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身世之謎
樸老漢沒有透漏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以濮陽丁這樣的閱曆如果想從樸美香那裏獲取點有用的信息或許是有可能的。
但是,麵對人生閱曆如此豐富、經曆過人間各種悲歡離合的樸老漢來說,很難從他的舉止或者言語中獲得有價值的信息。
濮陽丁躺在床上,天花板上規則的紋理映入眼簾,整個紋理是規則的六邊形,六邊形由外到內,一層套著一層,看的時間久了,會使人產生一種眩暈的感覺。
這紋路就像人生一樣,一圈又一圈,有的圈子大,就向最外層的圈子,有的圈子小,就像最內層的圈子,不論圈子大小,每個人都限定在一個圈子之中,無法逃脫。
本來自己和秋雨生活在一個普通有甜蜜的小圈子之中,但是冥冥之中,好像又注定要改變,讓自己從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圈子,跳入了另一個自己從來也沒有想到過的圈子。
也許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也許是自己陷入感情太深,亦或二者皆有。
濮陽丁轉過頭,試圖不再看天花板,他想用別的事物填塞自己的大腦,試了幾次,發現這一切是如此的徒勞,無論看到什麽,腦海中總能想到秋雨的身影。
索性,他不在抑製這種思想,任憑它如汪洋恣肆的海水,占據自己的整個思維。
窗外有一條人影晃動,濮陽丁瞬間心頭一顫,這個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以至於讓他認為自己是在夢中一樣。
他翻身爬起,向門外飛奔而去,打開門的瞬間,黑影已經到了樸春海家的大門口,奇怪的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樸春海家的大門沒有關閉,他顧不上想這些,朝著前麵的黑影追去。
今天黑夜有些不像黑夜,一輪皎潔的月亮掛在天空,月光照在大地上,加上白雪的映襯,夜裏的這種光亮足夠人們發現前方三百米的事物。
黑影好像故意要引導濮陽丁去一個地方,她始終和濮陽丁保持一定的距離,這個距離既不太遠,也不太近,濮陽丁追得快,她也跑得快,濮陽丁追的慢,她也跑得慢。
從跑步的速度來看,這個女人又不像秋雨,因為秋雨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有這樣的速度。
有幾次濮陽丁用盡全身力氣,拚命去追,他們之間仍是保持一定的距離,他認識的秋雨絕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
但是人怎麽可能有如此相像的身影,濮陽丁的直覺也告訴他,這個女人就是秋雨。
不管她是誰,今天一定要看到她的廬山真麵目。濮陽丁下定決心。
此時,他們已經跑出村子很遠,夜裏的村莊很安靜,他的行動,除了引起幾聲狗吠之外,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前方是一片樹林,黑影好像加快了速度,濮陽丁也向加快自己的速度,但是這次他被黑影甩的越來越遠,不一會功夫,她就消失在眼前的這片樹林之中。
濮陽丁憑借著在雪中留下的足跡來尋找,當他來到樹林之中時才知道,憑借足跡尋找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樹林之中到處是枯枝落葉,根本找不到任何足跡,黑影憑空消失了。
濮陽丁一個人向樹林深處走去。
“出來吧,既然你引我到這裏來,一定不是要和我玩捉迷藏吧?”濮陽丁提高聲音說道。
樹林裏沒有任何聲音,隻有沙沙的風聲在回答著濮陽丁的問話。
在這沙沙的風聲之中,忽然有腳步聲夾雜其中,濮陽丁豎起耳朵,想要辨明腳步聲是從哪個方位傳來,好像夾雜在風中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一時間好像各個方向都有人向他走來。
“看來我的猜想沒錯,你果然來了。”一個聲音響起來。
“你是誰?既然來了,為什麽不現身?”濮陽丁問道。
“我不是在你後麵嗎?”那聲音從濮陽丁的腦後傳來,濮陽丁急忙扭頭去看。
果然,在他的後麵站著一個人,從體型來看,這個人並非自己剛才所追的黑影,他驚詫於來人的速度,更驚詫於來人臉上的麵具以及穿著。
出現的男人頭戴麵具,一身西裝筆挺,打著一條鮮紅的領帶,看上去很儒雅,但是這種打扮與這裏的大雪天氣形成極大反差,實在很難在和儒雅扯上關係。
“你並不是我追的人。”濮陽丁肯定的說道。
“有什麽區別嗎?現在和你見麵的人是我。”麵具男人說道。
透過那副麵具,濮陽丁可以看到他的眼神,麵具男人眼神犀利,有難以靠近、不可侵犯的威嚴。
“她是誰?”濮陽丁努力保持著內心的平靜,盡量用緩慢的語氣說出來幾個字。
“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麵具男人說道。
“我是誰我自己清楚。”
“你真的清楚自己的身份嗎?也許你的身份並非如你所知道的那樣。”麵具男人說道。
“這個不關你的事,我隻想知道剛才那個人是不是秋雨。”濮陽丁有些著急,語速明顯加快。
“我不會告訴你她是誰,我要告訴你的是其他的事情。”麵具男人說完開始在濮陽丁身邊走動,似乎要長篇大論。
“為什麽你有很多次在危急關頭,都沒死去,你以為這真的是巧合嗎?你從S市到這裏,你以為也是沒什麽目的嗎?在你身邊的發生的這些血案都和你有關係。”
濮陽丁現在腦子中隻有秋雨,盡管秋雨還活著這種事情基本是等於癡人說夢,但是他寧願自欺欺人地相信她還活著。
麵具男人說的話他根本沒有聽進去,現在,此刻,他隻想問出關於秋雨的一切消息。
麵具男人還再說著什麽,濮陽丁看準麵具男人的位置,用盡全身力氣,一腳飛踢過去,這一腳並沒有踢中麵具男人,麵具男人早已轉到了濮陽丁的身後。
“你這種功夫,不要白費力氣了,即使在來兩個也不是我的對手。”麵具男人冷哼道。
濮陽丁並不多言,他轉頭又向麵具男人撲去,就這樣,一個追,一個趕,濮陽丁攻擊了十幾次,仍不能觸碰到麵具男人。
經過長時間的追趕,加上這幾次全力的攻擊,濮陽丁有些筋疲力盡,但是,麵具男人依舊精力充沛。
濮陽丁感到奇怪,對方是敵是友,為什麽他不還手,按照麵具男人的速度,如果他發起攻擊的話,自己早已經被打倒。
難道他說的話都是真的?自己的身世也另有隱情,這不可能,濮陽丁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在過去的三十年裏,沒有人告訴他自己的身世有不正常的地方,父母是如此的愛他,怎麽可能身世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