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各懷鬼胎
“放肆!侯滄你好大的膽子!”杜邦大公步步後退,“來人呐!”
“不要喊了,現在整座殿內,除了你我便沒有其他人了。我故意將魔女的消息透露給你,就是想借你的手調虎離山。這個消息,我還透露給了破軍陣營,想必現在,費迪南德和趙九州,已經被斬首者小隊誅殺了。宮良本也已經戰死,你身邊沒什麽人了!源澤現在正被破軍陣營吊打,沒有人會趕過來救你!”侯滄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看來你蓄謀已久!”杜邦大公恨恨地盯著侯滄。
“把你的王權戒指交出來!”侯滄步步逼近。
“我就算是毀了它,也不會讓它落到你這種人的手裏!”杜邦大公說話間,手已經摸向了後腰,那裏放著一把防身槍支,彈頭是特製的,可以擊穿超合金的護甲。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他迅速拔槍。與此同時,侯滄的袖子一甩,幾把飛刀迅猛飛出,正中杜邦大公的手腕。
槍掉在地上,杜邦大公捂著手腕後退。
那幾把飛刀沒有回到侯滄的手裏,而是呈現出一種浮空狀態。
每一把飛刀中都安裝了特殊的懸浮裝置,並且每一個都是可操控的。這讓侯滄成為了一個仿佛擁有禦物之能的人。
他打了個響指,飛刀對杜邦大公展開追殺。
血海深仇忍到現在,他一定要做個了結。
杜邦急急地閃避,可是即便他的反應速度再快,也招架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勢。
很快,他身上的袍子就被鮮血染紅。
但他並沒有放棄掙紮,最後他勉強支撐著身子跑到了某根大理石柱的後麵。
“想學君王繞柱而走?”侯滄冷哼一聲,“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受死吧!”
飛刀齊齊朝著狼狽的杜邦斬去。
千鈞一發之際,他抬手將隱藏在大理石柱上的機關按了下去。腳下的地磚突然下陷,將他的身影收入黑洞洞的空間中。
飛刀饒了個空,侯滄這才察覺到不對勁,趕上前時,地麵上的大理石瓷磚剛剛閉合。
他眸子微眯地踩了踩,腳下發出“咚咚”的空響。
“居然還留了這一手……堂堂陣營掌權者,居然像條喪家犬一樣灰溜溜逃走,真是可笑!可是你還能往哪裏躲呢,飛刀上的毒,很快就會發作,等破軍陣營占領了這裏,你便永遠都沒有翻身之日!”他獰笑著將那些飛刀收回,然後打開戴在耳邊的通訊器,“沒吃飯嗎我的盟友們,再加大些火力!你們在打仗,不是來撓癢癢的!”
城內外炮火加重,破軍陣營的隊伍衝入城邦之中,源澤的隊伍在強烈的衝擊之下不斷回防後退。
趙九州帶人趕到,可是麵對著破軍陣營的虎狼之師,那些由流民假扮的士兵們,似乎並不太想上去硬碰硬。
他隻好製定遠程支援策略,架設超級武器,配合城內的防軍對入侵者兩麵夾擊。
元靈尚未蘇醒,在聯絡源澤無果的情況下,趙九州收到了一條特殊的指令。
這條信息並不是從貪狼陣營的通訊總控係統發出的,而是通過杜邦大公的一個特設頻道發出。這個頻道是專門用於特殊情況下的應急,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被啟用。
既然趙九州收到了由這個頻道所發出的消息,就意味著情況已經相當不樂觀,甚至有可能杜邦大公已經遇險。
而信息的內容,更是加重了籠罩在他心頭的危機感。
侯滄,叛變。
其實這是趙九州早就猜到的事情,他甚至已經預測到了此人會在近期動手,所以他打算先打著呂刑回來,打入陣營內部,想方設法讓其成為指揮官之一,這樣他便有了一個暗中死黨。可是還不等他籌劃完這場“革命”大業,侯滄已經率先動手了。
同樣有反心,趙九州卻不會選擇站在侯滄那邊,因為兩個人的立場實在不同,早晚有決裂的那一天。
趙九州下意識地回複了杜邦大公的訊息,隨後的片刻,他又收到一條來自同樣頻道的訊息。
那是一個坐標點,坐標點所指,正是城邦中建築簇擁的聖殿。
後麵這條消息,看起來像個求救信號。
事實上,這也的確是杜邦大公的求救信號。
在逃過侯滄的追殺後,身負重傷的杜邦大公啟用了特殊通訊頻道。他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部下會背叛自己,那個他希望永遠也不會用到的求救頻道也被用上了。
他給源澤,費迪南德,趙九州,還有另外幾位副職指揮官都發了消息,他現在想確認的是還有多少人幸存。
第一個回複他消息的人,是趙九州。
於是他便認定了有轉機出現,侯滄所說的外派隊伍全軍覆滅不過是用來誑他的假話。他把位置傳給了趙九州,他相信他一定回來,無論趙九州找到魔女與否。
如果沒找到,趙九州一定會將功補過,把他營救出來,然後啟動‘荒原獵人’完成反殺。
如果找到魔女,他已經猜到了趙九州可能會叛變的可能,畢竟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是常有的事情。那麽就需要把人引進他設計好的陷阱裏,讓他重操勝券。
當然,趙九州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想去救杜邦大公,並不是因為忠心。在這個戰火紛飛的格局下,每個人都各懷鬼胎。
“杜邦大公被困在了聖殿裏,戰亂來的太突然了,我們必須要改變計劃,先把杜邦大公救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他的死活幹什麽?”呂刑疑問。
“想要成為新的城邦統領,就必須拿到他手裏的憑證,這樣不僅能讓民眾服從,師出有名地平定叛亂,還能獲得城邦主控係統的最高操作權限。”趙九州解釋道。
“那麽,憑證是什麽東西?”
“是他手上的扳指,幾乎二十四小時不離身,想要拿到憑證的唯一辦法就是先找到他。而且,那枚扳指,也是啟動重型機甲‘荒原獵人’的唯一一把鑰匙。”
“我明白了!現在怎麽做?”呂刑又問。
“趁亂潛入進去,我們分頭行動。其餘人會在外麵接應我們,隨時保持聯係。”分開之前,趙九州指了指原處的輝煌宮殿,又指了指耳朵上的通訊器,“但願在我們死在敵人手裏之前,魔女能夠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