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療傷
離恨天被安置在一處密室中。
這裏原本是教主練功打坐的地方,外麵有教中長老鎮守,絲毫不用擔心會有人前來的打擾。
同時身處密室中的,還有呂刑,夏諾,趙無計三人。
他們現在要給離恨天運功療傷。
在正式運功之前,趙無計喂她服下了教中長老送來的七傷散。
這七傷散乃是采取萬毒穀最珍稀的幾味藥材煉製而成,治愈內外傷均有奇效。
此刻的離恨天依然昏迷,趙無計扶她盤坐下來時,盯著那張美豔無雙的臉看了良久,眼神中波瀾迭起。
“自古英雄愛美人,趙兄是不是也覺得離宮主姿容超絕,宛如天人?”呂刑湊過來,笑問道。
“嗯,隻可惜相見恨晚,離宮主心裏早已有了人。”趙無計沉聲說道。
“已經是個死人了。”呂刑說,“那個什麽狗屁劍神也真是的,死了還留下那麽兩樣禍害武林的遺物。離宮主癡心過度,竟然因為兩件遺物傷成這樣……”
趙無計沉默片刻,轉回正題,“為她療傷吧。”
兩人坐在離恨天身邊,趙無計與離恨天手心相接,呂刑則手掌抵住她的背後,這樣一前一後便將她的身體支撐了起來。
夏諾在一旁觀察情況,一旦有什麽不測,便立刻出手協助。
畢竟運功療傷的話,有呂刑和趙無計就夠了,她那點內力,真不夠輸給離恨天的。
呂刑和趙無計很快進入屏息凝神狀態,這期間夏諾安安靜靜地守在一邊替兩人護法。
源源不斷的真氣從兩人手掌間湧出,輸入離恨天的體內。
漸漸的,她的額頭上出現一絲細小的汗珠。
微皺的眉頭意味著她正在恢複意識。
又過一刻鍾,她原本蒼白蠟黃的臉上開始有了血色,並逐漸紅潤起來。
運功療傷有了效果。
感知到她的身體狀態,呂刑和趙無計齊齊收手。
離恨天的身子一傾,向著趙無計的懷裏倒了過去。
趙無計輕輕扶著她,離恨天嘴唇微動,發出夢囈一樣的喃喃,“百裏燕然……混蛋……”
“這女人真是沒救了。”呂刑搖頭歎氣道。
“情深至此,令人唏噓。”夏諾附和道。
“她傷勢無礙了,我先送她回房休息。”趙無計說著,抱起離恨天便向外走去。
夏諾想阻攔什麽,趙無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呂刑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湊過去問,“你想做什麽?”
“就任由他這麽把人抱走了?”
“不然呢?那女人死沉死沉的,你把她抱回去?”
“不是這個意思。”夏諾皺眉,“孤男寡女的,你認為這樣合適嗎?那個趙無計,明顯是對離宮主有意思啊!那樣一位絕世美女,連我都把持不住,別說是你們這群臭男人了。萬一趙無計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來,那可怎麽辦?”
呂刑擺了擺手,“你想多了。趙無計要真是動了歪心思,剛才運功的時候氣息一定是亂的。美女雖然誘人,可畢竟重傷在身,趙無計能犯險救她,絕對不會害她。英雄愛美人,總得講究個憐香惜玉不是?”
“那我怎麽沒見你對我憐香惜玉呢?”夏諾扭頭質問。
“這個……”呂刑麵色一窘,尷尬地笑了笑,“有,怎麽能沒有呢,全都在細節裏,以後你慢慢就能體會到了。”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幽冥教總壇地處萬毒穀穀底,於兩側崖壁之間,建起一片龐大的宮殿。但其範圍並不局限於崖壁間隙,建築修建時向兩側開鑿延展,那些洞窟式房間,很好地解決了門徒和兵器、丹藥的容納問題。
中央那方可以見到月光的區域,是教主和長老們生活起居的地方。
趙無計將離恨天送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他並沒有非分之想,隻是因為,這是整個幽冥教最舒服的一間房。
為離恨天蓋好被褥,趙無計站在床榻邊注視她良久。
他下意識地做出手摘麵具的動作,可離恨天香甜睡夢中不經意翻了個身,卻讓他惶恐地將麵具帶好。
不行,還不能讓她看到自己的臉。
“教主,夜宴已經備好了。”?
門外傳來穆長老的呼喚聲,趙無計收回目光,吹熄了蠟燭,退出房間。
夜已深,涼風漸起,趙無計裹了裹身上的袍子
“將我那兩位朋友也叫上。”
“已經派人去叫了。教主是否還有其他吩咐?”
?? “這個房間,叫人守著些。若是半夜離宮主醒來,也好有人照顧。”
“明白,那就讓小郎君守在這裏吧。”
趙無計點了點頭,隨穆長老去往前廳。
夜宴的聲勢十分盛大,三大長老四大法王八大舵主,教中地位較高的翹楚弟子百人,全都在場。
因為他的功勞,老教主“意外”身隕離花宮天牢,趙無計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正式的幽冥教教主。代掌幽冥教的這段時間,萬眾歸心,所以沒有人對趙無計的上任提出任何異議。
關於老教主的死因,也沒有人追問。
畢竟趙無計大權在握,那個死去的老人,自然就失去了擁戴。
俗話說,人走茶涼。更何況人都涼了,就別提威信的存在了……
“敬教主!”
眾人舉杯,齊聲高喊。
趙無計舉杯回應,一飲而盡。
呂刑盯著他臉上的麵具看了很久,眉頭微皺。
這家夥戴的麵具原本是全遮臉的,夜宴的時候換了一塊,但也隻是多露出了一張嘴,依舊難以分辨麵容。
從棱角分明的下頜來看,趙無計其人長得應該並不醜。
可他為什麽偏偏要以麵具臉示人呢?
莫非,這背後藏著什麽貓膩?
呂刑暗自猜測著,趙無計突然看向他,下一秒酒杯便碰了過來。
“呂兄,莫要拘束,今夜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呂刑回應,同時趙無計那句話也點醒了他。
你說不醉不歸,那咱就不醉不歸!
等把你灌醉了,我一定要把你的麵具摘下來,看看你小子到底長什麽樣!
竟然如此見不得人!
如此想著,呂刑一杯飲盡,趕緊又倒上一杯酒,“趙兄,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