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紈絝女子
“祁大人祁大人!別衝動!”
放下水盆的春娟忙不迭上前勸道:“郡主姐姐跟我家公子是知交好友,斷不會放任不管的!現在當務之急是救治郡主姐姐的傷勢。”
“我……我沒事。”方才還疼得直嗷嗷的鳳輕彤額際都是冷汗,緩過那股勁兒之後,嗓子的燥意都跟著褪去了些。
是針感起作用了。
“祁曜,別動刀。”
鳳輕彤伸手想拉祁曜,白蘇一把就把鳳輕彤不老實的爪子給拍了回去:“躺好!動什麽動,想落疤是不是?”
到這種時候,不遵醫囑的危險性是很大的。少女難得慫慫地縮了縮腦袋。
鳳輕彤早就知道祁曜在。
尤其是她幾次險險被狼抓破喉嚨時,明顯感到有人泄露的氣息。
如今想來,是因為祁曜擔心她出事,才亂了方寸吧?
知道有人看顧著自己,鳳輕彤才敢不要命地向狼群衝去。
他一直便是如此,悄然隱藏著給予保護,卻從不阻止鳳輕彤變強的腳步。
心底湧上淡淡的暖意,鳳輕彤唇瓣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看得手持長刀的男子神色一變,那握刀的手也跟著軟化了。
白蘇輕嗤一聲,彈了彈祁曜的繡春刀:“嚇唬誰呢?給本公子收了!”
白蘇治病救人無數,什麽場麵沒見過。咋可能被祁曜嚇得握不住針?
不等祁曜收手,泛著寒光的銀針便立刻紮入鳳輕彤的穴位。
長刀重新入鞘,祁曜錯開位置站到角落,雙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鳳輕彤這邊的動靜。
畢竟是享譽幾國的神醫,舉手之間便將數十枚銀針落入鳳輕彤體內,那些鮮血分分鍾止住。
不到三炷香的功夫,銀針收回,白蘇揮手讓春娟過去,便收攏了銀針往屋外走。
祁曜仍舊一動不動地站在角落。
“還愣著幹啥?等著給鳳輕彤擦身子呢?!”白蘇走到一半,沒好氣地瞪向祁曜:“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祁曜這才反應過來,春娟要給鳳輕彤的傷口上藥。
他耳根瞬間紅了,望著少女沾染著血漬的指尖,有些不舍地往門外走。
“這麽多傷口……你們也真是的!要是郡主姐姐身上落下一塊疤,我就要你們好看!”
春娟那丫頭一邊幫鳳輕彤上藥包紮,一邊衝著白蘇和門邊的老爹呲了呲牙示威。
“不會,不會!丫頭你要相信你家公子的醫術,對吧?”天青老人立刻攤開雙手投降,甩鍋給白蘇。
走到門口的白蘇腳下一打滑,沒好氣地瞪了天青老人一眼:“虐徒弟的時候咋不想著這麽多人心疼?!”
這會兒倒會甩鍋了。
躺在床上的鳳輕彤好笑地瞟了一眼門邊上的男子們,感激地看了一眼春娟。
還是小丫頭心疼她。
手臂擦拭完了,春娟走到門邊,不滿地瞪了一眼自家老爹,沒好氣地把房門關上。
“郡主姐姐,你安心睡會兒,我一定輕輕上藥!”
小姑娘還是一臉擔憂,生怕鳳輕彤身上落疤。
“多謝,那我睡會兒。”鳳輕彤話音一落,頭一歪便睡著了。
徹夜殺狼太過消耗體力,她確實需要緩緩。
房門外,白蘇一邊不緊不慢地給鳳輕彤調製治療外傷的藥,一邊心疼地道:“老子要浪費這麽多好藥救她這點皮外傷?”
一股炙熱銳利的光芒再度削向白蘇,祁曜輕輕掂了掂手裏的刀。
緊接著,房門響了。
白蘇趕緊改口道:“不過也是應該的。那丫頭給我送了這麽多香料,本神醫無論如何也得回饋一二。”
端著水盆子出來的春娟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去房間裏幫郡主姐姐找了一套幹淨衣裳。
對比隨時可能殺人的祁曜,白蘇更瞅的是春娟那丫頭。
別看小姑娘柔柔弱弱,給人添堵的本事可不亞於鳳輕彤。
“我去,這丫頭太可怕了。”
天青老人嘴裏咬著一根草,低聲說道:“小老兒讓她去殺狼,她不但把狼窩給端了,還將方圓十裏的狼崽子都給殺了……”
天青老人趁著白蘇給鳳輕彤療傷的功夫回去查看戰果,發現這片狼群都被殺絕了。
白蘇聞言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就這麽訓練她的?”
“傷不就是這麽來的麽。”天青老人想了想,“這次差不多了,要不下一次讓她去殺蛇?”
“你這個死老頭兒是不是變態啊!”白蘇實在忍不住了,尖利的娘娘腔鄙夷地道:“有你這麽當師父的?”
“殺人的功夫哪兒是那麽好練的!”
天青老人跟個老頑童似得,再度跟白蘇吵成一團,互不相讓。
一旁的祁曜得意地眯了眯眼。
狼群當然不全是鳳輕彤殺的。
祁曜幾次險險忍住出手,任由鳳輕彤渾身是傷地清繳了京郊附近的狼群。
為了不再看鳳輕彤這般辛苦受傷,祁曜命人將京郊方圓十裏的狼窩都給端了。
下次天青老人想訓練鳳輕彤,總得換個法子了吧?
鳳輕彤醒來之後,發現身上不僅換了幹淨的衣服,傷口也已經結痂,天青老人正一臉玩味地看著她。
“你那是什麽眼神?祁曜呢?”
她如果沒殺狼殺糊塗了的話,當時受傷是看到祁曜了吧?
“……”這次天青老人的表情更奇怪了。
驚覺自己問得太露骨了,口吻裏的期待著急自己聽著都臊得慌,她輕咳一聲,難得不自在地轉移了話題:“我這一輪合格了麽?”
“合格,不過今晚還得去。”
天青老人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祁大人今夜要出京辦差,特意囑咐小老兒了,讓你等他回來再啟程前往漠北。”
等他回來?
“啥意思,祁曜要跟我們一起去漠北麽?”鳳輕彤神色遲疑了下。
“等你回來自己問他吧。”天青老人神色之間的玩味更加濃鬱,臉上就差刻上“八卦”二字了。
“這次是啥?”強行讓自己臉頰的溫度降下來,鳳輕彤摳了摳床板,望著身上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還殺狼?”
“沒狼了。玩個別的。”
“……你說了算。”
她一直以為自家師父就是想換法子玩自己,啥叫“沒狼了”?
直到很久以後,鳳輕彤才知道,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京城附近是真的沒狼可殺了。
午夜,鳳輕彤被丟進蛇窩的時候,一臉無語。
“……就這??”
師父你是不是忘記了,本郡主是京城有名的女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