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漠北城主牧九明
“門內之人,本城主勸你等最好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本城主無情!”
鳳輕彤同祁曜對視一眼。
糟糕,被城主發現了。
“唉,本來打算低調行事的。現在不得不亮明身份了。”
鳳輕彤站直了身子,清眸浮現出幾分冷然,準備推門。
祁曜眼疾手快地拽住鳳輕彤的手腕,以一種不容抗拒的霸氣姿態,在開門的瞬間立刻將鳳輕彤拽到身後藏得嚴嚴實實!
“放箭!”漠北城主低喝一聲,無數箭矢衝向祁曜所在。
冷冽無雙的繡春刀驟然出鞘,刀芒迸射,將來箭係數斬落,刀鞘以比箭矢更快的速度射向漠北城主!
漠北全民皆兵,城主身手亦不俗,利索地接過刀鞘,“咦”了一聲。
鞘上花紋頗為眼熟。漠北城主沉思片刻恍然認出,這是繡春刀!
繡春刀可不是普通的錦衣衛佩刀、人人皆有的。能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必是於本朝立過大功、聖上禦賜之物。
放眼今朝,深得聖心、擁有禦賜繡春刀的官員,唯有錦衣衛都指揮使祁曜祁大人。
“停!”漠北城主忙不迭揮手,令所有人收箭。
鳳輕彤被擋在祁曜的身子後方,她抿緊唇瓣便欲衝出替祁曜分擔攻擊。
奈何祁曜用一隻手將她擋得死死的,愣是沒讓鳳輕彤有冒頭的機會。
“你……”鳳輕彤心頭一緊、秀眉冷蹙,哪裏還顧得上身份有別,沉聲道:“你讓我……”
恰在此刻,所有箭矢驟然停下,門外中氣十足的聲音冷冷道:“漠北城主牧九明,見過都指揮使祁大人!”
粗糲溫熱的大掌握住鳳輕彤的手,冷淡道:“退後。”
言下之意,是準備出去了。
鳳輕彤心頭震動,怔怔地被他握緊了手,忘記了掙脫。
這廝……
這廝為了掩蓋她的身份,將自己的身份先亮了出去。
誠然,代表聖上的錦衣衛都指揮使遠比穆王府有話語權得多,解困也容易得多。
錦衣衛本該暗地行事,卻在城主麵前亮明身份,豈不是明晃晃告訴對方來者不善嗎?
朱唇抿得更緊,鳳輕彤神色複雜地盯著祁曜的後背。
重生後,鳳輕彤為了保護王府和家人數次衝鋒陷陣,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個女子。
久違的被人嗬護的溫暖襲遍全身,酥得人心癢。
漂亮的朱唇揚起淡淡的笑容,鳳輕彤偷偷地回握住了祁曜的手。換來祁曜更重地握緊,仿佛在警告她:別調皮。
鳳輕彤嘴角笑意更深。
祁曜是不是忘了她會武?忘了穆王府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銳利的鳳眸變得冷硬堅毅,她堅定地站在祁曜的身側,與漠北城主對峙。
漠北城主牧九明讓弓箭手退後,卻並未讓人收箭,目光緊緊鎖定走出來的二人,神情戒備。
高大冷峻的男子一身玄衣,手持無鞘繡春刀,冷冽刀芒刺得不少護衛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男子身側站著一位同樣著夜行衣的少女,她眉宇堅毅、丹鳳眼譏誚冷厲,看向漠北城主牧九明的時候,讓人無端升起幾分寒意。
天已蒙蒙亮,周遭的火把將四處照得亮如白晝。
“錦衣衛都指揮使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
牧九明草草地抱拳行禮,眼裏皆是興師問罪:“祁大人夜探城主府是何道理,難道是聖上的旨意麽?”
拿皇帝壓他?
祁曜墨眸微沉,他最討厭別人用皇命壓他。
來者咄咄逼人,祁曜也沒客氣:“本座想去哪便去哪。”
他手中長刀直指,淡淡地道:“這便是皇命。”
“嗬,”漠北城主牧九明被祁曜的囂張氣焰給氣樂了:
“祁大人,這可不是京城地界,而是漠北。就算是京城來的龍,到了本城主的地界兒,也得盤著!”
祁曜指節發白,儼然準備硬碰硬。
漠北城主牧九明哪會示弱,手一收一舉,弓箭手再度對準祁曜和鳳輕彤。
場麵重新變得劍拔弩張,隻要祁曜敢稍動,漠北城主就下令亂箭射死二人。
漠北城主牧九明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相比殺了京城高官後的無盡麻煩,牧九明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顏麵。
當著府中人的麵被擅闖之人的身份掣肘而毫無辦法,傳出去他還有何顏麵繼續統領漠北十六城?
“都是誤會。”
站在祁曜身側的鳳輕彤銳眸微眯,拎起一塊令牌:“誤闖城主府是我等的不是。我們本意是來尋個鐵匠,並不想有傷亡,還望城主見諒。”
漠北城主牧九明立刻認出,那是穆王府的令牌。
鳳輕彤言語示弱,又擺出身份,無疑是給城主牧九明遞了台階。
城主牧九明連遲疑都沒遲疑,突然大手一揮,沉聲道:“下次再見,下官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這一次,看在先穆王的麵子上,罷了。
形勢驟轉,祁曜冷冷地盯著城主牧九明,緩緩往他那處走了一步。
牧九明本能後退,冷聲道:“祁大人難道還要咄咄逼人不成?”
“本座的刀鞘。”祁曜斜睨地麵的刀鞘一眼,眸光微沉。
城主牧九明鬆了口氣。
錦衣衛都是瘋狗,沒人願意主動招惹。
一個極有眼力界兒的護衛立刻上前,將刀鞘歸還。
冷冽霸氣的繡春刀入鞘,二人告辭離去。
城主府外。
“這一趟夜探也太慘了。”
鳳輕彤不知道從哪裏摘來的枯枝子,放在手裏隨意地把玩著,一邊走一邊吐槽:“師父也不靠譜。”
非但沒撈出老鐵頭,還被漠北城主牧九明抓了個現行,她跟祁曜一個沒跑全都暴露了身份,灰溜溜地離了府。
“賠了身份又折鐵匠啊……”鳳輕彤低聲喃喃著,遺憾得緊。
祁曜默不作聲地跟在鳳輕彤身後,如同她冷冽無聲的影子,自帶一股沉斂的隱藏氣息。
鳳輕彤歪頭看祁曜一眼,“你本不必暴露身份的。”
祁曜搖搖頭。
他不知鳳輕彤武藝深淺。諸多弓箭手萬箭齊發可不是開玩笑。
祁曜不能丟下鳳輕彤不管,自報家門是最好的選擇。
“難為你了。”夜探不順,鳳輕彤喪喪地歎了口氣。
“給金子就行。”
祁曜似笑非笑地調侃一句,恰逢此時,地麵傳來一陣古怪的震動。
有人來了。
祁曜眼底的笑意驟然消散,大掌一拽就拉著鳳輕彤落在最高的枯樹幹上,二人齊齊噤聲,瞧著向城主府奔來的兵馬。
領頭之人二人也並不陌生,正是本該在幾天後才抵達漠北城的五皇子鳳瑒。
“他提前到了……”鳳輕彤眉眼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