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圍牆內的日子（六）
曉雯媽抬眼瞅了瞅老伴，詢問的目光帶著不解的疑惑。
曉雯爸一努嘴，曉雯媽跟隨她爸進了廚房。曉雯媽問道:怎麽啦？我錯話啦？
曉雯爸撇撇嘴:可不是嘛，你那手藝呢，是不可能有問題的，你還一個勁地問女兒。
那你那是什麽意思啊？又是拽衣服又是擠眉弄眼的。曉雯媽數落著。
曉雯爸搖頭道:唉！這過年可不是把你過糊塗嘍，女兒不像以往那樣好胃口，自然是心裏有事吃不下啊，虧你還是她媽媽呢！
曉雯媽驚訝了，微張開嘴啊了一句，:哎喲，那肯定不是事鬧別扭那麽簡單了，曉雯這次肯定是受傷了回來啊。不行，這我得仔細問問去。
曉雯爸趕緊拉住她媽，急著道:哎呀，怎麽風就是雨呢，你都不知道究竟怎麽了，就冒失地去問她幹嘛呀。
曉雯媽被拉住了，心裏可是不甘的，急切地回她爸:那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看我們女兒受委屈麽。怪不得這次回家就一直悶著，也沒見她和那子通電話，我就知道那子靠不住吧。
曉雯爸聽見曉雯走過來的腳步聲，用手和曉雯媽做了手勢，低聲道:好了，她過來了，你先不要火上澆油了，探明情況再。
這回，曉雯媽也點頭稱是。曉雯推門進來了，看到他倆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在聊她自己，越是裝作若無其事越看著太刻意了。曉雯，微微笑著看著她爸媽，兩個老的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曉雯媽幹脆拿碗盛麵條，一邊先開口:幹嘛呢，瞅著我們倆幹嘛，臉上有花啊。吃早飯去，我們盛好了，端過去吧。
曉雯仍然笑著不語，在這個大年初一，她不願去想任何不開心的事，更不想讓她爸媽為了自己的事而不快樂，主要不想讓他們擔心自己。
吃過早飯，她感到無所事事，百無聊賴地在樓前轉悠了一圈。剛準備回家，手機響了，她慌亂地拿起來一看，眼神又恢複了常態，有些失望——是歐陽沾的來電，是的，昨夜歐陽沾好了今要打電話來的，曉雯幾乎忘記了這事。
歐陽沾在電話裏無比興奮，問長問短，曉雯都一一作答。然後，歐陽沾忽然問道:那你、有什麽打算嗎？不會一直在家裏這樣待著吧？
曉雯在電話這頭牽動嘴角微笑了一下，對著話筒道:歐陽老師笑了，我當然不可能一直在家裏這樣下去的，我最近是的確什麽也沒有做，但並不是不明白自己的頹廢。
歐陽沾趕緊解釋:不是，不是，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隻是想確定一下，你……幾時再回來？
歐陽沾得到的是好一會兒的沉默，他想，算了吧，不為難她了。他剛想開口，話筒那邊傳來曉雯的聲音，似乎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心，非常肯定地對歐陽沾:歐陽老師，我可能不回北京了。這段時間在家裏過著與世隔絕一樣的悠閑生活，我也想明白了很多問題，我想我還是換一個城市吧，不想再把心思用在一些沒有結果的事情上，我想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這回輪到歐陽沾語塞了。他一時不知道怎麽回應曉雯，因為他怎麽也沒想到曉雯會做這樣的決定。這不是他歐陽沾希望得到的答案，但結果是沒有辦法去強求改變的，何況，他歐陽沾以什麽立場去要求改變曉雯的決定呢，他想他隻能尊重當事饒決定。
歐陽沾在電話裏輕輕歎息，:哦，那你想好去哪裏了嗎？方便告訴我不？
曉雯:當然可以。我本來就沒有打算隱瞞什麽，何況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我聽人家上海不錯，機會也多，我想去試試。
歐陽沾在電話裏詫異地哦了一聲，然後對曉雯:既然你決定好了，我也不好什麽，隻是那裏對你來，完全陌生的城市啊，你確定自己一個人可以麽？
曉雯做了個深呼吸，道:嗯，沒什麽不可以的，我相信我自己。大上海那麽多人，應該也不會多我一個吧！
歐陽沾想，既然如此也隻有多加鼓勵了。繼續:好啊，現在聽上去狀態不錯，你信你自己就好，我也信你可以的！
曉雯依舊禮貌地著感謝的話，歐陽沾堅決不讓她完，越是禮貌越是生分了，曉雯便嗬嗬笑著。
歐陽沾叮囑，到了上海遇到難處一定對他，他在上海有同學和朋友的，有需要幫忙的話，也可以讓他朋友幫著安排工作。曉雯當然放心啦，如果真的遇到困難，一定會不怕打擾你和你的朋友，但在此之前，她還是想自己先試試。兩個人就在這樣愉快輕鬆的氣氛裏互道珍重，結束了談話。
回到家，鄰居來訪，一很快過去了。後麵的幾，親戚互相拜年走動，禮尚往來，曉雯爸媽也是要去親戚家回拜的。時間飛快，初五一過，曉雯覺得在家裏久了實在是悶，就跟她爸媽商量，她要出去上班了。
曉雯媽試探性地抱怨:嶽風這子有多忙啊，春節也不來個電話，真是不像話。
曉雯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變了，又趕忙自己調整了一下，道:不是啊，他的工作時間不是日夜顛倒的嘛，當然沒有時間打電話過來啊。
曉雯爸看了她媽一眼，接過話道:是啊，孩子們都要忙自己的事業嘛，打不打電話問候有什麽打緊的。
曉雯媽繼續抱怨道:你這是維護他吧，忙，誰不忙？一日三餐柴米油鹽鍋碗瓢盆，誰不忙！你少替他找借口。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嶽風，曉雯媽都容易產生激動之情。
曉雯爸見狀，慢條斯理地:你忙，辛苦，我們都知道啊。我這還真不是替他找理由或者像你的借口，他也不是沒有禮貌不懂事的孩子，那年輕人除了在事業上，眼前不夠穩定以外，其他還真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好。
曉雯媽仍然絮叨著，曉雯已經走出了房間，曉雯爸扯了扯曉雯媽的衣服，道:行了，細節不知道，現在看這情況，這兩人估計鬧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