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尊議會
夜空極美,桃止隨著蘇痕的目光看向天空,許久之後才微微笑了笑,露出一絲儒雅,開口道,“我還以為你今天逃不過這一劫了呢。”說著,不漏痕跡的將細劍收起。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記得疏遠內不是尊榜弟子應該不能隨意下山的吧。”蘇痕轉頭有些怪異的看著桃止,“難道你是……”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桃止突然小手一揮,拋給他一件東西,“你的正玉丟了,我給你找回來了。”
蘇痕一把結果那枚嶄新的正玉,低頭看了看腰間還殘留著的那根懸掛正玉的紅繩,頓時明白過來。
“多謝。”
心魔入體早就已經迷失了本心,就在蘇痕衝出山洞的那一瞬間屬於他的那枚正玉就已經破碎,這一枚不過是桃止的罷了。
此時手握正玉卻沒有一絲異樣,這便表明蘇痕已經完全回歸了心智。
正玉鑒的是劍修所行之道是否為正道,而這正道是光明大道還是幽暗小徑取決於劍修本心。
蘇痕的心無形無相,不為任何事物所束縛,以自己為中心,殺,非我所願,殺,由我本心,並非世界拋棄了蘇痕,而是蘇痕已經高傲的拋棄了這個世界,他所走的每一條路,不管是修仙之路,還是成魔之路,都是正道。
桃止看著蘇痕手裏的正玉,許久之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還好你沒步入左道,否則學院不僅會把你休退,甚至還會將你擊殺。”
“你都看到了?”蘇痕眉頭一挑。
“什麽?看到什麽了?”桃止嘴角抽了抽,眼神不敢正視蘇痕,看向遠天。
蘇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幫我保密,別告訴人啊。”
桃止微微一愣,許久之後才笑了出來,她可不希望這個有意思的小師弟就這麽對她有防備之心,在花雲山上,除了蘇痕之外恐怕也就那三位宿老在她麵前不會屈膝躬身,顯得卑微了。
“好啊,我保證,如果你不信的話,山下的小孩教過我一招,咱們拉鉤。”桃止走到蘇痕麵前抓起蘇痕的手,兩個小拇指相扣,大拇指蓋章。
蘇痕愣住了,桃止的笑容是真的很好看,如仙如夢。
“你多大了還玩這種小遊戲。”蘇痕無奈的苦笑一聲。
桃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麽,開口道,“我們從花雲山下來的時候我看見有一團灰霧衝學院去了,我們得盡快趕回去。”
“趕回去有用嗎,厲害的我們打不過,不厲害的我們湊不上。”雖然這麽說著,蘇痕還是和桃止一同沿著原路快速返回。
小半個時辰之後,蘇痕和桃止終於回到了花雲山,但是看這安靜的樣子也不像是被襲擊了。
“怎麽回事?我剛才明明看到那團灰霧突破了護山大陣的。”桃止秀眉一皺,極為想不明白。
倒是蘇痕似乎看出了些什麽,那遍布花雲山的灰霧之中散發著自己極為熟悉的氣息。
“老東西,我就知道你不放心,但是也不用弄得如此驚天動地吧。”蘇痕內心苦笑一聲。
“我們快回去看看吧,但願沒有人受傷才好。”蘇痕聳了聳肩,率先步入花雲山中。
護山大陣破碎,要重新建立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這段時間弟子出入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與桃止一同登上花雲山巔,學院之外的廣場上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弟子。
風吹雪,花卷這些人也在其中。
“花師姐,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們沒有受傷吧?”蘇痕抬手打了聲招呼向著花卷和風吹雪的方向走去。
“先生你回來了。”風吹雪恭敬的行了一禮。
花卷轉身正要解釋,突然一驚,後退了半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蘇痕的背後。
在她目光所落之處,隻有桃止端莊儒雅的站在那裏。
“花師姐她怎麽了?她這幅表情還真是少見哎。”蘇痕轉頭看了一眼桃止,滿懷深意。
桃止見他看向自己,立馬把目光挪到別處,尷尬的笑了笑,“不是太清楚哎,我和這位花師姐不是怎麽熟。”
花卷聽她這麽一說,頓時嘴角抽了抽,片刻過後才收拾了一下心情,也是尷尬的點了點,“是啊……不是太熟。”
這個時候青鸞從遠處蹦了過來,剛想說話突然看到了桃止,頓時差點一口唾沫嗆到自己,還好花卷眼疾手快拉著她走到一邊囑咐了幾句之後才有些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還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蘇痕。
“這倆貨今天是怎麽了?”蘇痕眉頭一挑,有些疑惑。
“是啊,青鸞師姐就算了,平日裏差不多也是這個樣子,但是花師姐……確實有些反常。”風吹雪在一旁也是皺了皺眉頭。
片刻過後,青鸞表情有些古怪的笑了笑,“那啥,我和花師姐還有點事,宿老們找所有上尊議事,我們就先走了,剛才那團灰霧也沒有造成什麽破壞,你們玩的開心,告辭。”
說著,青鸞立馬轉身拉起花卷的手就走,一邊走還一邊低聲的說著,“她怎麽會和蘇痕在一起,很不般配啊。”
“你這腦瓜裏都在想些什麽?看她那樣子分明不想蘇痕直到她到底是誰,或許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花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遠處的人群中,顧華冷也看到了蘇痕和桃止的身影,頓時心中一沉,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道,“他怎麽會和桃尊在一起?難道他們之間存在什麽關係?”
桃尊至高無上,即使是玲瓏花尊也望塵莫及,而且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基本上不會出現在弟子之中,也隻有尊榜上那幾位才有幸見過她的真麵目。
而且相傳這桃尊背景非同尋常,即使是教習見到她也不敢有任何架子,就算是虛彌那種存在與她都是平輩交流。
這種大人物怎麽會和一個新進弟子走的這麽近?
“蘇痕,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要去做,就先告辭了。”桃止突然笑著開口告辭。
“是參加宿老閣議事吧,我一猜你就是上尊,而且看小花卷和青鸞那樣子,你的排名還不低。”蘇痕眉頭一挑,轉身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
“額……你都知道啦,哈哈對不起嗷,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桃止立馬上手合十,一副我知道錯了的樣子,“你可不要因為我是上尊就覺得我很高冷,疏遠我,那樣我就真的沒有朋友了。”
“上尊了不起啊,總有一天我也會是上尊,到時候你可別覺得我高冷。”蘇痕哈哈一笑,調侃到。
“你不這麽覺得就最好了,哪像他們,一個個都覺的我高不可攀。”桃止有些幽怨的說著,隨後又笑了笑,“那我以後再去找你玩,先走了,宿老們等急了也會罵人的。”
揮手告別後,一旁的風吹雪幽幽的開口道,“先生,我覺得我們是來修行的……兒女情長這種東西……”
“你說什麽玩意兒,我們是普通朋友,你這小腦袋瓜子裏裝不下劍訣盡裝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蘇痕轉身伸出食指一個勁的點著風吹雪的腦袋。
“疼……先生。”
“走吧,先回別院再說。”
與此同時,宿老閣之中大門打開,桃止率先步入,隨後是花卷、青鸞還有顧華冷。
“都來了,快坐吧。”修老坐在主位之上,微笑著開口到。
微微行禮之後,三人到來,尊榜上的所有上尊終於全部到齊。
主位之上是三位宿老,左邊是清虛,右邊是廣玄,修老端坐在中央。
宿老之下左右兩排各五個座位,桃止坐在左邊首位,對麵是一位看書去非常俊朗的白衣青年,衣冠勝雪,溫文爾雅。
上尊按照排名順序依次落座後,修老這才緩緩開口道,“我想今天叫大家來所要說的事情你們也都應該知道了。”
“修老說的是那灰霧的事情吧。”桃止對麵的青年微笑開口。
聽他這麽說,修老微微點了點頭,“南竹說的不錯,那灰霧你們也都感受到了,氣息甚至在我之上,恐怕是花間道後期的絕頂強者。”
說到這裏,修老頓了頓,環視了一番諸位上尊的表情,這才繼續道,“今日不過是一團灰霧便破了我學院護山大戰,若是這位高人親自降臨恐怕學院無法阻擋他的手段。”
“那修老您的意思是?”花卷有些疑惑的開口問到。
議事廳頓時安靜了下來,許久之後,三位宿老才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開口道,“如過那位不知名的高人對學院不利,我們三人和全院所有教習都會傾力一戰,到時候就要麻煩各位護送學子離開了。”
此話一出,頓時眾人都是眉頭一皺,“修老,我不會走的,我可不想丟下師傅。”青鸞頓時站起身子憤憤到。
“虛彌收了個好徒弟,但是這緊要關頭小青鸞不可任性,你師父也是這個意思。”清虛微微笑了笑。
“可是……”
就在青鸞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桃止突然開口道,“宿老們放心,我想隻要我在學院一天,放眼整個天香帝國都不會有哪位高人敢前來討伐。”
這話說完之後,除了三位宿老和對麵的那位南竹之外,其他人都不免倒吸一口冷氣。
整個天香帝國,那可是差不多劍鋒大陸四分之一的大地,在這片大地上高手無數,就連化劍道的大能都存在不少,敢說這種話的人不是背景極強就是個白癡,但是桃尊絕對不是白癡,那麽隻能說明一點,桃止的背景甚至比學院還要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