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兵臨城下
移動基地繼續前行,距離設定路程還有三十幾公裏。
米德勒給到的過往碎片中隻提到元靈像是個天外來客,在海上興風作浪,後來就在科學研究的刺激下失憶。
或許想不起來也是好的,呂刑和夏諾很擔心她是那種原本很邪惡的存在。正因為忘卻了自己邪惡的一麵,所以才保留下了這份純良。
她們需要的,是純良的元靈。
同樣強大的能量,以善意和惡意為不同的出發點,造成的後果也是大不相同的。
那些往事令米德勒情緒有些低落,夏諾見此便不再追問。
路程還有十幾公裏的時候,駕駛移動基地車的趙九州突然站了起來,他怔怔地望著屏幕上顯示的畫麵,口中喃喃,“毀滅提前開始了……”
幾人同時望向屏幕中,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天空突然亮了起來,仿佛有火在燃燒。
半透明的防禦壁壘正在崩塌,那火光正是坍塌的痕跡。
防禦壁壘下方,交織的炮火衝天而起。
這一幕,令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那是什麽……”呂刑詢問道。
“是貪狼陣營的防禦,防禦被攻破了!”趙九州整個人都不淡定了,“破軍的人動作太快了,這場突襲來的太突然了!”
“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嗎?”夏諾輕聲說。
“可是魔女還沒有醒過來。”趙九州麵露擔憂,“移動基地的通訊在交戰中被切斷了,我現在無法獲知城中的任何情報。”
“看來不怎麽樂觀。”米德勒聳了聳肩。
趙九州拉下艙室內的擴音器,向外麵的人傳達消息,“陣營戰爭提前爆發了,我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隨時準備戰鬥!”
相比他的緊張,呂刑反倒顯得放鬆許多。
“你不是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嘛!那就讓他們先打,打得兩敗俱傷,然後我們再輕鬆抄底。老祖宗的戰術,不能光說不用啊兄弟!”
“可陣營裏畢竟有我的親人和朋友……”趙九州皺眉,將移動基地車拉到全速狀態。
呂刑看著他,似不經意間,卻說出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你倒是比他們有人情味兒的多。”
防禦網被撕裂,導彈掠過城邦上空,在居民區落地炸開。
那些民眾原本是無辜的,可是戰爭就是這樣,那些入侵者從來都不會考慮他們的死活。廢土戰爭,人永遠沒有資源重要。攻城略地之後,那些原本的住民多半都會被驅逐出去,所以導彈從來對不會去規避。
大規模的轟炸可以更好地威懾統治者屈服。
城邦的布防軍悉數出動,在源澤及其他幾位高級戰士駕駛機甲驅逐敵方。
但敵方很顯然是出動了大量的兵力,火力以傾倒之勢壓了上來。
城中炮火連天,在城市後方的那座氣勢恢宏的聖殿中,杜邦大公麵色陰沉地走進一間位於建築頂部的房間。
大理石的地麵,大理石的牆麵,大理石的支柱,整個房間裏隻有靠窗的盡頭處,立著一個平台。
平台上有一個巨大的紅色按鈕,按鈕下方是虹膜識別器。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裏沒有任何陳設。
杜邦大公腳步匆忙地走過去,輸入密碼之後,進行虹膜識別,一切順利通過之後,他重重地拍下平台上的巨大按鈕。
這很像某宮總統辦公室桌麵上的控製按鈕,一按便會有核武升天。
大同小異的是,這個按鈕操縱下的並不是核武,而是一台高達二三十米的重型機甲,代號“荒原獵人”。
核彈頭隻是這台機甲上最常見的武器,這台大家夥有著可以獵殺八岐羅刹的強悍實力。
在安定的時期,它被當做鎮城之寶,放置在地下倉庫。
而在戰亂期,尤其是這種敵方已經打到城裏來的時候,就不得不出動這台大家夥了。
相比能源的大量消耗,保住城池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然而在杜邦大公按下那個按鈕時,他卻並未看到那台巨人從地下升起,甚至連地下倉的天頂都沒有打開。
他以為是自己按的力度不夠,又用力拍了兩下,可那台巨大的機甲始終都沒有出現,仿佛連夜離家出走了一樣。
“密碼沒錯,虹膜識別沒錯,怎麽會這樣……”杜邦大公慌了起來。
敵方兵臨城下,城中血流成河。在這個時候,他卻無能為力,他急的在那個平台上踢了幾腳。
一個身影輕飄飄地邁進門內,走在那條狹長的過道上。其實在杜邦大公進行虹膜識別的時候他就在了,隻是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個幽靈似的站在杜邦大公的身後,緩緩靠近他。
“大公是想啟動‘荒原獵人’嗎?”
那聲音很輕,但還是把杜邦大公嚇了一跳。
他轉身,看到信息部長侯滄站在那裏。
“一定是哪裏出了故障,我明明叫源澤去檢修過,機甲時沒有問題的。”
“機甲的確沒有問題,源澤也沒有問題,隻是控製機甲被轉移出來的線路,被我給掐斷了。”侯滄笑意盈盈地看著杜邦大公,笑容裏帶著幾分戲弄。在貪狼陣營的規矩裏,敢對大公如此不敬,他肯定會被砍頭。
但是此刻他一臉的肆無忌憚,看來是早有了底牌。
杜邦大公警惕地望著他,“侯滄,你……”
“大公很意外是嗎?你該不會想不到破軍陣營是怎麽突破防禦攻進來的吧?如果沒有內應,他們怎麽可能完成的這麽順利呢?”侯滄依舊滿臉笑容,隻是這份笑容裏,漸漸透出狠毒。
“原來是你這個家夥搞的鬼!我還一直懷疑源澤……都是我的錯!”
“沒錯!就是你的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和破軍陣營合作!”侯滄突然情緒大變,“我的家人死於你的冷漠,我最喜歡的女人死於你的強權霸占!我委曲求全蟄伏在你身邊,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以為你會為了名利而放棄仇恨。”杜邦大公苦著一張臉。
“名利可以讓我放棄仇恨,隻是你給我的還不夠!我要的,是你現在所坐的位置!”侯滄眼放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