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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身世之謎

  自濮陽丁有了記憶以來,就在父母的寵愛之中長大,父母雖然都是很普通的工人,給不了錦衣玉食,但是,他們總是把最好給自己。


  父親的一件毛衣穿了十幾年還不舍得扔掉,衣服上麵有些地方已經脫線,母親用針線將它縫起來繼續穿。


  濮陽丁工作以後,第一個月的工資就給父親買了一件羊毛衫,父親多次告訴他讓他退掉,自己年齡大了,已經退休了,也不出門會客,不需要太貴重的衣服,濮陽丁還是堅持給了父親。


  令濮陽丁哭笑不得的是,始終沒見到父親穿過這件衣服,追問之下,才知道,父親又去專賣店把衣服退掉了。


  即使這樣節約的父母,拿出來畢生的積蓄,給濮陽丁買了套在市中心的房子。


  想到這些,濮陽丁鼻子一酸,他不予許別人挑撥自己和父母的關係,他無法接受,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毀謗。


  麵具男人的話讓濮陽丁顯然刺激到了濮陽丁,他調整好姿勢,再一次向麵具男人衝去,麵具男人這次並沒有躲閃,濮陽丁一拳打在麵具男人的臉上。


  這一拳好像打在石頭上麵一樣,濮陽丁感覺手掌幾乎要斷裂,但是麵具男人紋絲不動。


  “力量還不夠,如果想擊敗我,你需要更強大。”麵具男人緩緩地說道,好像這一拳是一個孩子在和成年人在做遊戲,成年人在訓練孩子的力量與速度。


  濮陽丁又舉起了左手,準備繼續進攻,麵具男人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麵具男人抬起右腳,濮陽丁下意識的向旁邊躲避。


  但是,還是有些遲,他被麵具男人一腳踢在肩膀上,濮陽丁一個趔趄,向後退了幾步。


  樹林中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兩個人,在濮陽丁被擊中的時候,她心頭一緊,雖然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但是好像有感覺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自己的神經,她拚命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憶關於這個男人的線索,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這種感覺無法言說,或許我們沒什麽關係,是自己對這種場麵還不適應,所以才會出現緊張的心理波動。女人著這樣想著。


  她又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以前經曆過的場麵要比現在血腥的多,自己也曾親手結束了一個女人的性命。


  看到那個女人在血泊中痙攣、扭動、求饒,她沒有心慈手軟,沒有感到心慌,好像殺死的不是一個人,而隻是碾死一隻螞蟻。


  她甚至想要阻止麵具男人,但是這種想法一閃即逝,在她不清楚這個男人的身份之前,在不知道兩個人人之間存在什麽關係之前。


  她告訴自己要冷靜,重新認識這個世界,重新認識一切和自己有關的人,她不能衝動。


  看到樹林中的男人幾乎要跌倒,她的心髒狂跳不止,她向前邁了一步,又退回了原地,麵部肌肉抽搐了幾下,她強迫自己留在原地,留在這裏觀察。


  剛才樹林中兩個男人的對白她聽到了,但是,他並不明白兩個人所講的意思。


  秋雨是誰?這個男人為什麽要找她,難道自己很像秋雨嗎?


  這就是麵具男人如此確定,叫做濮陽丁的這個男人一定會跟自己來到樹林的原因嗎?

  一時間,她感覺自己有很多事情被隱瞞,這些被隱瞞的事情和自己有關,和這個被稱為濮陽丁的男人有關,和麵具男人也有關。


  麵紗下麵是一張美麗的臉龐,這種臉龐的女人應該是無憂無慮過著隨心所欲的生活。


  她應該在午後的陽光下,泡一杯清茶,手中拿一本三毛或者張愛玲的小說,伴隨著茶香,坐在落地窗下的沙發上看書,當然,沙發上還應該有一隻貓,懶洋洋的打盹。


  但是這些都與女人無緣,女人溫柔的臉上若隱若現的藏著一種殺機。


  這種殺機讓它看起來不如一般的女人容易接近,也許她會被別人起個“冰美人”的外號,但她不會在乎這些。


  她抖了一下身上的披風,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站立,身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伴隨著微風,雪花從她身上飄落。


  她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傷感,好像自己的魯莽行為打破了這種寧靜,攪擾了雪花的美夢。


  忽然之間她好像又變成一個多愁善感的小女孩,自己心愛的玩具被別人搶走時,也許就是現在這種心情。


  “啊”,一聲沉悶的叫聲傳來,打斷了她的思考,她尋聲望去,原來是濮陽丁又被麵具男人一腳踢了過去,這一腳將他踢出十米以外,濮陽丁撞到樹上,樹上的積雪伴隨著撞擊紛紛飄落。


  濮陽丁在掙紮著,他想站起來,好像地上無數雙手在拉著他,根本無法站起。


  女人知道麵具男人並沒有想殺死濮陽丁的意思,否則,濮陽丁早已經死過很多次,就是剛才這一腳,如果麵具男人想要濮陽丁的命,也能讓濮陽丁命喪當場。


  她見識過麵具男人的手段,雖然他很少出手,有幾次出手的時候,她甚至沒看清麵具男人的動作,對手就已經倒下 ,他是一個多麽可怕的人。


  但是對自己,麵具男人從沒有粗暴的行為,反而顯得彬彬有禮,即使這樣,女人對他仍有些忌憚。


  “你的力量如此不堪一擊,和我們鬥,你的結果隻有——死”。麵具男人故意將“死”字說得聲音很高。


  “死,哈哈、哈哈,我早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再死幾次又有何妨。”濮陽丁突然大聲笑出來。


  “不加入我們,你隻是個廢物,永遠也別想為心愛的女人報仇,不加入我們你隻能是一具行屍走肉。”


  麵具男人狠狠的說到,但是這種語氣中分明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你可以擊垮我的身體,要擊垮我的意誌,想都不要想。”濮陽丁咬著牙說道,他掙紮著仍要站起來。


  麵具男人不再說話,在女人看來,這是認識他以來他講話最多的一次。


  即使和自己說話,每次也沒有超過十個字,凶狠、孤僻、果斷的麵具男人,今天看起來有些反常。


  麵具男人轉過身,向女人的方向走來,她知道是該離開這個地方了。


  “站住,你不能走。”濮陽丁大聲的叫喊著,麵具男人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止腳步,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之中。


  濮陽丁抬起頭,望著麵具男人消失的方向,他感覺渾身像泄了氣的皮球,索性,他躺在雪地上,麵朝天空,任由雪花飄落在臉上、身上。


  一種巨大的挫敗感從濮陽丁瞬間襲遍他的全身,在寒風中,他並沒有感覺寒冷,沒想到自己如此的不堪一擊,沒想到對手如此的強大。


  在失去秋雨的這些時間裏,他就像一隻孤魂野鬼,四處遊蕩,一個人承受這個世界的淒風冷雨,一個人麵對所有強大的敵人,一個人尋覓毫無線索的凶手。


  這種無力感讓他感到羞恥,他不能停止,不能退縮,任何參與到謀殺之中的人,他都要將這些人找出來,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他要用最殘酷的方法折磨他們,用最殘忍的方法殺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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