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許變心
之所以還讓這兩位奇葩在眼前蹦躂,是因為鳳輕彤在等。
她在等一個真相。
前世穆王府被汙蔑“通敵叛國”,最後被滿門抄斬的真相。
直覺告訴鳳輕彤,許卿陽不幹淨。
“……真是太漂亮了,多謝你夏掌櫃。”吳芯月扶著丫鬟杏兒的手下樓梯,還不忘回頭感謝夏姝。
夏姝手裏捧著一套新娘脂粉錦盒,嘴上謙遜道:“是吳小姐天生麗質,脂粉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你太客氣了。”女子都喜歡被人誇讚冒昧,吳芯月也不例外。
小姑娘在看到鳳輕彤的時候嗎,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板著臉吩咐道:“杏兒,把錦盒接過來。”
今兒這脂粉,鳳輕彤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吳芯月帶著丫鬟趾高氣昂地從鳳輕彤的麵前經過,直直朝著鋪子門走了。
鳳輕彤眨眨眼,“吳小姐。”
“幹嘛!”吳芯月一臉警惕地護住身後的脂粉盒子,仿佛下一刻鳳輕彤就會把脂粉搶走似得。
“沒給錢。”鳳輕彤秀眉微挑,鳳眸滿是譏誚:“怎麽,吳大學士府想賴賬?”
“……我才沒打算賴賬!”吳芯月鬧了個大紅臉,這才想起來沒給銀子。
“多少銀錢?”
“五千兩。”
“這麽貴?”
吳芯月氣得瞪大眼:“你怎麽不去搶?!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讓我買,才出這麽高的價格嚇唬人!”
一套脂粉罷了,裏麵才幾樣東西,分量還少得可憐。
賣五千兩?!
“太子買了兩套,一萬兩一分不少。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
鳳輕彤雙手抱臂,無奈地道:“我是做生意的,犯不著把生意往外推吧?”專門針對吳芯月抬價,嫌錢咬手是怎麽著。
吳芯月咬住下唇,她沒錢。
五千兩,夠吳大學士府幾年的吃用了。
“你沒錢讓許卿陽買,對吧。”鳳輕彤歪歪頭,不嫌事大地加了一句:“反正都要成親了。”
這會兒鳳輕彤算是回過味來了。
昨日許卿陽來府中拜訪,是想訛她脂粉吧?
結果便宜沒占到,被鳳輕彤用幾個銅板的玉佩給打發了。
“……東西我先拿走,回頭讓人給你把銀子送來。”吳芯月臉色緋紅,還是覺得臊。
“不行。小本買賣,錢貨兩訖,概不賒賬。”
好一個五千兩的“小本買賣”,夏姝掩唇偷笑,低著頭一言不發。
鳳輕彤一想到這兩個人給穆王府添了那麽多亂,她不趕在新婚前給二人添點堵,那不合適。
打定主意要逗弄吳芯月,鳳輕彤來了精神,倚靠在櫃台上:“要麽留下銀子,要麽放下脂粉,你選。”
“我吳大學士府還能賴賬不成?”吳芯月肺都快氣炸了,雙眼包著淚,好像是鳳輕彤先欺負了人。
“那誰知道。”鳳輕彤朱唇微勾,“這麽大一筆銀子,誰都可能賴賬。”
尤其是許卿陽。
二人陷入僵局,互不相讓。隨著幾家夫人到來采買脂粉,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吳芯月東西拿不走,麵子上又掛不住,最後索性坐到椅子上,使喚杏兒去永慶侯府要錢。
“等許二公子來了,自然會為我買下。”吳芯月輕揚下巴示威。
麵對情敵,吳芯月是絕不會認輸的。
“但願吧。”鳳輕彤無所謂地聳聳肩,陪吳芯月等。
大約過了三炷香的功夫,吳芯月的丫鬟回來對著她小聲低語了幾句,吳芯月的眼眶瞬間紅了,抬頭就瞪鳳輕彤。
“……”鳳輕彤無辜地眨眨眼,又不是我不讓你買!
吳芯月受了委屈,起身就要走,鳳輕彤難得良心發現,喚了一聲:“哎。”
“你滿意了吧?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醜!見我跟許公子要成親就心生嫉妒,這才處處跟我作對……”吳芯月大有不管不顧的架勢,喋喋不休地將心中的猜想全都一股腦往出倒。
“吳芯月!”
鳳輕彤厲聲打斷,銳利的眸子迸射出道道寒光。
“說夠了麽?”
她對待吳芯月一向冷淡,卻從未像方才那般冷厲無情,再加上本就習武,渾身氣勢迫人,嚇得吳芯月一個激靈,憋得通紅的小臉兒再也控製不住,立刻放聲大哭。
“……”
原本想勸慰吳芯月別太瞎的心立刻歇了,鳳輕彤無語地朝著杏兒擺擺手:“愣著幹啥,扶你主子走,趕緊走!”
無措的杏兒立刻點點頭,扶著吳芯月出了鋪子。
主仆二人一出門便一溜煙兒地走了,竟再沒問一句脂粉錦盒的事兒。
“現在才哪到哪兒……嫁給許卿陽,哭的日子都在後麵呢。”鳳輕彤湮息了驀然冒出來的好心,起身去了後院。
許卿陽如何哄吳芯月的,鳳輕彤再沒關心。
二人大婚當日,鳳輕彤讓玲瓏又送去了一塊五個銅板的玉佩,正好跟之前那塊湊成一對,當做給許卿陽的新婚賀禮。
沒別的意思,就想添堵。
大姐鳳淑彤知道後,一直念叨著鳳輕彤這事做得不大氣,鳳輕彤便將許卿陽想坑她新娘脂粉錦盒的事說了。
“那這堵倒是添得輕了。”
毀約在先,還敢舔著臉要東西哪?!
大姐鳳淑彤扭臉就讓貼身丫鬟紅袖,把給永慶侯府的賀禮減半再送過去。
此刻,永慶侯府。
許卿陽小登科,永慶侯府張燈結彩。
送走賓客,就到了最重要的洞房花燭夜。
許卿陽握著吳芯月的手好一通哄騙,總算揭過了脂粉之事。
正當二人準備濃情蜜意的時候,吳芯月突然尖叫一聲:“相公!有,有人!”
她顫抖著手指向帳外,嚇得魂不附體,就往許卿陽身後躲。
許卿陽已經準備提槍上陣了,驟然被打斷有些不悅,“哪有人……”他順著吳芯月的視線一瞧,好麽,還真有人!
紅鸞帳外,一個高大的黑影手持長刀無聲無息地盯著許卿陽夫婦,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聽了多久。
許卿陽嚇得渾身一軟,險些栽倒在妻子身上。他緩過一口氣,沒了素來溫潤如玉的君子形象,怒吼質問:“什麽人?!”
未出鞘的繡春刀柄帶著冷冽的暗紋戳進紅帳,直直對準了許卿陽的胸口:“你愛重吳小姐麽?”
吳芯月一怔,雖然羞惱來人不懂禮數,心裏卻有些期待許卿陽的回答。
“自然是愛重的。”許卿陽冷冷地道:“來人可是祁大人?”
帳外之人不曾回答身份問題,再度開口質問:“不會變心?”
看來確實是祁大人了。隻不過這是什麽問題?
許卿陽一臉懵,摸進洞房花燭夜的錦衣衛都指揮使,每個問題都問在了許卿陽的認知盲點上。
難道……是皇上讓祁大人來警告他的?
許卿陽擁住懷裏的吳芯月,沒注意到吳芯月一臉期待的花癡樣,沉聲保證:“自然,我愛重月兒,心裏隻有她一個!斷不會變心!”
“不許變心,否則格殺勿論。”祁曜留下一句威脅,帶著沉斂煞氣的繡春刀柄緩緩收回去。
半晌,帳外都沒再有任何動靜。
祁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