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刀劍無眼
擂台之上,呂刑突然收刀。
藏劍山莊弟子空中騰轉,再度挽出一道劍花,劍氣全力轟出。
呂刑沒有躲,他站穩身姿,雙手持刀,蓄滿真氣後,用力朝著那道劍氣劈了下去。
一道比襲來劍氣強烈十倍不止衝擊波被揮出,兩團真氣撞在一起,劍氣瞬間逆衝,朝著藏劍山莊弟子而去。
藏劍山莊弟子頓時臉色煞白,他絲毫沒有預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根本來不及閃躲。落地的一瞬間,恰好被劍氣正中麵門。
同時青蓮劍歌的釋放失敗,讓他的傷害加倍。
劍氣衝擊過後,他整個人身軀猛地一震,隨後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他的身子一挺,重重地倒了下去。
擂台旁原本看熱鬧驚呼的人霎時間鴉雀無聲,就連已經走下擂台的陸輕塵,也忍不住望向這邊。
藏劍山莊的長老陸長磬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抬手一探鼻息,人已經咽氣了。
死了。
這可是藏劍山莊年輕一輩裏畢竟精英的一個,平日裏也是深得長老和盟主的厚愛,然而卻死在了劍道大會初場的擂台上,敗給了一個鄉野村夫模樣的人。
不禁令人唏噓。
陸長磬抱著那名弟子呼喊一聲,眼神怨恨地瞪向呂刑。
“你居然殺我門生!”
“是他先放的殺招,我揮出的劍氣不至於要他的命。”呂刑皺著眉說。
“你就是故意的!”陸長磬指著呂刑怒斥道。
“前輩,是他先置我於死地,我才反擊的。更何況,比試前都簽了生死狀的,刀劍無眼,您打算仗著藏劍山莊的勢力和武林盟主的麵子,來討伐我這個無名宵小嗎?”呂刑義正言辭地質問。
“你……”長老陸長磬氣得臉都白了。
再看台下江湖中人議論紛紛,如果他真的怪罪呂刑,怕是必然難以服眾。可如果不討個說法,難道自己門下弟子就這樣白死了嗎?
正當不知所措的時候,陸藏鋒忽然站起身來,麵向這邊,神色威嚴。
“長磬,莫要插手。比試的規則早就製定好了,不怪這位少俠,的確是我們的弟子用錯了招式。這位少俠贏了,你退下來吧!”
既然盟主都發話了,陸長磬不敢再有何怨言,默默抱起那名弟子的屍體,從台上退下來。
人群紛紛朝陸藏鋒拱手,高呼盟主英明,公正大義。
呂刑卻暗笑,這武林盟主可真會做人,好名聲都被他賺了去。
不過自己也沒有損失,贏了這場比試,便可以順利晉級下一輪的一對一擂台賽。
走下擂台的時候,他看到了人群簇擁下的那名白衣少年向他緩緩走來。
陸輕塵在眾人眼中向來都是清高自傲的一類翹楚,搞不好人家還會繼承自家老子的位置,擔任未來的武林盟主。所以他幾乎不與那些不起眼的人交流,平時走在一起的不是各家的掌門就是長老,或者資質超絕的門派大弟子。
然而今日,他卻對一個鄉野村夫模樣的遊俠、而且還是一個剛剛擊殺他同門師兄弟的人,開了口。
“我很期待能和你交手。”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說完,他便如風一樣離開了。白衣勝雪,身姿翩翩。
這一個轉身,又是迷得峨眉小師妹們一頓尖叫。
老子可不想和你交手。呂刑心中暗道。
陸輕塵根本沒想要聽他回答,也對他要怎樣回答不敢興趣。他隻是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我想和你打一架。
像是陣前宣戰一樣,宣戰完了就走,根本不管你答不答應。
其實呂刑心裏也清楚的很,不管他應不應,他遲早都會跟陸輕塵對上。
因為他們兩個的心思,都在同樣的東西上。
一山不容二虎,一物不容二主。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打得不錯啊!?恭喜你晉級!”夏諾和離恨天走過來,站在呂刑身邊。
“你擊殺了藏劍山莊的弟子,陸輕塵向你宣戰,你可要小心了。”離恨天輕聲道,“他們藏劍山莊的人看上去和和氣氣,實際上個個都是睚眥必報的人。既然簽了生死狀,擂台上生死有命,那麽他們也一定會在擂台上把這筆賬算回來。”
“我會多加小心的。”呂刑點頭。
其他各個擂台的四人戰也漸漸分出勝負來,最後有一百人成功通過初場比試,進入到第二輪。
第二輪比武是在下午舉行,不過一對一的名單卻提前被列了出來。
呂刑對戰無當弟子裘瘧。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呂刑差點笑出聲來。
裘瘧。求虐。
哈哈哈哈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天生賤骨頭?
實際上裘瘧這個名字的由來是因為他出生的時候患過瘧疾,大難不死。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父母便用“瘧”為他起了名。
但是這個名字實在是不吉利,古代名字裏帶“病”的人很多,隻不過都是“病好了”的意思。譬如霍去病,劉病已,辛棄疾……
然而這家夥卻隻有一個“瘧”字單名,能活到現在估計完全靠的是命硬。
夏諾提醒呂刑不要掉以輕心,因為她探查到的是,這個裘瘧在武當年輕弟子當中實力非凡,雖然不比陸輕塵,卻也是內門真傳弟子。
真傳弟子是什麽概念?
那可是清風老頭兒手把手教出來的。
這種一輪接著一輪的比武,最忌諱的就是實力的消耗。呂刑雖說有用不完的真氣,可是體能卻不太能跟的上。
為了保存實力撐到決賽,他必須要想點其他辦法。
“對了,你們有沒有查到這個裘瘧住的地方?”往回走的時候,呂刑小聲詢問兩人。
“六大派的弟子幾乎都住在藏劍山莊,吃喝什麽的由山莊內供應。”夏諾回答。
“比武下午進行,現在他們肯定要休息吃飯。我們得稍微有點行動,我是對手,不太方便露麵,這個忙得需要你們幫。”呂刑說著,從袖口間掏出一瓶藥來。
“這是什麽?”離恨天疑問。
“從趙無計那裏搞到的花毒,放心死不了人,隻不過是通便潤腸之物,能把人瀉到丹田失力。”呂刑壞笑著把瓶子塞給夏諾,“這會兒他們應該去吃午飯了,去給他加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