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到旅館
話音落下,老李當即帶人搜查起來。果不其然,那扇釘著釘子的假門和來不及處理的血衣,都藏在夏諾家的儲物間中。
“或許是覺得這個謀殺方式比較好用,你才沒有把假門丟掉。”呂刑感慨,“隻可惜,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夏諾苦笑一聲,為呂刑的聰明鼓起掌來。
“探長是怎麽懷疑到我頭上來的?”她很疑惑這一點。
呂刑隨手拿起桌上的合照,轉向夏諾,“我昨天在百樂門查案時,遇到了你老公趙誌遠,這家夥喝的爛醉。百樂門的人說,他去那裏隻點一杯酒,從來不找姑娘,我當時覺得很可疑。後來他離開的時候,從口袋裏掉出來一個藥方。上麵寫著:白術、黃岑、生地、續斷……這些都是安胎藥。我們在搜查許慧珍家的時候,找到一封情書,字跡和藥方上的一模一樣。而且許慧珍家的廚房確實有同樣的藥渣,這些可以斷定,許慧珍和趙誌遠有一腿。老李之前的話提醒我這可能是情殺,於是我便順藤摸瓜叫人去查了趙誌遠的妻子……最後,查到了你。你丈夫是醫生,所以你有條件弄到乙醚這種私人買不到的藥品。看你房間裏的雜亂痕跡,你們大概經常吵架吧?也難怪,老公要帶著一個舞女私奔,沒把他一起殺了,也算是真愛。”
“是那個賤人勾引我老公的!”夏諾終於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我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哪裏好,他竟然要拋棄我跟她私奔!”
“我也沒想明白你老公到底哪裏好,居然讓一個迷倒萬千男人的風情美女,甘願舍棄一切,為了他遠離紙醉金迷的生活。”呂刑攤手表示不理解。
“你說什麽?”夏諾難以置信,“我不信!那狐狸精一定是對誌遠下了迷魂藥,為了騙他的錢!誌遠不知悔改,我隻能讓他徹底死了心!”
“婚內出軌的確是不對,但感覺他和許慧珍之間更像是真愛。你能保證殺了許慧珍之後,他的心會重新回到你這裏來嗎?”
麵對這個問題,夏諾沉默了。
呂刑安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感情有時候就是這樣令人無可奈何。不愛就是不愛了,相比無休止的爭吵和愛而不得,適當放手,未必是件壞事。”
對一個長得和自己老婆一模一樣的女人,說出這番話,他心裏其實也感覺怪怪的。
良久之後,夏諾緩緩抬起手,做好了被銬的姿勢,“我無話可說。”
呂刑朝著身後的探員擺了擺手,“押走吧。”
冰冷的手銬落在雪白的腕上,夏諾被人帶走。呂刑看著她的背影,無限感慨。
他也是從婚姻中過來的人,妻子的死是他心上永遠難消的疤痕。
擁有一段好的婚姻,是如魚得水,幸福滋潤。
經曆一段壞的婚姻,那便是從天堂踏入地獄。
“探長,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夏記者會找到混混譚湘和、工人劉自立這兩個家夥,來當替罪羊?”老李詢問道。
“看看巡捕房值班室的往期報紙你就知道了。那個混混曾經劫過夏諾的包,害她丟了重要的稿子,因為稿子不值錢,所以沒法立案。工人因為女兒看病的問題,在醫院中曾和夏諾的老公趙誌遠大打出手。這些,都被她寫成稿子登報了。都是些小恩怨,隻能說這女人報複心太強。”呂刑解釋道。
“探長真是明察秋毫!剛來就破了這麽大的案子,以後在警界必定前途無量!到時候可別忘了提拔提拔屬下……”老李笑著拍馬屁。
以後的事,呂刑可想不到。他現在想的是,既然案子已經破了,他應該能離開這個世界了吧?
“探長!有您的信!”
正想著,一個探員忽然跑進來,將一封信交到呂刑手上。
呂刑接過信查看,發現信封上並沒有落款。信封裏麵有個鼓鼓的東西,打開之後,是一大塊拚圖,和一封折好的信。
“恭喜完成任務,獲得‘驚奇藍圖’碎片一枚,驚奇旅館0136號房已對您重新開放。”
看著信上的文字,呂刑整個人瞬間激動不已。
“老李,你先帶人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辦!”交代完這一句,他便在探員們驚詫的目光下匆匆跑了出去。
呂刑回到了那座西式旅館。
果不其然的,他在樓上找到了消失的0136號房。
他握住門把手,惴惴不安地推門而入。
一道白光閃過。
呂刑移開下意識擋在身前的手臂時,看到房間的陳設依舊如故。隻有十本書的書架,堆著零散拚圖的桌子,還有一張不大不小的床。
再推門,房間又變成了死循環空間。
寂靜的空間裏,除了他的心跳聲,就隻剩下牆壁時鍾發出的機械質音。
滴答。
不對?之前它不是壞掉了嗎?呂刑感到狐疑。
而且現在顯示的時間,和他離開時的時間完全對不上。似乎在他離開之後,有人把它修好了,調整到正常時間。
呂刑正愣神著,一股陰風不知從何處襲來。
桌上的書頁被掀動,嘩啦啦地翻了幾篇。呂刑好奇地看過去,發現在那一堆背景設定的文字後麵,多了一個篇章的劇情。
閱讀之後,他發覺那正是自己所經曆的一切!
呂刑不禁神色惶恐起來。
真的是穿越書中世界了?
正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口袋中的信封。他拿起信封,開口朝下晃了晃,那塊拚圖掉在他掌心之上。
和桌麵上那些空白的拚圖不同,這一塊是有圖案的。
呂刑試探著將拚圖放了上去,竟然真的能和原本的圖案拚接在一起!
拚圖邊框上隨機浮現出一個進度條:執行進度,10%。
圖案更完整了一些,依稀可以看出是一艘航行在海上的巨輪,四周海浪翻滾。而空缺的部分還有九塊,那部分的圖案是未知的。
正如接下來會經曆什麽事情,對呂刑而言,也是未知的。
“驚奇藍圖……”他碎碎念道。
信中提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完成這副拚圖,意味著什麽呢?又是一個疑問出現在呂刑的心裏。
妻子死亡,遭遇追殺,生活支離破碎……反正原本的世界他是不想回去了。
現在他隻希望那些未知,不會比原本的世界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