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宰了你信不信
“如此,多謝雷大人了。”
鳳輕彤抹幹眼淚,銳利的鳳眸如水洗一般,重新變得堅毅果敢,仿佛剛才的淚水不存在一般。
“無,無妨的。王爺曾對雷某有知遇之恩,舉手之勞,實在當不得郡主的禮。”
“我出行會有師父跟隨,性命無憂。我不在期間,幾個皇子之間勾心鬥角恐怕會波及穆王府,還需雷大人多多看顧。”
“自然,自然。”雷大人嘿嘿一笑。
為了先穆王,為了鳳大郡主,雷義也不會掉以輕心的!
鳳輕彤抿唇,眼底滿是笑意。
大姐若是真能跟雷義結親,倒是件美事。
“雷大人家中可還有什麽親眷、高堂?”
確認了雷義是敵非友,鳳輕彤就將話題轉移到了大姐的終身大事上。
雷義驟然被問及家中之事,怔了一下,隨即說道:“雷某父母早逝,家中再無兄弟姐妹,這麽多年來孑然一身。也是因此才會被王爺看中收入麾下……”
正好符合入贅的條件。
漂亮的丹鳳眼一亮,她毫不客氣地拍了拍雷大人的肩膀:“雷大人沒事的時候可以多來穆王府坐坐,我大姐老是久坐處理庶務,多出來散散步也是好的。”
“散步?”雷義雙眼一亮,小姑子的意思是,讓他多邀請大郡主散步嗎?
這法子好啊!既能謹守禮節,又可以增進情誼。
“多謝三郡主指點!”
鳳輕彤心道,雷達人真是實誠人哪!
雷義心情大好,從祠堂出來之後,又虐了一通穆小王爺鳳玖和小金銘。
累成狗的鳳玖和金銘:……
我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雷義離開後,鳳輕彤沒走,重新跪在靈位前,她望著父王母妃的牌位,漂亮的丹鳳眼染上幾分悲戚。
前世今生,她都沒料到自己能有如今的際遇。
如今得了這樣的機會,鳳輕彤不僅能夠放開手腳在京城攪風攪雨,還能順勢做一些布局,可謂“錦上添花”。
“父王、母妃,請你們放心。”
我一定查明真相,為你們報仇。
鳳輕彤再度叩首。
午夜時分,鳳輕彤跟隨天青老人前往竹林習武。
二人經過一番追逐對招之後,天青老人驟然變得冷硬非常,招式也跟此前判若兩人。
“鳳輕彤,前些日子小老兒教你的是正經的江湖招式。從即日起直到抵達漠北的這段時間,小老兒要教你的東西會跟此前截然不同。”
“如何不同?”銳利的鳳眸染上幾分好奇,天青老人還沒傾囊相授?
“之前教你的是自保的功夫。此後教你的,是殺人的法子。”天青老人眼底驟然迸射出銳利的精光。
他說到做到。
然後,鳳輕彤就被丟入了狼窩。
深山之中周圍一片漆黑,饒是五感提升,鳳輕彤也沒有辦法準確判斷周遭的一切。
“嗷嗚……”
漆黑的夜色中,傳來一陣陣狼叫。
天青老人沉聲道:“你在這裏待到天亮,傷了殘了都有白蘇為你救治。可若你死了便是活該。連狼都打不過的人,也沒啥本事護住風雨飄搖的穆王府。”
這,師父你就過於冷血無情了。
鳳輕彤卻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空空的雙手:“武器也不給我留?”
沒有任何人回答,天青老人已經走了。
“真無情。”鳳輕彤轉過身,清冷的眸子越發冷凝無情。
“嗷嗚……”叢林中突然多出了無數雙眼睛。
鳳輕彤緊抿朱唇,輕輕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
她的“飛花撚葉”已然練得足夠熟練,對付狼群應該不成問題。
事實證明,是鳳輕彤天真了。
動物的本能和獵食的速度,遠比任何花裏胡哨的暗器招式更加直接,有時候根本不等鳳輕彤丟出暗器,就已經被狼爪子給抓透了肩膀上的衣服,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吃過幾次虧,鳳輕彤終於理解了天青老人所謂的“殺人”的招式是什麽了。
要的就是簡單直接,一擊致命。
因為根本沒有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天亮了。
天青老人雙手背在身後,不住地在原地打轉轉。話說得狠毒,可他真怕那丫頭被狼群給撕成了碎片,那就糟糕了。
“都這會了還不出來?”天青老人按捺不住想走過去瞧瞧,沒兩步又頓住了。
不行。
總是心軟,穆王府的武力值永遠都不可能提升。
那丫頭既然想速成高手,隻能用非常手段。
這點挫折都挨不過去,那洗髓伐經豈不是都白折騰了?一想到自己的心血可能白費,天青老人比白蘇還心疼。
罷了,忍忍,再忍忍。
大約午後,一個渾身浴血的少女緩緩地走來,她走兩步就會停下歇一歇。
天青老人定睛一看,還真是那丫頭!
鳳輕彤的形容著實狼狽,她的素裳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狼血混著血漬將其染紅,肩膀上、腿上的布料都被狼群撕成了片片,被鳳輕彤粗暴地係緊在傷口處止血。
往常精幹的發髻也有些淩亂,發絲沾染著不知道是血汙還是泥土,凝成一縷一縷地掛在臉頰兩側。
她已經沒有辦法擦拭臉上的汙漬,隻是在看到天青老人之後,呼出一口氣:“師父,你好歹去接我一下。”
殺完那麽多狼群很累的好嗎?
漂亮的鳳眸仍舊銳利晶亮,可是身子卻不聽話,那股勁兒一鬆,便忍不住往後栽倒。
天青老人眼睛一緊一熱,立刻伸手準備托住少女。
他快,一個身影比天青老人還快,幾乎以擠過來的姿勢擋開了天青老人的手。
一身玄色飛魚服的冷冽的男人立刻托住了鳳輕彤,他一邊運功飛奔,一邊拽下外裳將鳳輕彤裹住。
天青老人見狀忙不迭道:“那有陣法!往左邊,左邊!”
他純屬瞎擔心,祁曜腳尖輕點,立刻破開陣法,徑直朝著白蘇藏身的地方飛奔而去。
“……白蘇藏身的地方祁後生都知道了?”
還有啥是祁曜不知道的麽?
老人家訕訕地抹了抹鼻子,扯著嗓子就喊:“白蘇!快準備救人!”
竹屋內,祁曜一腳踹開白蘇的竹門,銳利的眸子緊緊地盯住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救人。”
“謔,死丫頭,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狼狽的時候呢?”白蘇咧嘴一笑,從常用的一套針裏麵挑出一個,示意祁曜把人放平,毫不客氣地朝著鳳輕彤的穴位紮去。
“嗷!”鳳輕彤立刻睜開鳳眸:“白蘇,你丫故意的?!”
疼死她了!
繡春刀即刻出鞘,削著白蘇的臉頰而過,斬斷了他鬢間的青絲。
“好好治。”祁曜通身殺意,紅著眼冷聲道:“否則宰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