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拒絕立案
冥冥之中,濮陽丁好像看到秋雨向自己走來,她來到濮陽丁的麵前,濮陽丁想用手抓住他,但是,無論他怎樣用力,仍是住不住秋雨。
“不要徒勞了,丁哥,我已經死去。”秋雨說道。
“不,你沒死,你隻是暫時離開了我,你一定會回來的。”濮陽丁喊了起來。
“沒用的,你什麽都做不了,連自己的愛人也沒有保護好。”秋雨說完就向遠處走去。
濮陽丁向前跑去,但無論怎麽加速,還是追不上秋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秋雨離他而去。
秋雨的幾句話在他的耳邊一直回響著。
是啊,秋雨說的沒錯,我為秋雨做過什麽?除了讓他天天等待,就是整日的擔心。
作為刑警,也許自己這一生都不應該有家庭,都不應該與人相愛,濮陽丁思考著。
上次從警隊回來以後,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出門,他把自己封閉在家裏,斷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係。
吳大慶知道,秋雨的殘酷死亡對濮陽丁的打擊簡直是致命的。
他自己脫不開身,曾經派兩個警員來看望濮陽丁,但是濮陽丁沒給兩個人開門,隻是告訴他們自己沒事。
吳大慶見他沒事,隻是需要時間恢複,就不在派人來看他,他相信濮陽丁可以熬過去,度過人生中的難關。
在家裏的這一周,濮陽丁隻是喝了點水,什麽也沒吃,什麽也不想吃,整日翻看著他和秋雨的照片。
從兩個人認識、戀愛、領結婚證,他把所有的照片都放在床上,讓這些照片陪伴自己,看到照片就好像看到了秋雨。
第八天的上午,濮陽丁一改一周來的頹廢,眼睛裏閃爍著光芒,這些光是複仇的火種。
他點了很多外賣,然後一口氣吃完。
做完這些,他從廚房間拿了一把刀,用刀切割著自己的手臂,他想從手臂上割下一塊肉。
頓時,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襲上心頭,濮陽丁咬著牙,繼續用刀割著自己的肌肉,他想讓這種疼痛感更加強烈一點。
這樣,他就不會忘記秋雨的所遭受的痛苦。
他要讓自己永遠記住這種感覺,要讓傷害她的人百倍、千倍的來償還這種痛苦。
血,瞬間濕透了全身的衣服,他看著被切下的一塊自己的皮膚,嘴上掛著笑容,他知道自己記住了這種疼痛的感覺。
濮陽丁將床單撕下一塊來,將手臂纏上,做了簡單的止血包紮。
包紮完成以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吳大慶的號碼。
“吳隊,我請求設立專案組,調查秋雨的案子。”濮陽丁說道。
“可以,我打個報告,盡快成立,也許這件案子與連環殺人案件有很大關係。”吳大慶說道。
“我在家裏準備點事情,等專案組成立了,告訴我。”濮陽丁簡單的說道。
吳大慶“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吳大慶知道,現在即使要求濮陽丁來工作,他也沒有任何心思投入到工作中,等他把秋雨的事情完成以後在回來工作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以前一直為單位、為社會工作,犧牲了很多陪伴秋雨的時間,以至於發生今天的事情。
如果當天自己履行承諾,陪秋雨一起去家具廠,肯定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也不會讓最愛的人丟掉了性命。
是自己的錯誤造成了秋雨的死亡,他恨不得用自己的命來換取秋雨的複生,但是,這種不符合自然規律的事情,又怎麽可能發生呢?
他想到另一個世界來陪伴秋雨,但是,每次想到秋雨所遭受的痛苦,他就決定,生命暫存在這個世界上,等為秋雨報了仇在去陪她,對她也有個交代。
否則,就這麽去另一個世界陪她,他真是無顏麵對秋雨,因為欠秋雨的實在太多。
濮陽丁想借助警隊的力量盡快抓到凶手,靠自己的力量是有限的。
畢竟這也是一起命案,即使死者不是自己的親人,警方也應該盡快破案,於公於私,都應該盡快成立專案組。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濮陽丁知道吳大慶一向辦事效率很高,但不知為什麽,等了兩天也沒有接到吳大慶的電話。
濮陽丁決定不再等待,他又一次撥通了吳大慶的電話。
“專案組成立的報告沒被批準,我正在嚐試再打報告。”吳大慶知道濮陽丁打電話要問什麽,所以他直接將事情說了出來。
“為什麽?”濮陽丁問道。
“上麵的理由是現在要集中力量偵破連環殺人案,其他案件要暫時放一放。”吳大慶沉默了一會說道。
“這算什麽理由,”濮陽丁質疑道,“誰能保證這次事件不是連環殺人案其中的一環,從凶手的凶殘程度來看,很有可能也與前幾起案子是同一個人所為。”
濮陽丁很激動,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繼續說道:“即使和連環殺人案無關,即使死者和我沒有關係,我們也不能對這件案子當做沒發生吧?”
“你的心情我理解,你說的也很有道理,我在向上麵說明一下情況,不出意外,應該沒理由會被拒絕。”吳大慶解釋道。
“我等你消息。”濮陽丁不想再多說什麽,掛斷了電話。
濮陽丁想不明白,這明明是一起惡意凶殺案,為什麽不調查?為什麽還要找理由搪塞?
如果還沒有答複應該怎麽辦?
濮陽丁心裏想著,他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傷口處頓時傳來陣陣劇痛。
這些陣痛提醒了他,並不是什麽事情都要靠別人,即使這個案件不立案,他自己也要調查下去,一定要找到凶手,讓凶手嚐盡痛苦,在絕望中死去。
這不是濮陽丁的一時衝動,他得到秋雨的死訊已經半月有餘,在這半個月中,他想了很多事情。
包括秋雨的死因,但是和秋雨在一起的這些年中,他仍沒有排查到任何會導致秋雨如此慘死的因素。
在一些存在危險的因素中,也隻有上次綁架秋雨的蔡世森可能會下毒手,但是,這種做法不像是蔡世森的人所為,濮陽丁對蔡世森的一些手法有所了解。
他們一般隻是將想要殺的人直接殺死,達到目的就好,並不會使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將人折磨致死。
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排除蔡世森的可能。
有了這些疑問,濮陽丁決定去找蔡世森詢問,他知道去找蔡世森,就等於深入龍潭虎穴,但是,為了查清楚真想,還秋雨一個明白,他甘願冒這個險。
雖然濮陽丁可以很容易查到蔡世森的電話,但是他並沒有查,他想來個“突然襲擊”,如果打電話,他們很有可能會做好一切準備,那麽自己的調查也就失去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