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往事
“什麽?靖王妃?”北辰沙一驚。
怎麽可能,已經排除她了呀!
“的確是靖王妃。父親說,早在十五年前,帝君便已知道她是細作了。隻是礙於靖王,沒有揭穿罷了!”輕炎道。
“可是……”
“沒有可是。”
輕炎打斷,臉色沉重起來,道:“父親已經決定,明日在府中設宴,邀靖王、王妃前來宴飲,借此抓獲王妃。”
北辰沙皺起眉頭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怎麽會是靖王妃呢?
“明日的宴會,我可以去嗎?”北辰沙問。
此事不能就這樣不清不楚的過去,明日宴會,他要問問清楚。怎麽就是王妃了?不可能的。
“可以,我帶你去。”輕炎道。
但願一切會有所改變。
…………
第二日,靖王府
今天中午,輕宇將軍派人來王府,說是昨日輕宇將軍狩獵,得了幾隻野味,不敢獨享。又想到靖王素愛野味,故而請靖王晚上移步輕府,一同宴飲。
當時靖王想回絕的,但是被王妃攔住了。
這一天,王妃已經籌劃了很久了。
礙於王妃,靖王答應了。
隨即,王妃便回寢宮梳妝,一下午沒有出來。
王妃取出一件適合打鬥的緊身衣服,穿在最裏麵,外麵又穿了一件禮服,將其遮掩住。
“王妃,今日宴飲,不如係一條新的玉帶吧!”隻聽翠屏道。
“不用,就原來那條。”王妃道。
“哦!”翠屏答應著,將那條陳舊的玉帶拿來。
“你先出去吧!”王妃道。
“是!”翠屏退下去。
此刻,空蕩蕩的屋中隻有王妃一人。
手中握著幾近破舊的玉帶,王妃思緒紛紛,不覺得落下淚來。
她想到了從前,想到了十五年前的事情。
那日,她和尉風一同從起鳳閣出來,隨即聽到一絲絲的簫聲傳來。那是主人的簫聲,通過魂力傳過來的。即便是千裏之外,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洛神宮的人都會解蕭語。從簫聲中,她知道,主人要發動集網,營救聖女。
她和尉風對視一眼,便要趕去支援,隨即尉風停住了。
“怎麽了?”她問。
“對不起,小蝶。”隻聽尉風道。
她感到大事不妙,可還未回過神來,身子已經不聽使喚,沉了下去。
她身子動彈不得,但她能聽到、看到、感覺到。
她看到尉風在她麵頰上輕輕吻下,隨後附在自己耳邊低聲細語。
“小蝶,主人疼惜聖女,不惜發動羅網。但你我皆,知羅網一旦發動,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如今紅林戰亂頻繁,若是暴露,紅林便再無出頭之日。
“主人年輕,不經世事,這才會感情用事。但你我皆在老教皇身邊多年,洞察人間冷暖,此次行動,不可任他恣意妄為。可是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此次集網,我去營救聖女,你安心做事。
“靖王對你頗有情意,小蝶,利用你的美貌,接近他、迷惑他,保住自己,保住紅林在夏國的布局。紅林未來生死存亡,全係你一人了。若是我不幸被俘,你不必憐惜我。以大局為重,以紅林千年霸業為重。還有,我愛你,保重。”
尉風走了,因為教皇的一句話,為了救一具屍體,就此暴露。
起鳳閣十八樓,負責秘密人物的審問,被稱之為人間地獄。
許多犯案之人,若聽到是起鳳閣十八樓來抓人,大都會選擇自殺。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進了十八樓,必定生不如死。
而尉風便被抓進了十八樓。
她還記得尉風那時受刑的情景。
嘶喊之聲從底層傳來,尉風的身子被兩隻鐵鉤穿透了琵琶骨,吊在空中。一滴滴鮮血從尉風傷口中滲出來,劃過胳膊,從指尖滴落。而地上,已是殷紅一片。
那時候,她、靖王、夏帝、輕宇將軍都在場。
夏帝喝退受刑的人,上前去,抓住尉風,道:“尉風,告訴本帝,誰是細作?”
尉風的身子抽搐,他緊緊抓著鐵鏈,聲音似枯井中傳來一般。
“集網之後,都暴露了。沒有了,沒有了。”
“嗬嗬……沒有了?”
猛然,夏帝扯住了尉風身前的鐵鏈,尉風的血肉被撕扯,身子傾斜,痛得叫出了聲。
奚蝶低下頭去,拳頭握得很緊,心如刀絞。
離得尉風近了些,夏帝伏在他耳畔,道:“尉風,你又何必為月夜無賣命呢?你想想,為了一個雲葉,月夜無不惜犧牲你們這麽多人的性命,犧牲紅林這麽多年的布局,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成為教皇,又有什麽資格帶領紅林走向繁榮?你不如跟了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嗬嗬……”
尉風笑了,諷刺的笑了,沒有回答。
他承認,夏帝確定適合成為一個君王。但他是紅林人,紅林給他生命,給了他信仰,給了我夢想,為紅林,他願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你想想,這值得嗎?為一個如此感情用事的人,付出生命?當初月幾於怎樣,你應該最清楚不過。那洛神女相必都被他染指過吧!月夜無如此喜愛女人,你覺得你的女人,他沒惦記過?為一個一直惦記下屬女人的教皇,不值得。”夏帝道。
“教皇不是那樣的人。”尉風道。
教皇願為聖女付出一切,是因為他有情。他隻是還不成熟,不知道如何運用這份感情。我相信,終有一天他會學會如何做一位帝王的。那時候,他會將對聖女的情化作對紅林人的情,他會承擔起一切,他會帶領紅林走向繁榮。
教皇會改變的!!!
“嗬嗬……”
猛然,夏帝轉向了奚蝶。
尉風一緊,低下頭去:難道他發現了小蝶?
“奚蝶,你來審問吧!”
隻聽夏帝道,坐到一邊。
奚蝶怔住了:什麽?讓自己審問尉風?這……
“我……我……”
見此,靖王忙道:“皇兄,奚蝶是個女孩子,這不合適吧!”
夏帝瞪了眼靖王,斥責道:“有什麽不合適的,難不成她是細作?”
“怎麽會,皇兄別開玩笑了。”靖王道。
“那還不快去。”夏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