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更聰明的辦法
城邦遭遇襲擊,前任君主暴斃,這一切的變故對於貪狼陣營的居民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不過好在及時出現了救星。在“荒原獵人”的帶領下,陣營隊伍成功殲滅入侵者。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侯滄被趙九州擒住,拎到城市廣場示眾。
趙九州沒有當場殺了他,因為一個合格的高層必須讓自己的民眾明白,問題的根源,否則一旦旁人將他們當成造反的,問題就大了。
杜邦大公還在的時候,城邦中就流行一種述罪的規矩。犯下過錯者,在行刑之前,必須要在城市廣場的石碑下陳述自己的罪行。
述罪和懺悔不一樣,罪犯不一定都會有悔過之心,但杜邦大公的意思是希望他們能有自知之明。同時讓民眾從罪犯的口中聽到他的罪行,以此近距離感受到罪惡者的嘴臉。
最後,再一刀砍掉,警示天下。
在動手之前,趙九州問了侯滄一個問題,“為什麽要這麽做?”
“仇恨。”侯滄咬牙切齒地回答。
“這恐怕隻是一部分。”趙九州皺眉,“如果是單純的仇恨,那麽隻需要針對他一個人下手就好,何必連整個城邦一起毀掉?如此興師動眾,你的目的還不是為了奪權嗎?”
“那是因為我看到的掌權者,也不過如此。孤高自傲,是全放縱,驕奢淫逸,他雖然是個君主但他不是神,他也是個俗人。我的家人死於他的一意孤行,我愛的女子死於他的聲色犬馬,這樣的人,我為什麽不能取而代之!”
“可你有沒有想過民眾的感受,這一戰令多少人家破人亡?你這樣做,和一意孤行的杜邦大公有什麽區別?”趙九州盯著他的眼睛說,“還有,以破軍陣營的手段,你以為他們真的會讓你坐上王座嗎?隻要有人給他們開了這個大門,他們就會把整個陣營全部端掉,甚至連你也會除掉。你以為這是合作,實際上不過是做了人家的棋子!”
“我不後悔!”侯滄大聲說道,“難道你就不討厭整天被壓製著嗎?我早就在你眼中看出了不滿,本來我是想拉你入夥的,可是我信不過任何人,因為高出注定是孤獨的,一個王座容不下兩人。現在失敗了,也好,你還是那個忠心耿耿的大指揮官,嗬。”
末了,侯滄輕聲苦笑。
趙九州突然揚起嘴角,小聲附在他耳邊說,“誰說我忠心耿耿,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反心?”
侯滄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得陰沉下來,聲音哽在喉嚨裏,半天沒有說出來話。
“我隻不過是用了一種更聰明的辦法罷了。”趙九州抬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那台巨型機甲上,“杜邦大公已經死了,獲得君主戒指的,是我的人。”
“你的人?”侯滄又笑起來,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可你知道獲得君主戒指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將登上君主之位,成為這座城的統治者。他不是你的人,他會反過來管製於你。你不過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罷了,別自作聰明了,你的結局會和我一樣!”
“不,我們的立場不一樣。”趙九州說,“你登上王座是為了獲得權力滿足自己的欲望,而我們,是為了更多的民眾。”
侯滄的眼神複雜起來,很顯然他讀不懂趙九州話裏的意思。
在這個溫飽都成問題的時代,居然還有人講什麽胸懷天下的大義,他覺得這是可笑的事情。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才是正確的自然規律。
道不同,話不能說太多。
趙九州遺憾地搖了搖頭,舉起離子槍,瞄準侯滄的額頭,“就這樣吧,該上路了。淨土之上,容不得野心家。”
槍聲響起,身影倒地。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唏噓聲。
收起槍的那一刻,趙九州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巨型機甲上,腦海中忽然回蕩起侯滄臨死前的那句話。
“可你知道獲得君主戒指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將登上君主之位,成為這座城的統治者。他不是你的人,他會反過來管製於你。你不過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罷了,別自作聰明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鼓槌,反複敲打趙九州的心弦。
他的內心,升起一絲後怕。
要知道,他的身體裏還有一顆小型的炸彈,而引爆炸彈的遙控器正握在呂刑的手上。這時候但凡呂刑有一絲的私心,他的下場都不會比侯滄好到哪去。
猶豫之後,他最終還是登上了“遊弋刀鋒”,打開機甲的通訊係統,呼叫“荒原獵人”。
兩秒鍾後,通訊接通,呂刑應答。
“都解決了嗎?”
“解決了,侯滄連同他的同黨都清繳掉了。”趙九州回複道,“源澤在清理戰場,剩下的工作就是重建家園了……順便問一句,大權在握的感覺怎麽樣?”
末尾這句話,是他有意的試探。
“高高在上,這種感覺的確很獨特。”呂刑回答。
趙九州的心弦收緊一絲,“杜邦大公臨死前將君主之位傳給了你,那麽你就是這個城邦的統治者了。現在,你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這句話又是一個試探。
人性都是有陰陽兩麵的,人善良,或許是因為他觸及不到那麽高的位置所以安於現狀,可一旦他有了權力,那麽就有可能會一改以前的模樣,滋生陰暗麵。
“最想要的,就是盡快修複這裏。不過城邦還是不夠大,我們的領地需要再往外擴張些,多搞一些建築,讓更多的人住進來。”呂刑的回答,讓趙九州有些感到意外。
“那可要好好計劃一下……”
“建築材料也是個問題,我們需要石頭水泥,需要鋼鐵,陣營應該有工廠吧,那麽就需要多找一些礦源……”呂刑居然真的認真在想這件事情,思量了半天,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反問趙九州,“你會不會因為我坐到這個位置上,而感到很不平衡?”
“我有叛逆之心,是因為我不爽於先前的製度。如果你能改變這一切,我甘願做殿下之臣。如果你有私心,我還會造反。”趙九州如實回答。
“你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曆史上,建功立業殺功臣的可不在少數。”呂刑故意裝腔作勢。
“你如果真想殺,早就按下引爆器了。在殘酷的廢土時代,殺一個人根本不需要講那麽多大道理,也不需要給對方一個體麵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