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百年內力
“這是什麽東西?”他湊近前去仔細觀察。
“什麽?”夏諾一怔,隨後也被那些刻在銅柱上的字吸引。
那上麵的每一個字她都認的,可是連起來卻晦澀難懂。
呂刑手指一邊從銅柱上滑過,一邊喃喃讀著。
“神聚心清,氣自成流。內窺丹田,浩渺如海。欲索外物,風浪心生……”
祭壇上的那人聽到這些四字箴言,忽然像是受了刺激一樣,瑟縮在一角,不住地顫抖起來。
呂刑口中的那些字句彷如咒語,令他恐懼。
“這人是誰?”夏諾打量著那模樣狼狽之人,終年不見天日把他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根本分辨不清麵貌。
呂刑眼睛盯著那些文字,沒有理會夏諾的一驚一乍。
讀著讀著,那些字句漸漸變得通順起來,一字一句入心,無師自通地變成了可以被理解的意思。
“這……”他心中大驚。
這竟然是內功心法!
心法所授,正是可以吸取別人內力的絕技!
呂刑心潮澎湃,離恨天竟然把那種邪門武功刻在了銅柱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賭離花宮禁地裏有寶,真的賭對了!
他是個行動派,心法到手必然要嚐試一下。
於是他按照心法口訣,屏氣凝神,調整內息。真氣在丹田聚攏,像一團風暴一樣運轉起來,轉得他丹田火熱。
冥冥中,他感覺有些遊離的氣息被他的四肢百骸吸入體內,與丹田氣混合在一起。
夏諾感覺到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自己背後升騰而起,轉過身的瞬間,她看到呂刑正在運功。而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製地向他靠近,體內真氣驟然混亂起來。
“不可能!你怎麽會……”夏諾嚇得急忙穩住內息,連連後退到一邊。
她雖然不會這種武功,但是她大概能感覺到,呂刑所運行的,正是先前兩人提到的那種可以吸人內力的功法!
他是怎麽學會的?!
夏諾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呂刑的背影,臉上表情錯愕至極。
呂刑感覺那股燥熱由丹田向外擴散到了整個身軀,他如同一條要旱死的、極度地渴望水的魚。
冥冥之中,他感受到自己身前仿佛有一汪盈盈水澤,等待著他去汲取,便下意識地向前伸出手去……
他手掌正前方,正是那根銅柱。
掌心與銅柱表麵相接的一瞬間,他感覺一道無形的閥門被打開,源源不斷的“水”從那裏奔湧而來,流入他的身體脈絡,滋潤每一個細胞,最後匯聚到丹田。
這一刻他隻有一種感覺。
舒爽。
說不出的舒爽!
他像棵野蠻生長的小樹一樣,開始瘋狂地汲取那股清流,填入丹田這個無底洞中。
而在他的感知之外,夏諾已經完全傻眼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鎖鏈驟然收緊,原本瑟縮在角落裏的那人被拉扯起來,懸在半空,口中發出痛苦的幹吼。
一股強大的能量從那具身軀中爆發出來,沿著那些鎖鏈被抽走,青銅璧上宛如符咒的紋路間有光澤蔓延,最後匯聚到牢房中央的那根銅柱上。
呂刑化身成為一個可怕的吸功狂魔,將那些力量源源不斷地抽走。
更可怕的是,他此刻正閉目凝神,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呂刑,停下!快停下!”夏諾看著越來越亢奮的呂刑,擔憂地喊道,“再不停下你會走火入魔的!”
然而呂刑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心法上麵,根本就聽不見她的聲音。
祭壇上的人突然抽搐起來,口中沙啞的低吼,變成聲嘶力竭的怪叫。
夏諾眼睜睜看著那人的身形漸漸收縮幹癟,最後變成了一具皮包著骨頭的幹屍。
這何止是吸功!簡直是一點油水都不放過啊!
而且呂刑將那人榨成幹屍的整個過程,隻用了幾分鍾!
可怕!太可怕了!
夏諾全身的神經都在繃緊。
最後一縷真氣進入呂刑身體,丹田處卷起的真氣旋渦停止下來。他意猶未盡地收手,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祭壇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幹屍,他嚇得打了個哆嗦,仿佛從夢中清醒過來一般。
“他這是……”呂刑迷茫地看向夏諾。
“你別過來!離我遠點!”夏諾步步後退,“你已經把他的內力吸幹了,還不滿足嗎?我,我內力少,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吸幹?”呂刑重新打量那具幹屍,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似乎體內的力量的確又充盈了許多,難道剛剛湧入身體裏的是……
後知後覺的他一陣陣後怕,不敢再回想下去。
這功法太有魔力了,一旦運行起來就很難以自控,讓人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呂刑懊悔地對著祭壇上的幹屍鞠了三個躬,“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罪過罪過……”
夏諾的腳跟撞到了青銅璧,身後已經退無可退了。
她做出防禦姿態,對呂刑說道,“咱倆好歹也同生共死一場,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說什麽呢,我沒走火入魔!”
“騙誰,我親眼看著你吸了那麽多的內力!不走火入魔才怪呢!不對,你應該爆體而亡才對……哎?你怎麽一點事都沒有啊!我剛剛能感覺得出來,那人至少有四五十年的功力!加上你之前的內力,至少有近百年的內力在你體內!你的丹田早該爆掉了!你……真沒事?”
“能有什麽事?”呂刑甩了甩手,“隻是感覺內力多了些。”
夏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謹慎小心地上前,伸手戳了呂刑一下,“哇靠你這人開掛了吧!”
“我沒仔細探查過他有多少內力,現在的感覺就跟吃飽了差不多。”呂刑淡淡地說。
“那你打一掌試試!”夏諾慫恿道。
“打誰?”呂刑疑問。
“什麽打誰?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想打我不成?打那根銅柱啊!這功法害人不淺,趁早毀了它!”
“有道理,這東西要真的傳出去,恐怕武林都得遭殃。哎你說這人之前還活的好好的,是不是離恨天根本沒練會這種功法啊!”呂刑一邊思量著,一邊漫不經心地凝聚真氣,出掌打在銅柱上。
轟——
那一掌下去,整個青銅牢都在震,餘音刺耳。
呂刑收回手,隻見那根銅柱從底部生出裂紋,一直蔓延到頂端,而後碎得七零八落。
“也……沒多強是吧?”他皺起眉,扭頭問夏諾。
然而就在此時,同一個方向的青銅璧突然哢嚓裂開,轟隆倒下,將那具幹屍拍在底下。
兩人同時被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百年內力,果然渾厚霸道!”驚悸過後,夏諾顫抖著手向他豎起一根大拇指,“兄台,武林的未來就靠你了!”
“那你呢?”
“我抱大腿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