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六章 一定很好嗎
譚放如上天京繼續讀博士去了。
鍾意時常想起,總有淡淡的失落感。
譚放如這樣的女孩,高雅現代,浪漫激情。
星期天的早上,鍾意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鳥鳴,婉轉清脆,
象極了譚放如雅致的嗓音,鍾意不免心猿意馬。
此時,鄭晴在電腦前忙碌著,她已經習慣了網絡的世界。
每天不停地劈哩啪拉地打字。
這時,電話響了,是連薇打來的。
“鍾意,你有空嗎?去西湖公園逛逛好嗎?”
連薇到達京華後倒聯係少了。
直到不久前,鍾意幫助連薇為她兒子辦好了上學的事情,連薇請他去媽祖遊玩。
之後,連薇的感覺變了。
她覺得與鍾意一起,心情很放鬆,看什麽景物好象都感覺很美。
她也不去計較鍾意已經有了鄭晴。
她想,管她呢,隻要鍾意不說,自己沒有必要去想鄭晴的存在。
“好呀,今天你怎麽有時間呀?”鍾意問道,“你孩子呢?”
“孩子呀,來這裏不久,就交了許多好朋友,今天說是秋遊去了。”
連薇很高興的樣子,“我原來還擔心剛從老家轉學過來,他會不習慣呢。”
“孩子呀,適應性強,尤其是男孩子,就象唱歌說的一樣,照到哪裏哪裏亮,他們是走到哪裏哪裏好。”
連薇說:“是呀,真的是這樣的。你也好久沒上公園了吧,今天那裏正搞菊花展。”
“是呀,以前常去,現在去得少了。”
京華西湖公園,在全國三十多個同名公園位居前列。
在京華非常有名。
但由於有了京杭西湖之名揚天下,擺在全國的高度,也就隻能算小弟弟了。
天空萬裏無雲,秋天的氣息在海洋氣候的京華並不明顯。
湖邊垂柳依舊是綠葉綴滿枝頭。
鍾意與鄭晴並肩走在公園的林蔭道上。
連薇腳步輕盈,跳躍著、舞蹈著,宛若那在地裏快活著找食的小鳥,好一個小鳥依人。
太陽漸漸升高了。
在公園裏逛了小半天後,看了那各式各樣,色彩斑斕的菊花後,連薇和鍾意坐在樹蔭下的長廊裏喝飲料。
消消身體裏麵積累的熱氣。
當然天氣並不太熱。
但是京華的初秋,逢太陽當空照時,還是有些熱度。
連薇很細心,她從家裏出發的時候就準備好了飲料和零食等。
連微脫下外套,頓覺清爽宜人。
“你熱嗎?要不要也脫了外套?”她問著鍾意,儼然夫妻。
“嗯,我還行,沒事。”鍾意看著連薇,多好的女人呀。
連薇也回望著他,雙方感受著那情相連的濃濃韻味。
她們的麵前是水波蕩漾的西湖水,一陣秋風拂過湖麵,那如綢緞般的前推後擁讓水有了動態的活力。
連薇拿出照像機,讓鍾意或站或坐在長廊邊,以美麗的西湖為背景,拍下了許多照片。
連薇喜歡拍照,她喜歡用照片留住這詩意的快樂,留住詩意的幸福。
“連薇——”
不遠處一個男人在喊著連微。
連薇因為正在專心照相,那人喊了幾聲後,她才意識到有人在喊她。
她回過頭來張望,原來是她所在化工廠的電工張大建。
張大建是一個電工,30多歲吧。
在廠裏機電車間電工班工作,平時很少說話,但是見著了連薇總會和她打聲招呼。
因此,連薇認識他,但也僅僅是認識。
就知道這些個大概,共他什麽就不清楚了。
“張大建,你也來公園了?”
連薇問候張大建的時候,眼睛往他的身後身旁看,顯然是有些意外。
“怎麽,你一個人來?你妻子呢?”
“她打麻將去了,不想來。”張大建回答道,情緒很低落。
“哦,原來這樣。”連薇的確感到意外。
因為好象曾經見過他和妻子在一起,當時還感覺兩人蠻般配蠻恩愛的。
“你們兩人來的?”
張大建看見了剛才連薇為之照相的男人,料想一定是連薇的丈夫。
他不知道連薇是離婚後來到京華,眼下並無婚姻。
“哦,介紹一下。”連薇大方地說道,“這位是我的同學鍾意。”
兩個男人同時伸出手,連薇向鍾意介紹張大建,“這是我的同事張大建。”
“你好!你好!”兩個男人熱情地握手。
隨後無語,畢竟相互之間缺乏了解,而張大建又不是那種健談的人,連薇與鍾意也不便更多地當著張大建說些什麽。
於是,張大建與他們兩人說再見後繼續往前走。
鍾意與連薇留在原地。
連薇看著湖麵,看著飄揚的柳樹枝條,直覺地認為張大建此時是一個生活在痛苦婚姻中的男人。
年輕的夫妻有機會卻不相伴相隨,幸福就無從談起。
張大建的婚姻生活的確不如人意。
白天在公園裏遇見連薇與她的同學鍾意,他深深地感受到連薇的幸福。
她與同學在一起的快樂感刺痛了張大建。
想想他自己,想想他與妻子華又芳的尷尬關係,心中很不是滋味。
張大建躺在床上難以入睡,華又芳打麻將還沒有回家。
愛竟如何?
再轟轟烈烈的愛都會轉化為柴米油鹽。
都要麵對日漸熟悉甚至麻木的身體接觸,都要麵對可能因為長久朝夕相處矛盾日積月累而產生的厭惡感。
張大建想,夫妻呀。
如果在物質的肉、體與精神的情感都不同步。
所謂的愛就成為了枷鎖,讓家庭失去希望,讓個體的活力沒有源泉。
男人每次就那麽點微量的東西,卻有無窮的力量,是渴望愛與被愛的力量,是人世間最強大的力量。
猶如火山——地殼中暗藏的無盡能量。
男人愛的力量如果沒有合適的出口,不能良性循環、不能從正道釋放出來,就會火山爆發,接著發生地震等危害性極大的後果。
愛的空間為何越來越小?
愛為何越來越遠?
是因為家人嗎?
不是,他們沒有與家人住在一起。
是因為細心撫育幼兒?
更不是,他們還沒有要孩子。
是工作的辛苦,生存的壓力?
都不是,世上這麽大,象他們這種情況的多的是,人家也要相愛。
其實愛更是一種心裏空間,如果心中愛的空間一點點地被壓縮了,那就永遠會有理由。
會有借口去忽略那些夫妻之間應有的交流。
當初那全身心投入的愛,震撼人心實難相忘。
但如今卻讓人欲罷不能,苦悶、抑鬱、脾氣變壞,失眠多夢,正是常說的內分泌嚴重失調。
“吱呀。”門響了,妻子華又芳開門進來,在衣櫃裏找了幾件衣服後進了浴室。
聽著嘩嘩的水聲,張大建瞬間被喚起了似已沉睡的欲望,這可能和他們的第一次有關係。
他們的第一次就是在張大建的套房單間。
當時他三人合住一個套間。
那一晚其他兩個同房的人都回老家去了,華又芳在浴室洗澡,浴室裏的響動像一根狗尾巴草,不停地搖動著。
上麵的毛毛癢癢著張大建火熱的心。
他終於邁出了曆史性的一步,他衝向浴室,門是虛掩的……
華又芳洗澡完畢,穿了睡衣來到臥室。
張大建伸手拉住了華又芳,欲求人性之事。
華又芳不情願嘟噥著:“茶館打麻將輸了,回家來還要受你折騰,真沒勁。”
“不要這樣說嗎,雙方需要。”
“我不需要。”華又芳說出的話冷若冰霜。
“好了,我說錯了。你給我,是我需要呀。”
張大建想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