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惡性腫瘤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這頓團圓飯也算圓滿結束了,保姆過來收拾著碗筷,在許倩的催促下,父親隻好帶著許阿姨回房間。
“那我們先去睡了,你們也早點睡吧。”父親轉頭叮囑了我們一句。
我看向他們,“知道了,我們一會就睡了。”
許阿姨也看向了我們,說了句晚安。
“對了爸。”我出聲喊道,“你要是睡覺打呼嚕就讓阿姨先睡吧。”
父親明顯的一愣,緊接著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哦哦,知道了,好好好。”
許阿姨強打著精神說到,“看咱們家小華多會關心人呢。”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便沒有說話,許倩忍不住衝著我翻了個白眼,等他們倆人走近房間之後,她補充了一句,“華子我發現你變了,這種肉麻的話你都說的出來,你真是太虛偽了。”
我咧嘴一笑,“家人之間的正常交流關心,怎麽就虛偽了呢。”
許倩一臉不爽的看著我,“那我怎麽也沒見你關心關心我啊。”
“我很關心你啊,你沒發現嗎?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信你才怪!”
我無奈的點上一支煙,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連忙切換,“阿姨的身體沒什麽事吧。”
“沒事,我媽剛才不是說了嗎,低血糖而已,不打緊。”許倩看著手機很淡定的說到。
但我為什麽感覺她病得很嚴重呢?這是我的錯覺嗎?
我在大廳裏琢磨了半小時這個問題,許倩在大廳裏玩了半小時手遊,最終都有些撐不住了,許倩跟我布置了一下明天的任務,直接上樓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很早我就起來了,畢竟不是熟悉的環境,有些無法進入深度睡眠,我看了眼表,才剛剛六點出頭,這也太早了吧。
我躺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呆,最後艱難的說服自己出去鍛煉一下身體。
換好衣服洗漱完之後,我直接推門離開了房間,這剛一出來,大廳裏六七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我,尤其是我爸和許阿姨,他們的眼睛中充滿了驚慌。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轉而看向了那幾個陌生人,最可怕的是還有兩個是外國人,這大清早的家裏怎麽這麽多人呢?
我下著樓梯,試探性的問到,“爸,家裏這是來客人了嗎?”
“呃……是啊,都是一些好朋友。”
父親說著話連忙朝我走了過來,直接上樓梯,“你們小孩不是都挺能睡的嗎,你怎麽起的這麽早。”
父親直接站在了我的前麵,似乎想要擋住我的視線,我微微一側頭,看見了那些人在慌忙的藏著些東西,那些小物件什麽的我都分辨不了,但那個醫療聽診器和拍的片子我還是認得出來的,明顯就是醫生啊。
“他們是幹什麽的?”我忍不住問到。
我爸微微一愣,緊接著連忙說到,“小孩哪有問大人工作的,這都是你的叔叔大伯,正好早上遛彎遛到咱家這了,進來坐一坐。”
我哦了一聲,跟著父親往下走,“楚州的人.……早上遛彎都帶著聽診器嗎?”
“啊?”父親一愣,緊接著看向了那群人,臉上浮現出悵然的神色。
我的目光在大廳的這些人身上徘徊了一圈,最終落在許阿姨憔悴的臉上,“爸,阿姨,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跟許倩啊。”
父親一下子笑了,“你這孩子,我們能瞞你們什麽事啊,別瞎想了。”
我無奈的看著不會掩飾自己撒謊的父親,“爸,別演了,你演技太差了,到底怎麽回事啊,還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嗎?”
父親有些糾結的看著我,轉而又看向了許阿姨,她稍微欠了欠身子,父親連忙過去扶起了她,開口對我說道,“小華,我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十個我都答應你。”我連忙做著保證,內心抑製了一晚上的好奇心再次湧動起來。
許阿姨看向了我,“一個條件就夠了,那就是……你不許把接下來聽到的話告訴倩倩,至少在她生日宴結束之前不行。”
不能告訴許倩?我感覺有些不妙,但還是點點頭,“行,我的嘴還算嚴。”
許阿姨滿意的點點頭,父親衝著那幾個人點點頭,這些人中年齡最大的男人直接拿出來拍好的片子說到,“袁總,您愛人昨天拍的片子我們已經給您拿過來了,基本可以確診是.……”
“是什麽?直接說就行,我們有心裏準備。”父親忍不住催促到,很是急切,看起來比許阿姨還要緊張,同時我注意到他的手已經握住了許阿姨的手。
這個人歎了口氣,“基本可以確診是‘腦膠質母細胞瘤’,而且……四級病症,屬惡性腫瘤。”
當這個人說完這些話之後,我整個人完全都傻掉了,之前我也猜測過許倩的媽媽得病,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嚴重,膠質母細胞瘤我還是有些耳聞的,嚴重的會導致各種精神疾病,而且還會喪失記憶,最終導致腦死亡。
我忍不住看向了父親跟許阿姨,父親的眼眶都紅了,緊緊攥著許阿姨的手,身體微微顫抖著,好像在努力壓製著內心的傷感情緒,反觀許阿姨則淡定許多,虛弱的臉上仍然保持著微笑,輕輕拍打著父親的手,好像在安慰父親。
看到這一幕,神經大條的我都變得感傷起來。
這個醫生繼續分析著許阿姨的腦部拍片,而且還拿出來了大量的數據表,“據初步計算,腫瘤形成已經大約兩個月左右,時間真的太久了,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現在袁太太的腦部已經出現了比較嚴重的腦積水狀況,這會導致間歇端淺度昏迷,如果再不進行手術的話恐怕.……”
醫生沒有繼續說下去,父親深呼吸一口氣,顫聲說到,“手術,必須趕緊手術,馬上安排!”
“不行!”許阿姨直接開口否決到。
“為什麽?”我忍不住開口問到。
父親也感到很意外,看著許阿姨鄭重其事的說到,“不行,這由不得你,必須馬上進行手術,這事必須聽我的。”
“洪毅,我求你.……”許阿姨的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你就再聽一次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