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他肯定是著魔了

  午膳氣氛很融洽，趙正豪不停地給她挾菜，小蓮站在若染旁邊，眸光死死地盯住她碗裏的魚肉，生怕那上頭有根刺，一旁的琴兒見小蓮那眼神，禁不住憋出了笑。


  小蓮恍然她笑什麽，便說：“我隻是怕小姐吃著刺兒。”


  楚姨娘望了望小蓮，對身邊的趙正豪說：“老爺，四小姐可有一個忠心的丫環，”回頭又對小蓮說，“丫頭，你放心，這魚兒老爺早吩咐了，不準有一根刺兒。”


  “謝謝老爺！”小蓮朝趙正豪躬躬身。


  趙正豪笑笑，點點小蓮：“來來，今兒個是你們主仆二人第一次在相府用午膳，我破個規矩，你坐在你主子旁邊，和我們一起吃。”


  “老爺，這使不得。”小蓮急忙退後，搖著手兒。


  “沒有使不得的，就今兒一次，也算是府上為你倆接風洗塵，快坐下。”趙正豪和善地說。


  若染過去，扯起小蓮坐下：“你就接受吧，好好吃一頓，”她給小蓮挾了一個雞大腿，“記得嗎？我們來找爹爹的時候，我在路上說，到時候，爹爹一定會擺滿一桌子的好菜招待我們的，這一下實現了，你怎麽能客氣呢？”


  若染隻是與小蓮那樣隨意地說著，可一旁的楚姨娘聽得竟兩眼濡濕了，想起那天在相府門口，兩個孩子麵黃肌瘦的，四小姐還讓大夫人打了一巴掌，這心裏也著實可憐和心疼了她。


  “吃吧，吃吧，老爺都開了口，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以後啊，你隻要好好侍奉你主子。”楚姨娘也笑微微地說。


  小蓮忙謝過，拿起筷子卻沒動口，隻是不停地給若染挾菜，等到若染說不吃了，她才張嘴自己吃。


  風荷園。


  曹媽媽走到坐在椅子上的大夫人身邊，小心說道：“夫人，老爺已在紫竹園用完午膳，他囑老奴對你說，你自個與二爺一起吃。”


  大夫人看看滿桌的菜，原本熱氣騰騰的現在大多也涼了，空氣裏再也沒了那種撲鼻的香味，她一臉冷沉，斂睫，戴著尖尖金指套的左手輕揮了下：“撤下吧，我也沒了胃口。”


  “英子，這兩天你胃不舒服，要不還是煮點麵條來？身體重要，再怎麽著也得吃幾口。”奶嬤吳媽輕輕勸說。


  “不用了，我吃不下。”說完，她起身，“去看看二爺吧，太醫院的洛郎中來了嗎？”


  “稟夫人，洛郎中來診過了，也給二爺抹上了花，說要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幾日才好。”心芸一旁回話。


  “沒開點藥方補補身子骨？”


  “開了，已差婆子去跟郎中拿藥。”心芸再回答。


  大夫人出了飯堂，走到趙子嶸的寢樓前，見兩名小妾湊在一起嘀咕，她冷肅了臉清咳了幾聲，兩小妾急忙轉身朝她跪下行禮：“夫人萬福金安！”


  “起來吧，”大夫人冷視著她們，“二爺今兒個受傷了，此後的日子你們好好照顧著，不得碰著磕著，也不得閑著難受去調情……若他養不好身子，我拿你們試問！”


  “夫人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二爺的。”兩小妾低著頭怯聲應答。


  大夫人進了房，見趙子嶸趴在床榻上咧著嘴哼哼著，看得心疼，俯身撩開兒子的後襟望了望，見臀上青青紫紫，幾處還破得血紅悚目，便覺心頭更痛了幾分。


  “嶸兒啊，為娘的一直認為你比你大哥頭腦靈活機智，沒想你竟會敗在一個野丫頭手上，你從小也跟著三皇子學過功夫，怎麽讓她推入蓮花池中去？”坐在床榻旁的圓凳上，她責怨著他。


  趙子嶸抱著枕，轉過頭委屈地望著母親：“娘，孩兒哪知她如此大膽？竟趁我不備，雙手推我入水。”


  大夫人雙目直直地定住他：“跟娘說實話，你當真是她用雙手推下的？”


  趙子嶸一頓，眨眨眼，神情有些茫然，囁嚅道：“孩兒也是奇怪，隻是看她袖子一甩，孩兒的雙腳就站不穩了，而且肚子一陣抽痛，稀裏糊塗便落入水中。”


  大夫人聞言愣了愣：“你是被嚇著了，還是閃了神？”這四丫頭畢竟長得貌若天仙，年青男子沒個定力，看了肯定容易失了魂，再說她這個兒子，大夫人還是很清楚他的秉性。


  “娘，她不是說是我四妹嘛，孩兒哪來非份之想？她貌美如花，也嚇不著我。”


  “那這麽說，她還有邪功？”大夫人擰了眉，話雖這麽問，可她絕對不會相信，趙若染外表如此柔弱，她哪來強大的內功？

  “不像，”趙子嶸的回答也證實了她的想法，“她哪來邪功啊，娘，你知不知道，她可在梅香樓呆過的……第一次上台遭人調戲，那全身一點力都沒有。”


  大夫人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淡然說道：“娘在想你爹是不是著了魔障了，此種丫頭竟然領回家來，無憑無據說是自己的女兒。”


  “娘，爹肯定著魔了！”


  “好了，你好生休息，身子複原前不得出門。”大夫人囑了他幾句話，起身帶著奶嬤與丫環離開了風荷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