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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崩潰

  漆黑的夜侵襲了整個世界,一眼望去,整個世界都在一片黑暗之中,黑夜是如此的漆黑一片,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光明。


  擔心、不安、焦急一起湧上濮陽丁的心頭,此時濮陽丁已經徹底的失去理智,他像瘋了一樣漫無目的尋找。


  身上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濕,濮陽丁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他呆愣愣的站在維修廠的門口,看門大爺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他好像沒聽到,轉頭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張凱,最近這裏有沒有什麽案件發生?”濮陽丁撥通了張凱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濮陽丁就問出了這句話,他忘記了現在已經是夜裏一點鍾,別人在已經入睡。


  聽聲音張凱現在正在睡覺,聲音有點模糊。


  “沒聽說有什麽案件,但是上級讓我們加強巡邏,說是市裏經常發生案件,我們雖然在郊區,但是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現在工作強度加強了一倍。怎麽了兄弟,秋雨還沒找到嗎?”


  張凱忽然想到濮陽丁下午問過他秋雨的事情,現在也恢複了清醒狀態,他關切的問到。


  “還沒有,你有什麽線索,馬上通知我。”濮陽丁有氣無力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冷靜,一定要冷靜,濮陽丁告訴自己,也許秋雨是迷路或者被朋友叫去玩了,手機正好沒電,聯係不上,他自言自語安慰自己。


  但是不對啊,她的手機明明不是關機,隻是沒人接聽,他又一次推翻了自己的推測。


  現在能找的地方都已近找過,能問的人都已經問過,能查的線索都已經查過,仍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現在必須要告訴秋雨的父親,也許他能有自己的辦法,為了盡快找到秋雨,現在也顧不上許多了。


  “爸爸,秋雨現在在不在您那裏?”他向秋明宇問道,領了結婚證後,濮陽丁就將以前的伯父改稱為爸爸。


  “沒有在這裏,你們吵架了嗎?”秋明宇聲音沙啞地問道。很明顯,邱明宇也在睡夢中。


  自從上次秋雨被蔡世森綁架,經曆過那場變故以後,秋明宇就已經看透這個世界,決定收手,隱居起來過點自己的生活,不再過問生意上的事情。


  他賺的錢早已經夠他們一家過幾輩子的上層生活,他並不擔心經濟問題。


  現在他唯一的親人就是秋雨和濮陽丁,除了經常通電話之外,他經常一個人去世界各地旅遊。


  “沒有吵架,隻是這一段工作比較忙,陪秋雨的時間比較少。但是他從來沒有到這個時間還不回家的時候,而且電話也打不通,她的朋友也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濮陽丁著急的回答道。


  秋明宇並沒有在說什麽話,掛斷了電話,但是濮陽丁聽得出來,秋明宇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知道了秋雨的情況,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找到她,因為這是秋明宇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秋雨是一個與世無爭,隻想陪著自己的愛人過平常、普通日子的女人。


  但是總有一些事情找上她,上次本綁架差點喪命,無論是秋明宇還是濮陽丁都為這件事情感到內疚。


  秋明宇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與別人之間的恩怨,秋雨不會被牽扯進來,也不會陷入險境。


  雖然家裏很有錢,但是秋雨似乎並沒有因為家裏有錢而享受到更多,他對金錢沒有過多的概念,在她看來,能夠吃飽穿暖,有點小積蓄,就是一種很快樂的生活。


  她想要的隻是一種平淡的生活,但是這種生活對她來說,是那麽的難以得到。


  對於濮陽丁來說,更是感到愧疚,秋雨將自己一生托付給了他,將自己的青春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用來陪伴濮陽丁。


  而濮陽丁卻很少有陪她的時間,這種陪伴的缺失,直接導致就與被綁架,險些喪命。


  如果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保護不了,自己做警察有什麽用,每天忙碌的事情有什麽意義。


  自己的家人也是這個社會的一員,警察也有義務保護親人的安全,這不是自私,這正是一個警察,特別是一個刑警更應該盡的義務。


  濮陽丁想起了自己對秋雨的信誓旦旦,此刻,這些信誓旦旦變得那麽蒼白,那麽可笑。


  想到當初說出那些誓言的決絕,想到當初想用生命保護的女人一度陷入危險,想到自從結婚後就難有機會陪伴的愛人,濮陽丁肝腸寸斷,他幾乎要不能呼吸。


  現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濮陽丁清醒過來,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尋找。


  盡管能找到線索都已經找過,都沒有發現什麽,但是一定不能放棄,他堅定地告訴自己。


  秋雨最後一次和自己通電話的地方就是在這個修理廠,這裏麵的人或者附近的人一定有人會有印象。


  濮陽丁決定去敲附近幾戶人家和幾個小店的門,他要用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去排查。


  首先要問的就是修理廠的鄰居,一個洗車店。


  洗車店不大,也很簡陋,門口還有很多積水,是白天為客戶洗車,由於地麵不平,沒有流入下水道的水,這些低窪處的水在月光的照射下,好像一麵鏡子,反射的月光有些刺眼。


  在這種偏僻的地方沒人會講究這些,隻要能把車刷幹淨就行,至於店麵是否裝修豪華,沒人會關心。


  濮陽丁敲了幾次,沒又聽到什麽回複的聲音,他有用力的敲了一次,好像要把門板給敲碎,這時候一個很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


  “誰啊,大半夜的還敲門,夜裏不做生意。”


  店主沒有把門打開,隻是想把來人打發走繼續睡覺,濮陽丁說道“警察辦案,馬上把門打開。”


  “馬上開門,你們不要砸門啊。”裏麵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顫抖,這也正常,半夜被警察敲門,能有幾個不害怕的。


  們很快打開了,一個滿嘴胡茬的中年男人迎來出來,這個男人勉強擠出一點笑容,笑的很滑稽。


  很明顯這個人平時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但是出於對警察的示好,他還是讓自己的臉上擠出了一點笑容。


  “什麽事,警察同誌,我們可是守法公民,都是合法經營的。”還沒等濮陽丁問話,胡茬男就開始自證清白。


  “我問你的問題,一定要據實回答,不然等我們查到,案同謀罪論處。”沒等問問題,濮陽丁先對胡茬男進行心理上施壓,這是他們審訊的時候慣用的技巧。


  胡茬男不住地點頭,“一定一定”。


  “今天下午有沒有見到過這個女人來修理廠修車?”濮陽丁說著,將手機上一張秋雨的照片讓胡茬男看。


  胡茬男眯起眼睛看了一會,說道“沒注意到這個女人,下午我一般在忙著洗車,如果來店裏洗車的人我可能會注意到,如果隻取修理廠修車,我們一般不會注意的。”


  胡茬男看起來不是在說謊,的確,來修車的人這麽多,又不在這裏洗車,他不會注意也很正常。


  “昨天這裏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濮陽丁接著問了第二個問題。


  胡茬男愣在那裏,還想再想昨天的事情,過了一會說道,“沒什麽特別的事情,昨天是很普通的一天。”


  濮陽丁見在他這裏問不出什麽東西,就果斷決定換一家再問。


  他走到了修理廠對麵的一家店,這家店是做汽車內飾裝潢的,店麵明顯要比剛才的洗車店幹淨很多,雖然店麵也不大,但是看起來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濮陽丁又用力的敲門,有了剛才的經驗,他這次邊敲邊說“警察,馬上開門。”


  因為半夜被人敲門,又是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很多人因為害怕不敢開門也是正常的。


  如果說是警察,也許別人會開門,因為警察在人們眼中是維護正義的形象。


  果然,這家店的店主很快就開了門,店主也是一個中年男人,不過這個男人看起來像是有點文化,帶一副金絲眼鏡。


  “警察辦案,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據實回答。”濮陽丁直接說道。


  “昨天有沒有見到這個女人?”濮陽丁又拿起了手機中秋雨的照片。


  眼鏡看了看,同樣說沒見到過。


  雖然濮陽丁並沒有報太大希望,但是,兩個人問下來,還是削減了他的信心。


  但是,他不死心,“一定要找到秋雨,這次一定要做到,”濮陽丁咬咬牙。


  想起以前對秋雨的承諾,自己又有幾個能兌現的呢?秋雨反問自己,的確,濮陽丁對秋雨的承諾沒幾次能夠兌現。


  說要在“五一”黃金周假期結婚,但是一個緊急任務的電話,濮陽丁就離她而去,去執行任務。


  說是要周末陪秋雨看電影,一個緊急任務,濮陽丁又要離她而去,去執行任務。


  說是要周末去踏青,一個緊急任務,他要去執行任務。


  說是要去旅遊,一個緊急任務,他要去執行任務……


  記不清數有多少次,濮陽丁背棄了自己的承諾,雖然身不由己,但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是別人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欺騙,誰還會再相信承諾?

  距離汽修廠最近的兩個店已經查詢完畢,下麵應該詢問其他店麵。


  汽車裝潢店隔壁是一家小超市,與其說是小超市,倒不如說是小賣店,因為這家店太小,和超市的概念完全不匹配,隻有一間房子的空間。


  這時候這家店的燈已經打開,門也被打開,經過濮陽丁這麽猛烈的敲門聲,很多人都被驚醒了,又聽到濮陽丁說自己是警察,所以大家都走了出來。


  小賣店的主人是一個精瘦的老頭,年齡有接近六十歲,他實在太瘦了,一陣風吹來就有可能將他吹走。


  濮陽丁讓老頭看來秋雨的照片,並問了同樣的問題,老頭也同樣的搖搖頭,他沒有留意到秋雨。


  這時候附近的幾個門店幾乎都亮起了燈光,大家都被濮陽丁的敲門聲驚醒。


  濮陽丁也沒有多想,步伐堅定的向下一家門店走去,門店是個小飯館,老板已經站在了門口,濮陽丁向老板走去,並讓飯館老板看了秋雨的照片,飯館老板搖搖頭,表示沒見過。


  濮陽丁又向下一家店走去,就這樣問了八九家店麵,仍舊沒人見到過秋雨。


  繼續向前詢問,他來到有一家小飯館門口,這家飯館沒開燈,老板也沒有出來。


  看來他是睡覺比較踏實或者人不在飯館,否者,這麽大的動靜,他們不會聽不到。


  濮陽丁走上前去有敲門,敲了兩次沒人回答,但是門有點鬆動,隨著敲門聲,門板在晃動。


  濮陽丁又用力的敲起來,但是,由於他的力氣比較大,門被他敲開了一條縫隙。


  這個店的門並沒有上鎖,濮陽丁推門而入,裏麵黑乎乎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濮陽丁拿出手機,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開始尋找牆壁上的點燈開關,找到開關後,他用力的按了下去。


  頓時,飯館裏麵亮了起來,出現在濮陽丁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濮陽丁。


  飯館的地上躺著兩個人,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他們頭向下,趴在地上。


  暗紅色的液體已經流的整個小店的地上到處都是,濮陽丁的腳上也粘上的死者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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