧出這是一套刀法,而非劍法。
“接著。”低沉冷冽的嗓音劃破刀氣,繡春刀被一隻白皙的手穩穩握住。
祁曜滿足地眯了眯眼,仿佛被握住的不是他的刀,而是他的手。
“嘖嘖。”鳳輕彤輕咂兩聲,感慨一柄好刀落入了自己手中。
她再不遲疑,長刀出鞘,夜空中閃過幾道極光厲色,吞月而起,一套“相忘”刀法耍得虎虎生威、勁風陣陣。
刀法,隻有用刀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一套刀法畢,鳳輕彤將繡春刀入鞘,輕拭額際的薄汗,暢快地道:“好刀。”
祁曜接過繡春刀,略顯得意地揚眉:“聖上禦賜,自然是好刀。”
比表情更得意的,是祁曜的拇指。它帶著一股貪戀的意味,不住地摩擦著刀柄上殘留的餘溫。
那是三郡主手心的溫暖。
“祁大人厲害。”鳳輕彤非常給麵子地誇了一句:“天子寵臣,名不虛傳。”
“自然。”祁曜毫不客氣地坐在石凳旁,給自己斟茶。
繡春刀材質獨特剛硬,看似輕便、實則活如蛟龍、沉如鑄鐵。
就是跟自家先父的刀法不大匹配。
“果然還是需要一把好刀。”鳳輕彤輕聲喃喃道。
“打算什麽時候去搶刀?”
銳利的鳳眸劃過一絲不解:“搶?”
“咳,鑄刀。”祁曜輕咳一聲掩飾。
好險,說溜嘴了。
去搶玄鐵礦,跟去搶刀沒甚區別。
鳳輕彤讚同地點點頭:“搶刀得等幾天。”
祁曜見小女子從頭到尾都沒問許卿陽一句,悠哉地倚靠著石桌,二人吹著夜風,周遭的空氣都跟著慢了下來。
這靜謐的時刻不顯得無聊,反而溫暖平和,讓祁曜醋意橫生的躁動之心按捺了下去。
“你不是來問這事兒的吧?”鳳輕彤歪頭看向祁曜。
“許卿陽成親了。”
“成唄。”鳳輕彤打了個哈欠,今兒師父不來找她練功,她想早睡。
為了二姐的事殫精竭慮多日,困呐。
“你不難受?”祁曜快憋死了,總算問出了心中疑惑。
那般深愛過的男子,為了權勢利益毀去婚約娶了旁的女子。
鳳三郡主……真的不傷心麽?
“真不傷心。”
鳳輕彤認真地道:“吳芯月太慘了,嫁給許卿陽那個偽君子。”
前世有鳳輕彤“從中作梗”,許卿陽和吳芯月表現得情比金堅,顛倒是非黑白,仿佛她穆王府才是毀人姻緣的惡人。
好啊,鳳輕彤這一次送佛送到西了,讓二人的愛情“修成正果”。
她倒想看看,他們的情誼能走多久。
“你倒是通透。”知道鳳輕彤確實對過去釋懷,祁曜比成功恐嚇了許卿陽還開心。
“嗯哼。”鳳輕彤輕哼一聲:“我就當這是誇獎了。”
她抬眸望天,前世臨死的時候,鳳輕彤就埋葬了那段錯誤的情誼,也埋葬了愚蠢的自己。
今生,鳳輕彤堅如磐石、銳利如刀,刀尖所向都是嗜血的仇敵。
她,絕不退讓。
“郡主第一次坦誠地回答本座的問題。”祁曜感慨地道。
仿佛二人已經不在敵對的陣營裏。
她不是守護穆王府的三郡主。
祁曜也不是當今聖上的寵臣走狗。
他們是一夥的。
“祁大人跟本郡主也算朋友了嘛。”鳳輕彤雙手抱臂,一張嘴就氣死人不償命:“都一起吃過家宴了。”
高大英俊的冷厲男子渾身一僵,攥著繡春刀的骨節發白:“……朋友?”
狡黠的鳳眸眨了眨,鳳輕彤“昂”了一聲:“咋,本郡主不夠格當你朋友?”
“……”朋友個錘子!
祁曜“謔”地一下起身,棱角分明的下巴繃得死緊,“本座沒朋友。”
說完,男子腳下一點,飛身就落到了院牆上。
“那你想當啥?”
鳳輕彤眯著漂亮的丹鳳眼追了兩步,不依不饒地道:“祁大人,你想當啥你說啊,你不說本郡主怎麽知道。”
落在房簷上的男子腳下一滑,一口真氣沒提起來,險些從房上摔下來。
祁曜回頭,如墨的眸子憤憤地瞪了鳳輕彤一眼,扭身走了。
再沒回來。
“噗,”鳳輕彤沒忍住噴笑出聲,燦爛的星辰月色都落入眉眼中。
影影綽綽的情誼悄然從鳳眸裏散去,鳳輕彤雙手負立,溜溜達達地回了屋。
次日一早,新婚燕爾的許卿陽早早到穆王府拜訪。
鳳輕彤在路上攔住了準備去打發人的大姐,玩世不恭地道:“我去會會他。”
大姐鳳淑彤擔心地直揪帕子,“他定是來找賀禮後賬的。三妹,你……”
“大姐放心。”鳳輕彤美眸微閃,“他不敢。”
大姐鳳淑彤攥了攥帕子,還是聽了三妹的話,去校場盯著小弟鳳玖強身健體。
鳳輕彤進了正廳,就見許卿陽眼下青黑一片,意味不明地“嘖嘖”兩聲。
“許大人年輕力壯,也得注意補補身子啊,免得……”鳳輕彤上下打量了一下許卿陽的身板,那眼神,跟尖刀似得。
許卿陽心頭一顫,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安平郡主可莫要打趣下官了。”
注意什麽身子?
誰洞房花燭夜當晚被一身黑衣的錦衣衛頭頭恐嚇一番,還能裝作啥事兒沒有的樣子跟娘子親熱啊?!
反正許卿陽做不到。
他揉了揉眼下的青黑,將錦盒奉上:“這是你送我的新婚賀禮嗎?”
錦盒裏躺著一對玉佩,其中一塊正是鳳輕彤從玲瓏身上拽下的那塊。
另外一塊麽……
是玲瓏費勁巴拉到街上又尋那小販買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湊成一對兒,送去永慶侯府的。
花了大功夫呢。
“是啊。怎麽,許大人不喜歡?”
鳳輕彤揣著明白裝糊塗,心道這廝新婚燕爾打上門來不問穆王府賀禮的事,問得是鳳輕彤私下送的這對玉佩。
嗬嗬。
不怕吳芯月心塞是吧?
“……喜歡。”許卿陽心下無語,他覺得自己這錦盒都比這對兒玉佩值錢。
“許大人喜歡還親自跑一趟來道謝,太見外了。”
鳳輕彤一臉真誠地道:“趕緊回去陪新娘子吧,恕不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