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茅塞頓開
“出來吧朋友,我不是壞人。”高大身影仍舊站在門口,看到裏麵沒人,他大聲喊道:“我看到你進來了,躲起來也沒有意思。”
躲在門後的濮陽丁走了出來:“你怎麽看到的?”進來的時候濮陽丁並沒有發現這條街上還有別人。
高大身影指了指比破廟離村子還遠的一處房子說道:“那就是我家,到村子裏來首先經過的就是我家,並不是這裏。”說著,他又用手指了指破廟。
濮陽丁這才發現距離破廟100米左右,還有一座孤零零的房子矗立在大學之中。
這座房子幾乎被大雪完全覆蓋,如果不是他指出來,濮陽丁還真沒注意到。
高大身影走進房間裏麵,順手關上門,並點燃打火機,來到桌子旁將蠟燭點燃。
“你一定是想找什麽東西,或者想知道什麽事情吧?”高大身影轉過身問道。
濮陽丁這才看清楚來者的麵容,一臉絡腮胡子,頭發微卷,長相看起來有點粗狂。
在他努力擠出的笑容中,看得出來他想給別人一種和善可親的感覺,這就使得他的表情有些滑稽,不得不說他這種努力是徒勞的。
“你到這裏來做什麽?”濮陽丁並不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道。
“找你啊”雖然關著門,絡腮胡還是左右環顧了一下,在說事情之前他好像習慣了這個動作,雖然在這種封閉的的空間中,沒必要這麽做。
絡腮胡輕聲說道:“你可以叫我成哲,我知道你是在找什麽東西,我正好掌握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咱們可以做個買賣。”
“那要看你掌握的東西是不是我所需要的。”濮陽丁若無其事的說道。
“村子裏死了幾個人,這件事和前幾天晚上發生在破廟裏的事情有關。”成哲很自信的說道。
“開個價吧。”濮陽丁不等他說完就直接說道。
“500元。”成哲伸出手一個手掌說道。
濮陽丁並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將500元放在了桌子上。成哲伸手去拿錢,濮陽丁按住了他的手說,你先說說看,我要看看你提供的東西值不值這個價。
成哲的手不情願的從錢上麵移開,但是眼睛仍舊盯著錢說道:“前天晚上,有幾個人從外麵進村,樸春海把他們接到了這裏,我感覺這幾個人以前沒見過,又是半夜的時候來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人,我就跟著他們到這裏,在外麵觀察他們要幹什麽。”
說完,他又要拿錢,濮陽丁這次沒有阻止他,而是問道:“他們說了什麽?”
“他們說,前幾天被你們綁進村的幾個人認出了樸春海,樸春海要讓他們永遠閉嘴,然後一個光頭男人出來給他們老板打電話,問是不是把那幾個人做掉。”
成哲喘了口氣,看了看濮陽丁,為自己的信息能賣到好價錢而興奮。
成哲繼續說道:“具體怎麽殺死的,我就不知道了,他們幾個小聲在裏麵嘀咕的,我沒聽到。”
蠟燭上麵的燭光晃動著,兩個人的影子隨著燭光的晃動而晃動,濮陽丁盯著兩個晃動的影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樸老漢是做什麽的?”濮陽丁終於又開口問道。
“他就是個農民啊。”成哲有點不解,濮陽丁為什麽會問這麽沒有含金量的問題。
“村裏人為什麽都會怕他?為什麽樸老漢經濟條件和他侄子樸春海如此懸殊。”濮陽丁繼續問道。
成哲看了看濮陽丁,一屁股坐在前麵的桌子上,桌子似乎不堪成哲的重壓,吱吱呀呀的晃了起來,蠟燭幾乎也要被晃倒在桌子上。
“這個問題,還真是個問題,不過這個問題你要付雙倍的價錢。”成哲定這濮陽丁說道。
濮陽丁沒有說話。
“有些信息也是我冒很大風險換來的。”成哲為了掩飾自己的貪婪,眼神無比堅定的說道,如果錢不給到位,看來他是不會說的。
“錢自然不會少你的,你先說吧。”濮陽丁回答道。
成哲深吸了一口氣,似乎要長篇大論一番:“這事情好從二十多年前說起,有一年我們這裏雪下得很大,那時候村子裏的人填飽肚子都很困難,田裏種的糧食都死掉了,隻能靠打獵維持生存。”
“樸老漢是打獵的一把好手,一把獵槍幾乎百發百中。於是村子裏的人都喜歡和樸老漢一起去打獵,即使別人打不到什麽東西,回村的時候,樸老漢也會分給大家一些,自己隻留夠家裏吃的。”
說到這裏,成哲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當年要不是樸老漢和大家分享的食物,村裏有一半人都要餓死,雖然現在條件要好很多,不會在吃不飽肚子,但是,整個村子的人都很尊重樸老漢。”
“他的號召力在村子裏沒人能比,但是,他從不因此而麻煩村裏人,也不居功自傲,越是這樣,村裏人更加的尊重他。”
濮陽丁終於了解為什麽大家會對樸老漢如此的尊重。
“有一次,樸老漢打的獵物比較少,大部分都分給了村子裏的人,自己家裏留的很少,那時候他老婆已經懷孕八個月左右,需要的營養也多,食物沒多久就吃完了,他決定在去山裏打獵。”
“進山不久,他就打了不少的獵物,準備回去,忽然他感覺腳下的雪地在輕微的顫抖,同時聽見一種如汽車引擎轟鳴的聲音從雪坡的某個地方越來越響地傳來。”
“幾乎與此同時,他也感到了異常,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馬上要發生雪崩,一坐小山似的巨型雪快發出雷鳴般的響聲朝他站立的地方飛速撲來。”
“在雪塊接近身體前的短嶄時間裏,他連滾帶爬地迅速奔向雪坡中部的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阻擋了一部分雪塊,在這樣千鈞一發之際,樸老漢飛快地向山下跑去。”
“跑了沒幾步,忽然聽到一個孩子的哭聲,他沒有多想,尋聲望去,一個孩子的已經被大雪埋在下麵,隻露出肩膀和頭。”
“他並沒有見過這個孩子,不像是他們村子裏的人,但是現在沒時間想這些,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孩子麵前,用手拚命地將孩子身邊的雪劃向兩邊,然後用力架起孩子的胳膊,將他從雪中抽出來。”
“此時孩子已經昏迷不醒,他背起孩子向山下跑去。”隨著講述的情節,成哲似乎說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喘了幾口粗氣,四處看了一下,好像要尋找一些水來潤滑一下幹燥的舌頭,忽然又像是明白了,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會有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