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略施手段
夏諾明白了呂刑的意思,兩個人相視一笑,笑容裏帶著一股賤兮兮的意味,看得離恨天直扶額皺眉。
呂刑先返回山下客棧休息,下午還有比武。
夏諾則和離恨天悄悄潛入藏劍山莊腹地,繞過防守,混進各門派弟子吃飯休息的區域。
“裘師兄,下午對戰一個遊俠,你肯定會輕鬆勝出的,午餐那麽謹慎幹嘛,多吃點。”幾個武當弟子端著餐盤走過,最後在一張桌前坐了下來。
“不可,多食容易引起不適。我本來腸胃就不好,師父告訴我少食多餐,不可太油膩。”裘瘧的餐盤裏,隻有一個白饅頭,和一道素青菜,以及一碗湯。
“無妨無妨,我把雞腿讓給你,預祝師兄旗開得勝!”
“多謝師弟好意,我真的不能多吃。”裘瘧將雞腿夾了回去。
藏於斜側屋簷之上的夏諾和離恨天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心中暗歎巧合。
兩人交流了一下眼神,離恨天掏出一枚銅板來,手指一彈,將那枚銅板彈了出去。
銅板飛出去,穩穩地刺進裘瘧身後的木地板上,隻留了一半在外麵。裘瘧被突然起來的響動吸引,去摳那枚銅板。
夏諾趁此時取出瓶中細小的藥丸,彈進裘瘧的湯裏,這一過程沒有人注意到,因為大家都在看那枚銅板。
“哪來的銅板?”裘瘧狐疑。
他抬頭環顧四周,然而並沒有看到什麽人影。此時的夏諾和離恨天早已遁走,哪裏還有什麽蹤跡可尋。
裘瘧不明覺厲地搖了搖頭,將銅板揣進袖中,然後端起了桌上的湯碗……
夏諾和離恨天返回客棧的時候,呂刑已經點好了菜等著她們,正端著一杯清酒慢悠悠地喝著。
見兩人進門,他拍了拍桌案,喊店小二加兩隻酒杯。
“下午還有比武,現在就敢喝酒了?”離恨天嘴角微挑,笑問道。
“我敢不敢喝酒,完全是你們兩個給的勇氣。隻要你們為我做好準備,我就算喝醉也沒事。”呂刑把酒杯推過去,“你們說,對不對?”
夏諾笑著接下酒杯,點頭回應,“沒錯,一切都辦妥了。接下來可就要看,趙無計有沒有坑你。”
“放心吧,那藥絕對靠譜。”呂刑壞笑著說,“我偷著給他教中弟子試了一下,那人估計到現在還沒走出茅房。”
“真夠損的。”離恨天皺眉。
“這叫巧取。”呂刑眉毛一挑,“什麽才是真正的江湖,爾虞我詐,機關算盡就是。至於什麽俠肝義膽,快意恩仇,都是表象。我們隻不過是在這紛亂的江湖裏,努力保全性命,先下手為強罷了。”
雖然說得有些冠冕堂皇,可三人心知事實的確如此。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在背後耍陰招算計他們的時候,一點也沒講什麽江湖道義,武林豪情。
就像這個劍道大會也一樣,從初場的比武中就能看出來,各家弟子為了贏比賽全都下狠手,招招直攻名門。
所以明知遲早都會被針對,略施手段地阻止他們傷害自己,這倒算不得過錯。
“最終的目標還是要拿到我們想拿的東西,江清月現在死守著劍神遺物,偷和搶都不行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贏下劍道大會。”夏諾一邊斟酒一邊說。
呂刑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從裏麵讀懂了另外一層含義。
等等!
聖殿信使傳達的任務指令是將劍身遺物交給應該獲取它的人,也就是幫助劍道傳承下去。如果自己獲得劍道大會的魁首,那麽他就是那個應該獲取傳承的人!
如此一來,任務也就完成了!
這樣想起來,任務就顯得簡單直接多了——
贏!
“我一定會盡全力贏的!”呂刑舉起酒杯。
夏怒和離恨天也舉起杯,夏諾朝他眨了下眼,“下午你就瞧好吧。”
清酒不醉人,呂刑三人分喝了一壺。吃了些飯菜後,返回藏劍山莊。
午休已過,依山劍場的演武擂台再次開鑼。
“劍道大會晉級比武,正式開始!”陸長磬長老手持敲鑼錘,大聲宣布道。
晉級比武的規製改為了一對一交手,勝者進入第二輪比試。
依山劍場中更多的小擂台被開放,隻要投降或跌出場外者,就算輸。
比武者逐一就位,這一輪的氣氛要比上一輪緊張許多。
坐席間的各位掌門也都是緊盯著場上的人,摩拳擦掌。
這些都是自己門下的精英,經過初場比試淘汰一波後,剩下的翹楚。
在這些人之中,所占比例最大的,當然屬藏劍山莊和武當派弟子。
之前一直誇大口氣稱自己門下徒弟優秀的嶽千雄此時氣焰要低了很多,他隻有五個弟子進入到了這一場的比武中。
呂刑登場的時候,擂台上隻有他自己。
他左顧右盼瞧了瞧,確定裘瘧沒有出現,嘴角微微上揚一絲弧度。
武當的清風道長看到這般場景,自然心中疑惑。他真切地記得是自己門下弟子對戰反殺藏劍山莊弟子的呂開刀,可這回人卻不見了蹤影。
臨陣脫逃?
如果徒弟這麽慫,他這老臉可沒地方放啊!
於是清風老頭兒招了招手,喊來一旁的小童,“你去查一下,是誰跟這位呂少俠對陣。”
小童遵命離開,不多時返回。
“師公,是裘師叔與之對陣。”
“那他人呢?”清風老頭兒狐疑,裘瘧可是內門弟子,在年輕一輩中所向披靡,絕不可能臨陣退縮!
那麽,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回師公,裘師叔他……他拉肚子了。”小童壓低聲音說道,生怕被別人聽見笑話。
“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清風老頭兒氣得捶了一下座椅扶手。
按照比武規則,如果裘瘧一刻鍾之內還不能出現在擂台上,則算作棄權。
如果是那樣,這臉麵可就丟大發了。
這個臭小子,平時好好叫他調理腸胃,居然在這回出了岔子!
“師公,裘師叔來啦!”小童突然興奮地往人群中一指。
隻見裘瘧臉色蠟黃地從人群中跑出來,然而還不等上擂台,他的肚子便又開始翻江倒海。
放了一個屁,差點把肚子裏那團混沌之物捎帶出來。
裘瘧下意識地夾緊大腿,用長袖遮著臉,捂著屁股又跑開了。
“師公,裘師叔又去茅房了……”小童失落地說。
清風老頭兒臉都綠了,恨鐵不成鋼地拍著大腿。
“不爭氣啊,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