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褻瀆生命
這個地方沒有什麽變化，金沙灣5號別墅，因蔡世森的入住顯得異常的神秘。
門口每天都有穿戴整齊的西服的人在走來走去，很明顯這是類似於一般小區的保安，但是這些“保安”是隨時都會讓人喪命的保安。
濮陽丁向5號別墅走去，他一個人來到這種地方，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雖然濮陽丁經曆過很多生死關頭的時刻，但是獨自一人麵對這些黑勢力，難免會緊張，但是看起來此時他表現的很淡定。
還沒到門口，就有人攔住了他，他亮明了身份，但是門口幾個人好像對警察不屑一顧。
也許在他們的眼中，警察也他們的作用沒什麽區別，也隻是辦事的工具，隻是各為其主，警察為的是國家，而他們為的是自己的主人。
雖然對濮陽丁不屑一顧，但是他們還是滿足了濮陽丁的要求，一個“黑西裝”走到角落，打電話向蔡世森匯報。
黑西裝的聲音濮陽丁聽不清楚，隻看到“黑西裝”不住點頭，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你隨我來。”“黑西裝”不耐煩地說。看來蔡世森並沒有拒絕見自己。
不一會，濮陽丁來到了蔡世森的客廳裏麵，蔡世森背對著濮陽丁。
“黑西裝”說道，“老板，人來了。”
蔡世森沒回頭，向後麵擺了擺手，“黑西裝”退了出去。
整個大廳隻剩蔡世森和濮陽丁兩個人。
“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沒等濮陽丁開口，蔡世森好像看穿了濮陽丁的心思，首先說道。
“是你做的恐怕你也不會承認吧？”濮陽丁反問道。
“即使是我做的話，你也奈何不了我，你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我沒必要騙你，騙人不是我的風格。”蔡世森說道。
見濮陽丁沒有在說話，蔡世森繼續說道：“不用奇怪我為什麽會知道在你身上發上的事情，在S市，隻要我想知道，沒有我了解不了的事情，包括你想要找的。”
濮陽丁並不懷疑蔡世森的勢力，但是連警方都無法查到的信息，他就敢這麽信口開河的說能了解一切，未免有點誇大其詞，濮陽丁並不以為然。
見到濮陽丁一臉質疑，蔡世森說道：“雖然你不相信，但這是事實，辦不到的事情我不會講出來，這也是我的風格。”
“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救走秋明宇和秋雨的人是你，也別以為上次你躲在運河裏麵我真的找到你，我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故此才放你一條生路。”
濮陽丁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知道蔡世森這個人是很難對付的，自己本來想到這裏找點線索，沒想到談話的方向卻被蔡世森所主導。
上次秋雨被綁架，自己用槍打掉了蔡世森的一隻耳朵，如果他知道這家事情是自己做的，對於他這種黑社會，不僅沒有殺掉自己報仇，反而想要和自己交朋友，這種胸懷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想到這裏，濮陽丁更覺得蔡世森是個可怕的人。
看到濮陽丁的表情變化，對於蔡世森這種混跡社會的人來說，很容易猜到濮陽丁在想什麽。
“如果你和我合作，我就幫你查殺死秋雨的凶手。”他深吸一口煙，繼續說道，“有些事情警方不一定能查得到，但是我一定可以查到。”
濮陽丁並沒有考慮，當即拒絕了蔡世森的合作要求。自己是一名警察，怎麽能和蔡世森這種人合作？無論在法律上還是在他的內心深處，都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你也先不要忙著拒絕，我先把這句話放在這裏，等你什麽時候考慮好了，可以隨時來找我。”蔡世森說話的語氣很慷慨，好像在向濮陽丁施舍什麽。
濮陽丁很反感蔡世森這種態度，既然在這裏查不到什麽，就盡快裏開，和他這種人沒什麽好談的，濮陽丁想到這裏，就要轉身離開。
蔡世森並沒有阻攔，也沒有為難濮陽丁。
“好好考慮我的話。”蔡世森向濮陽丁說了最後一句。
濮陽丁很奇怪，蔡世森為什麽不為難自己，難道他不是那種有仇必報的人嗎？難道被槍打掉一隻耳朵對於蔡世森這種人可以不計較嗎？
自己隻是一名刑警，對蔡世森的事情也幫不上什麽忙，他已經和王朝這種刑警這麽熟悉，為什麽還要和自己合作？要合作什麽？
他真的能夠幫自己找到殺害秋雨的凶手嗎？如果警隊不同意調查，自己是不是可以借助蔡世森的幫助來找到凶手？
濮陽丁忽然感到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向蔡世森的提議在靠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他為自己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兒深深自責。
“不行，我是一名刑警，怎麽能和黑社會合作，秋雨的案子即使沒有我的存在，也算一起惡性殺人案件，不可能不調查，我應該相信，社會是存在正義的。”濮陽丁自言自語著。
回到住處，濮陽丁又等了兩天，這兩天時間，他感覺比兩年還要長。
他想打電話問一下秋雨案件的情況，但是吳大慶說過有消息會通知他，電話又不好打的太頻繁，他隻有等待。
每當腦子靜下來的時候，秋雨的樣子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每一次出現，秋雨都會質問他，為什麽沒有履行諾言保護好她。
濮陽丁每次聽到這樣的質問，都有一種萬箭穿心的感覺，那種感覺比死去還要痛苦。
他回答不上來，他不知該怎樣回答，不知該怎樣麵對秋雨的質問。
在清醒的時間裏，他知道這種場景是自己內心的一種想象，但是他仍舊無法從這種想象中解脫出來，一種負罪感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晚上十點鍾，他實在等不下去了，他要盡快了解事情的進展，再等下去，他恐怕要被這種負罪感壓死。
這次他並沒有問吳大慶，而是撥通了劉偉的電話。
劉偉接通了電話，但是聲音很小，濮陽丁幾乎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好像說是在開會，會議結束馬上打過來。
濮陽丁掛斷了電話，焦急地等待著，開會是不是成立專案組的事情？是不是要開始調查秋雨的案子？濮陽丁情不自禁的往這個方麵想。
過了半個小時，濮陽丁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濮陽丁抓過電話立即接通了電話，果然是劉偉打來的。
“你怎麽還不來上班？”劉偉第一句話就著急的問道。
“吳隊讓我在家等消息。”濮陽丁說道，“秋雨的案子現在怎麽樣了？”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警隊發生了大事件，連環殺人案已經結案，高翔和吳隊的爭論有了結果。”
“上麵支持高翔的決定，將曹建定位連環殺人案的凶手，正準備向社會公布。”劉偉一口氣說完這些，他停頓了一下，好像是讓濮陽丁有個接受的過程。
“秋雨的案子，也被歸結在連環殺人案之中，也就是說秋雨的案件也被定為凶手是曹建。”劉偉有點結結巴巴的說道。
劉偉還想說什麽，但是濮陽丁已經掛斷了電話，知道這些就已經足夠了，他沒有必要再繼續聽下去。
警局的做法已經超出了濮陽丁的接受範圍，怎麽會把秋雨的死歸在曹健身上，秋雨出事前，曹建就已經抓獲，怎麽可能在跑出來作案？
這明顯是對生命的敷衍，是對市民的欺騙，是對犯罪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