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顆心髒
一間半地下的地下室裏,此時正彌漫著濃烈的煮方便麵的味道。
不,這種味道重又不僅僅是煮方便的味道,還夾雜著一股酸腐味,或許是男人許久未洗的臭襪子發出來的味道,也可能是食物放久了的味道。
不,這些都不是,來到房間裏,可以看到,這是一堆未洗的衣服上麵散發出來的味道。
一個滿臉油膩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用酒精爐煮一袋方便麵,他深吸了一口方便麵的味道,由於湊得太近,胡子滑落在方便麵的湯汁裏,但是他好像完全沒有察覺。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起身在門後的一堆衣服裏麵隨意的翻找著,終於他在一件衣服的口袋裏麵找到一袋已經開口的香腸。
香腸裏麵的湯汁向外流著,灑在衣服上,他全然不顧,快速的從裏麵掏出兩根香腸,仍在鍋裏,然後有蹲在地上,將嘴湊到鍋上麵,用力的嗅著,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伴隨幾瓣大蒜、一罐辣椒醬,整鍋的方便麵被風卷殘雲般的消滅掉。
此時,整個房間裏的味道更加怪異,但是男人並無察覺,吃完以後他又來到散發著酸腐味到的一堆衣服旁邊,在裏麵翻找著。
終於,小瓶裝的二鍋頭被他找到,擰開蓋子,用嘴咂了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伴隨著胡須的顫抖,幾滴液體滑落在鞋麵上,他好像有所察覺。
低頭看了一眼,這才意識到胡子上麵沾上了湯汁,又回到門後的舊衣服旁,拿起一件,用力的在胡子上麵擦著。
一聲輕微的呻吟,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他慢慢的走到躺在地上的女人身邊,女人仍在昏迷之中。
他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女人側躺在他的床上,活脫脫的像一朵優雅的美麗睡蓮盛開在如水的夜裏。
雖然衣著樸素,但是男人關心的並不是這些,他隻看到了衣服裏麵包裹的玲瓏有致的軀體。
男人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一圈圈的白氣從他的鼻孔中冒出,天氣雖然很冷,男人已經將上身脫了個精光,好像並未覺察一絲寒意。
他笨拙的解著腰帶,越著急越解不下來,他用力的將腰帶向外扯,想要將腰帶扯斷,但是他沒有成功。
有點暴怒的他,四下裏搜尋著,沒有發現什麽能派得上用場的東西,他又來到一堆衣服旁邊,在裏麵翻找。
這堆散發著酸腐味的衣服好像是他的百寶箱,翻找了一陣,終於一把剪刀出現在他的手裏。
他用力的將腰帶剪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女人的旁邊,粗魯的撕扯著女人的衣服。
想女人的衣服好像也要和他作對,他索性拿起剪刀,將女人的衣服全部剪開。
瞬間,女人完美的胴體暴露在男人的眼前,他瞪大了雙眼,眼睛好像要從眼眶中突出來,男人下麵的東西瞬間有一種灼燒的感覺。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壓在女人的身上,扭動著身體。
好像有什麽動靜,但是男人並沒多想,他的心思全在女人身上,忽然感覺肩膀一麻,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氣推倒在地上。
男人的身體就向就像一團肥肉被仍在地上,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他站起來,正準備發火,看到麵前站著一個戴麵具的男人,他生生的將準備罵出的話咽了回去。
麵具男人用一隻手堵住鼻子和嘴巴,另一隻手向衣服指指,示意讓男人和女人穿上衣服。
男人雖有點不舍,但是他沒敢有半點反抗,順從的將女人的衣服也穿了起來,但是,本剪開的衣服根本無法穿上,隻能用他的被子將女人蓋起來。
麵具男人又用手指指窗戶,男人會意的跑到窗戶下麵,將窗戶打開,打開窗戶的同時,他也呼吸道路一股新鮮空氣,好像察覺到了房間裏麵的空氣是如此的汙濁。
“馬建,為什麽不按照規定做事?”麵具男人冰冷的問道。
叫做馬建的男人渾身篩糠一樣哆嗦著“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你知道我們的規矩,自己動手,省的我下手。”依舊冰冷的語氣響起。
“老大,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馬建乞求的說道,說著說著,他跪了下去。
麵具男人用鄙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堆垃圾,也許在他眼中,馬建就是垃圾一樣的人。
他不知道為什麽馬建這樣的男人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他有存在的必要嗎?
麵具男人憤恨這種眼中隻有女人的肉體的男人,在他眼中,女人是神聖的,是不可侵犯的。
馬建這種男人趴在這樣一個青春的女孩身上扭動,讓他想到了一群蒼蠅趴在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上,他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看到馬建醜陋的嘴臉加上地下室難聞的味道,他終於忍不住要吐出來。
等麵具男人吐完,再次來到這間地下室的時候,馬建已經將門後麵的那堆散發著惡臭氣味的衣服不知道放在了哪裏。
“違反了我的規矩你知道怎麽做。”麵具男人並不多言,馬建的苦苦哀求,並沒有得到麵具男人的半點同情。
麵具男人看著馬建,馬建對他的命令不敢違抗,顫顫巍巍地在房間裏尋找,一把菜刀出現在他的目力範圍內,他向菜刀走過去。
對於馬建,走到菜刀旁的時間仿佛是一個世紀,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動手,麵具男人下手會更很。
他猶豫著,砍掉自己一隻手以後和廢人有什麽區別,為他賣命這麽多年,最後居然像狗一樣被對待,不如今天跟他拚個你死我活。
麵具男人的身手是神話,沒有人真正見過他出手,因為見過的人都已經死去了,但是,馬建想要試一試。
自己身材比麵具男人高大許多,也許在力度上能夠討到一些便宜,即使不能把他打倒,自己也能逃走,不至於落得殘廢。
馬建來到麵具男人前麵,將一隻手放在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上,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了菜刀。
忽然,菜刀向麵具男人迎麵劈去,馬建與麵具男人局裏隻有不到兩米,菜刀已經到了麵具男人的麵前,馬建並沒有看到麵具男人躲閃。
幾秒鍾後,麵具男人拿著菜刀,在馬建身上擦拭著血跡。
擦拭完血跡,他拿著刀向床上的女人走去,女人身上的麻醉藥效還沒有過去,仍處在昏迷之中,從地下室窗戶上麵投過一縷陽光,照射在女人身上,女人反而顯得很安詳。
他轉回身,向馬建走去。
麵具男人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手裏麵多了一個盒子,盒子向外滴著暗紅色的液體,清晨的陽光照射在麵具男人的身上,將他影子拉得很長。
他打開盒子上的蓋子,裏麵的心髒正在跳動,他凝視了幾秒鍾,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重新蓋上盒子,沿著這條狹窄的馬路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