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過往
這大牢裏暗無天日，黝黑斑駁的牆壁上掛滿這觸目驚心的刑具，果然真不愧是刑部大牢。牢房一間挨著一間，有些牢房裏囚著犯人，而有些則是空的。輕舞一間間牢房找過去，牢裏的犯人們都用呆滯驚愕的目光注視著輕舞。
輕舞直走到牢內的最裏邊的大牢裏發現了左丞相，隻見那左丞相雖蓬頭垢麵，但此時他正盤腿坐在地上，滿嘴油漬的啃著一隻燒雞。
一個大牢裏的犯人居然還吃得這麽好？輕舞心中疑惑，她回身看了一下隔壁幾間牢房裏的人，不是在啃饅頭就是在和涼白開，那比得上這邊丞相的夥食好啊。輕舞走上前去，伸手輕輕敲打了一下牢房的欄杆，商儀聽到聲音，他停下動作，驚訝地回頭，嘴裏還咀嚼著剛才咬下來的雞肉。
輕舞忍著惡心的衝動，她努力扯出笑容，柔聲說道：“老爺，我來看你了。”
商儀眨眨眼睛，這次看清來人，似乎鬆了一口氣，他埋頭繼續啃咬自己手上的燒雞，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阿娟，你怎麽進來了？”
阿娟，是商儀第五位夫人的名字，也是此次輕舞裝扮的人。很顯然是商儀並未發現自己麵前的這個阿娟是假的。
“老爺，我買通了獄卒，這才得以進來。今兒我還給老爺帶來了一些您最愛吃的。”說著，輕舞拿出自己帶過來的食盒，並打開來，香味撲鼻。這香味引起隔壁幾間牢房裏的犯人開始騷動起來。
丞相扭頭看了一下，伸手從欄杆裏探出，從食盒裏抓住一個雞腿就開始吃著。
真是吃貨！輕舞心裏狠狠罵著，臉上卻掛著溫柔的笑容說道：“老爺，您慢點吃。”
商儀一邊吃一邊點頭說道：“你回去其他夫人說，讓他們不要擔心，過段時間我就可以回去了。”
輕舞一驚，不動聲色地問道：“老爺，您說得可是真的？可是您……”
“哼，那個黃毛小兒想絆倒我還早得狠呢！”商儀惡狠狠地說著，將手中的雞骨頭想泄憤似得用力往地上一扔。
“幸好聖上明鑒，等我出去之後，我非要弄死威赫那小子。平日裏仗著自己有點軍功傲慢得緊，這回出去，有得他好看的。還有那兩個小賤人！媽的，竟讓敢暗算我，等我出去，我要讓他們在我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嘿嘿！”商儀說著，突然陰測測地笑起來。
真夠變態的！輕舞在一旁聽得毛骨悚然。她忍著胃裏翻滾的惡心勁，嬌俏地笑著，捧起一件新衣裳說道：“老爺，您看您身份地位不同凡響，就是坐牢也坐得這麽高大上。您看您身上的衣服都破了，我給您帶來了一件新衣服，老爺您快換上吧。”
“好！反正我也快出去了，不能讓人家看到我落魄的樣子，就是坐牢我也坐得悠然自在，哈哈哈！”商儀哈哈大笑，他從輕舞手中接過衣物，不疑有他的就開始在牢裏換衣服。當商儀在脫衣服的時候，輕舞目不轉睛地盯著，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出那個蛇形紋身。
有了！輕舞睜大眼睛，驀然看到商儀的右臂紋有一條小蛇，小蛇呈螺旋狀盤著，就和那絲絹上的蛇紋一模一樣。
“老爺，您這紋身……”輕舞試探地開口。
商儀瞥了一眼手臂上的蛇紋，得意洋洋地說道：“這紋身可是光榮的象征！”
“為什麽？”輕舞眨著眼睛閃爍著好奇地光芒問道。
“哼，這不是你們婦道人家該知道的事情。”商儀冷哼一聲，似不願再深入交談。
輕舞恐商儀懷疑，也就不再追問。她僅在大牢中待了一會兒，輕舞就離開大牢，和守在牢門口的皇普賢德匯合，然後兩人一同回到了馬府。
“看清楚了嗎？”回到馬府，輕舞找來五夫人在自己房間議事，皇普賢德關好房門，轉身就問道。
輕舞點點頭，說道：“我在牢中接著左丞相換衣服的時候仔細看過了，在做成的左手臂上確實有一條和這絲絹上相同的蛇紋。姐，你說丞相會不會就是我們的仇人？”
五夫人想了想，搖搖頭道：“恐怕不是，僅靠著一個蛇紋尚不能斷定，也許他隻是碰巧紋了一模一樣的呢？”
“有這麽碰巧的事嗎？”輕舞泄氣地說道。自從那天從五夫人聽到了完整的故事之後，她的心就難以平靜。五夫人告訴她，她們的父親原是朝廷中人，後因厭倦官場的爾你我詐，就帶著原配夫人辭官回鄉下，然後建立了一座莊園，過著悠閑自在的生活。後來，父親的原配夫人，也就是五夫人的親娘因病去世。父親獨自一人撫養著五夫人，直到意外遇見了那個懷有身孕的悲戚女子。父親不僅收留了那個女子，後來還娶了她，並視她所生的女兒如己出。
隻是好景不長，那一夜是烙印在五夫人心中的噩夢，也是輕舞的噩夢。一襲黑衣人襲擊了莊園，父親為保護他們而死，母親也跟著殉情而去。獨留下她們姐妹倆，卻被各自衝散。本以為這個家要慘遭滅門之禍，卻哪想到她們幸運的活下來，還健康長大。
很多事情，五夫人也並不清楚。她們為什麽會慘遭滅門？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麽？但是，當五夫人訴說玩整個故事的時候，隻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話：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是要讓他們活著手刃仇人。
一下子接收到太多的信息，腦子亂亂的消化不過來了。輕舞煩悶地苦著一張臉，五夫人見狀，她苦笑著坐在輕舞的身邊，拉著輕舞的一隻手，輕聲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希望你背負著這些，這些仇恨就讓我一個人背負就好了。哎！”
“姐，你別這麽說，你的仇也是我的仇，我們是一家人啊。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總有一天，我們一定會手刃仇人的。”輕舞反過來安慰道。
五夫人點點頭，倆姐妹又說了一會話，見天色已暗，輕舞勸五夫人早點歇息。待五夫人離開之後，輕舞重重歎了一口氣走到桌邊坐下，皇普賢德倒了一杯水放在輕舞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