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目標是你
鳳輕彤眼底滿是戲謔,嘴上卻可憐兮兮地道:“師父,這些蛇有沒有毒啊?徒兒好害怕!”
老人迎風打了個哆嗦,忍不住低吼道:“好好說話!”
蛇窟一共十個,殺完就算訓練完畢。蛇窟裏的蛇都有劇毒,咬一口一個時辰人就中毒身亡。
也就是說,一旦鳳輕彤訓練途中不慎被毒蛇咬傷,務必得在中毒的一個時辰內完成訓練,否則小命難保。
“嗯……”少女摩擦了一下下巴,這看起來倒是有點挑戰。
不知是不是受了昨日殺狼的洗禮,今日天青老人怎麽瞧鳳輕彤怎麽覺得不對頭。
這丫頭是……殺紅眼了?
“小老兒在山門前等你,加油哦!”
天青老人運輕功離開,心裏還在暗自竊喜。
今晚祁曜不在,他倒是要看看,鳳輕彤還能有什麽倚仗!
素裳少女歪了歪頭,清亮的鳳眸看了一眼天邊的月亮。
“一個時辰應該夠了吧?”
她雙手負立,悠哉地往林子最深處走去。
蛇窟不同於狼群,隻要發出點兒光,狼群自然會來襲人。而暗夜之下的毒蛇們聚集在叢林最幽暗的地帶,時刻準備給靠近的人致命一擊。
待鳳輕彤尋到第一個蛇窟的時候,她望著被天青老人抓來的無數條蛇盤在幾米深的大土坑中,嘖嘖兩聲:“這‘蛇窟’略簡陋啊……”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危險臨近,盤在蛇窟中的毒蛇皆不安地動起來,發出冰冷的“嘶嘶”聲。
……
潢縣距離京城二百裏。
祁曜不等晌午便從京城出發,奔襲幾個時辰不停歇,在傍晚時分趕到了潢縣。
錦衣衛收到線報,有兩股不明勢力以京城為中心集聚,意欲刺殺聖上。其中一股勢力的首領乃是江湖上排名前二十的高手,刁峻。
祁曜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務必要令其刺殺計劃胎死腹中。
然沿途探聽消息的錦衣衛有不少都折損在對方的高手手中,刁峻更是自始至終都沒露麵。
眼看著他們的勢力越來越逼近京城,祁曜不得不親自來一趟。萬一刁峻人在其中,祁曜便竭力斬殺之,以絕後患。
喬木和喬林在清晨提前趕到潢縣,正躲在客棧中緊盯著敵人。見到自家大人來了,二人忙不迭在門口迎接。
“大人。”
“大人。”
祁曜風塵仆仆而來,連身上的灰塵都來不及撣掉,沉聲問道:“刁峻露麵了麽?”
“今早露臉了。他和客棧裏那二十來人是這次刺殺行動的先鋒,已經歇了兩日,恐怕是在等增援。”
喬木收斂了平日的嬉笑嘴臉,沉聲道:“屬下的人已經盯梢數日,情報無誤。”
“做得不錯。”祁曜點頭,如墨的銳眸瞟向一旁的喬林,見他欲言又止,問道:“有話要說?”
“屬下覺得不對頭。”喬林一向麵癱慣了,這會兒神色更加沉重:“從今早來,屬下就觀察他們的行止……根本不像要去京城。”
那副閑散樣子,也不像是要有刺殺行動的模樣。
情報也許無誤,但人行事的狀態可騙不了人。
“屬下以為,有詐。”喬林神色變幻片刻,沉聲道。
“你別危言聳聽啊喬林,咱們盯了這麽久,萬一真有變故,可沒法跟聖上交代。”喬木心頭一“咯噔”。
不是不信任弟弟,而是責任重大,務必得保證萬無一失才是。
兩個人齊齊看向祁曜,大人才是最後拍板的人。
“再觀察一下。”祁曜薄唇緊抿,選擇“敵不動、我不動”的戰術。
子時剛過,錦衣衛藏身的客棧驀然亮起星火,不到瞬間的功夫,整個客棧周圍都被火油點燃!
“救命啊!”
“來人呐,救火啊!”
“我的客棧,我的房子!老天爺,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
樓上樓下逃命跑動的聲音、救命,哭嚎的聲音不絕於耳,有些錦衣衛已然露出不忍之色。
“糟糕!他們放火引咱們現身!”喬木大喝一聲。
感情他們錦衣衛的行事早就落在刁峻一行人的眼裏了!
喬林也不廢話,拿著弓箭悶頭上了房頂,疾箭齊發,將對麵客棧內觀察的幾個刁峻的爪牙射了個對穿。
“大人,我率幾個兄弟去救人!”喬木也不含糊,拎著手中長刀便出門去了。
祁曜沒有阻攔,銳眸最後瞟了一眼窗外的火光。
既然已經被發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正麵硬剛。
祁曜冷聲道:“行動!”
繡春刀迎著暗夜出鞘,發出森森寒光,數名錦衣衛冒出來,立刻包圍了敵人的客棧。
一開始錦衣衛的人占據上風,救火的、對戰圍攻的兩不誤。
就在戰鬥圈緊縮之時,一股強勢的勁風襲來,幾名錦衣衛立時被掀翻在地,受內傷吐血。
祁曜飛身而至,冷冽的飛魚服成為最安全的保護色,長驅直入,對準那爆出內勁的房間直刺而去。
他快,來人也不慢,長鞭橫指對準祁曜便是一甩!來勢之凶猛堪比任何一流高手!
祁曜揮刀去擋,那長鞭卻跟長了眼睛一般,繞過祁曜的尖刀,鞭尾在他冷峻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吃了一記暗虧,祁曜身形翻轉,立刻在空中回擋住第二鞭,用繡春刀攥住了鞭子,同來人對峙。
“刁,峻。”
習慣了黑暗,祁曜清楚地看到了對方的容顏。
此人身形粗獷,手臂長於常人,他嘴角有一道極長的疤痕一直劃到了耳根,看上去像是刀傷。
隨著男子咧嘴一笑,那刀痕更加猙獰可怖。
“祁大人,久仰。”
周遭呼喊聲、救火聲仍在繼續,四處喧囂仿佛不斷提醒著祁曜,應該速戰速決。
可對麵的刁峻卻跟玩兒似得揮舞著長鞭,這種可柔可剛的兵器對上祁曜的長刀,祁曜不免吃虧些,半晌都沒分出勝負。
刁峻的身手跟祁曜在伯仲之間,偏不急著脫身,一反常態地跟祁曜纏鬥著,讓祁曜生出警惕之心。
祁曜收刀站好,冷冷地望著刁峻:“你並沒打算去京城,是麽?”
刁峻再度咧嘴一笑:“自然。因為我的目標……一直都是祁大人你。”
他揉了揉手中長鞭,歎息一聲:“被發現得好快,不能玩兒了。”
分明已然近中年的歲數,這番話卻說得玩世不恭,刁峻再握鞭,氣勢已經同方才截然不同。
祁曜握緊繡春刀,這一次,二人都不會再留手。
“你是誰的人。”
“嘖,這個世界上想讓你死的人可太多了。”
刁峻話音剛落,便以十成力量攻去,在祁曜返身還手的時候,他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驀然收鞭,欺近祁曜,化手為刀狠狠地紮中了他腹部一處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