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收場
浮台上的指示燈逐一亮起,巨型機甲“荒原獵人”點火,朝上方飛去。
機甲下方的噴射裝置產生出高能熱量,將浮台下方的水蒸發成氣體,大量的白霧瞬間升騰而起。
“荒原獵人”衝破水霧,一躍翔天。
龐大的身影宛如一棟建築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落地的一瞬間,整座城邦的地麵都跟著轟隆顫抖一下。
這道身影的出現,讓正在負隅頑抗的源澤和趙九州隊伍看到一絲希望。
也讓宮殿中的侯滄,和被前後夾擊在城中的破軍陣營感到一陣陣恐慌。
“荒原獵人”,一台隻有君主才能駕馭的超級機甲,它的出現注定會扭轉此刻的戰局!
呂刑穩穩駕駛著機甲,躲過居民區,同時打開通訊頻道,對話趙九州。
“‘荒原獵人’呼叫‘遊弋刀鋒’,看準時機,準備反攻,我做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話音響起的同時,密集的導彈向著破軍陣營襲取。不到兩秒的間隙,軌道炮與光束脈衝齊發,以絕對碾壓的態勢向著破軍陣營隊伍覆蓋而去。
“呂刑?”聽到那個聲音,趙九州意料之中又感到有些意外。
意料之中的是,他知道“荒原獵人”一定會被開出來。因為除了魔女之外,這東西是底牌。意料之外的是,他沒想到發布指令的人是呂刑,而不是杜邦大公。
他一個中等級顱腦芯片擁有者,怎麽可能有駕駛“荒原獵人”的權力呢?
仔細一想,趙九州忽又覺得細思極恐。
“你是誰,杜邦大公在哪裏?”同樣感到震驚的源澤也表示意外。
“杜邦大公沉睡在地下了,他將永遠與貪狼城同在。我是你們的新任統領,從現在起聽我指揮。火力掩護已完成,源澤隊伍集火反攻!趙九州隊伍前往聖殿,緝殺信息部長侯滄!”呂刑鬼使神差一般地說出這段話,仿佛杜邦大公附體一般。
事實上,其中部分的意誌,正是來源於那枚扳指。
他下達的指令,近似於照本宣科。
這熟悉的威嚴語氣,讓兩人不敢怠慢。剛剛“荒原獵人”已經對破軍陣營隊伍進行了火力壓製,損傷對方三分之一的兵力,現在正是反擊的好時機。源澤等人按令集火,城邦中的戰鬥再度進入白熱化階段。
破軍陣營隊伍見勢不妙,準備撤退。
原本他們的計劃就是先讓侯滄破壞“荒原獵人”的啟動係統,讓這個大家夥暫時沉睡在地下。這樣一來,他們便少了一份忌憚。
侯滄確實做到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呂刑出現了。
最後,這台龐然大物還是被開了出來,以絕對碾壓的態勢將破軍陣營的攻城隊伍損傷半數。
計劃不如變化快,趙九州也沒來得及詢問呂刑到底是什麽情況。指令目標的侯滄,此人現在正在宮殿裏,他與敵人裏應外合,也是陣營軍團損傷慘重的關鍵原因。
所以此人,絕對留不得!
趙九州徑直將機甲開入了宮殿,看到紅色“遊弋刀鋒”衝進來的時候,侯滄的臉上麵如死灰。
在他的計劃中,此時的趙九州已經被斬首者圖爾斯擊殺在流民營了。
可很顯然眼前的事態發展並沒有如他所願。
趙九州沒死,還帶了人回來支援。
明明切斷了機甲的啟動控製,刺中了杜邦大公,可“荒原獵人”還是被開了出來。
他失敗了,破軍陣營也失敗了。
這一刻,他真切地有種墜入深淵的絕望感。野心和仇恨,在那把機械軍刀揮過來的瞬間,全都化作虛無……
另一邊,敗北逃走的破軍陣營殘餘勢力在“荒原獵人”的火力收割下所剩無幾,竄逃的過程中又被源澤部隊和米德勒等人清繳,最終全軍覆沒。
然而貪狼城也沒好到哪去,不僅防禦網被破壞掉了,就連城邦都被損毀大半,居民死傷暫時無法統計。
“荒原獵人”站在廢墟上,看著滿目瘡痍的城鎮,呂刑不禁有些心疼。
這可是耗費巨大力氣建立起來的城邦啊,一場小戰爭就毀壞成了這樣。
夏諾等人還在擔憂呂刑的去向,得知那台巨型機甲裏麵的駕駛者就是呂刑之後,全都驚呼起來,朝著那台機甲揮手。
呂刑聽不到聲音,那些喊聲對於他這個高度聽起來就像是蚊子叫一樣。他隻能從通訊頻道中得知,敵軍已滅,侯滄也被解決了。
內憂外患導致的這麽一場戰爭,令貪狼城元氣大傷,也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恢複過來。
“編號9567,隸屬第七十七軍團第一小隊,你不應該已經在那天的能源爭奪戰中戰死了嗎?”源澤停在巨型機甲的腳下,利用通訊頻道向呂刑發出質問。
“我是唯一一個幸存者。”呂刑認真地回答。
“我不相信有人能從八岐羅刹的口中活下來。還有,你怎麽證明杜邦大公的確將‘荒原獵人’的駕駛權轉讓給了你?”源澤語氣間有些不服氣。
在他的想法中,就算有一天杜邦大公嗝屁了,那麽繼任者也應該是四大指揮官中的一個,怎麽可能輪得到一個士兵來繼任呢?
“荒原獵人”的手臂上突然翻開一隻重炮,黑洞洞的炮筒足有“遊弋刀鋒”腦袋那麽大,直接頂在了源澤所駕駛的那台“遊弋刀鋒”胸口上。
“你可以有質疑,真是你的自由。但我本體的真實存在,和我與這台機甲的關係,大概足夠回答你目前的所有疑問。或者說,能夠讓你閉上嘴。”呂刑的回答很是硬氣,完完全全的氣勢碾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一坐上這台“荒原獵人”之後,他就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種君臨天下的錯覺來。
聽完這話,源澤心頭一沉,感覺仿佛有股威壓砸在他的胸腔上一樣。
呂刑說的沒錯,他確實還活著。既然他能駕駛“荒原獵人”就證明他獲得了駕駛權限,而這種權限隻能由上一任駕駛者親自授權。那麽說來,他還真的是杜邦大公欽定的繼任者。
於是,在不服又不忿的情況下,源澤不得不做出退步,灰溜溜地走開,帶人去做善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