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嬤嬤，請
珂雨上前去拿走鞭子，鬆開文千藥道：“到底怎麽回事？母妃與陸楚楚為什麽在王府裏？文爺，你為沒什麽沒在信裏提前告知殿下？”
“屬下……”文千藥欲言又止。
葉千雪聞訊趕來，急得跺腳，道：“我哥擔心殿下知道後就趕回王府，影響王妃休養，便擅自做主瞞了下來。”
珂雨聽完，轉身去書房找君天臨，這事不能全怪文千藥。
君天臨餘怒未消，臉色陰沉得有些嚇人，沒有人往書房裏進，隻有她。
他一言不發，她幾番話到嘴邊也沒能問出口。
齊悅拎著酒在外麵喝，珂雨心裏在有些鬱悶，便去找齊悅要口酒喝喝。
齊悅沒給，道：“酒入愁腸愁更愁，三小姐，你還是別喝的好。”
“你也早就知道殷妃和陸楚楚在王府裏吧。”
“嗯，文千藥瞞了下來，換我我也瞞。三小姐，這事真不能怪文千藥，聖上直接下的旨，讓殷妃和陸楚楚一起住到承王府，陸楚楚和你都是側妃，將來誰先生下兒子，誰就是正妃。至於殷妃娘娘，她老人家也沒有辦法，不能逆了聖上了的意思，又不願天臨為難，不得已在明麵上護著陸楚楚些。”
“聖上又想用殷妃娘娘逼迫殿下就範吧？”
“嗯，是這麽個意思，讓天臨必須睡陸楚楚，你與陸楚楚之間，天臨要公平對待，天臨自是不肯，所以才一個在書房裏生悶氣。”
珂雨不願曆來順受，可是眼下不得不先忍一忍。
第二天一早，君天臨要去早朝。
她攔下他，道：“無論如何，不要在朝堂上和聖上起爭執。”
“難得你還能為我父皇考慮，我父皇害得你家破人亡，如今還要你與她人共侍一夫。”
“一碼事歸一碼，我不願你出事。”
“我不會有事的。”
他抱了抱她，心疼她的體貼，他更希望她跟他大吵一架。
但他聽了她，在早朝上能忍則忍，陸楚楚不入府也已經入府，養著當個會吃飯的物件便好。
幾天過去，府裏風平浪靜的。
陸楚楚安分照料著殷妃的起啟，凡事不爭不搶，處處謹小慎微，一改張牙舞爪的模樣。
但是陸楚楚身邊的陳嬤嬤，珂雨每每見到，陳嬤嬤都沒什麽好臉色。
又是幾天過去，齊悅約著去打馬球，珂雨沒什麽事，就答應了，順便帶兩孩子去馬場玩。
馬場綠草茵茵，她也去遛一圈，回來看見陸楚楚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在涼棚裏伺候殷妃喝茶，殷妃抱著小君唯哄，小燁兒氣乎乎坐在一旁不說話。
“燁兒，來。”珂雨道，叫來大兒子，想帶大兒子去溜一圈。
陳嬤嬤扶著陸楚楚送小燁兒過來。
陸楚楚道：“小殿下還小，不能騎馬。”
說罷，陳嬤嬤往馬屁。股上拍了幾拍，馬兒嘶鳴了幾聲，欲要把陳嬤嬤踢開。
陳嬤嬤立馬道：“這馬的脾氣這麽烈，要是摔著小殿下，那可不得了。”
“哼！”
小燁兒哼了一聲，反正他不想去騎馬，他要守在祖母的身邊，不讓壞女人有機會說娘親的壞話，他便跑回了涼棚裏。
珂雨心裏有些氣悶，便調轉馬頭再去跑一圈。
不曾想跑到一半的時候，馬兒不停她指揮，扭著屁。股甩來甩，差點就將她甩了下來。
齊悅趕緊過來查看，在馬屁。股上發現了一處血點子，撥開皮毛，竟然撥出一根細細繡花針。
珂雨聯想起陳嬤嬤剛才拍馬屁。股的動作，拍的正好就是取出繡花針的位置。
“三小姐，看來是有人居心不良，等不及動手了。”
“不要跟殿下說，我自己可以料理。”
“好。”
齊悅陪珂雨回到涼棚裏，她抱著小燁兒坐，留意著陳嬤嬤的一取一動，在陳嬤嬤倒茶的時候，發現陳嬤嬤的手指上蹭了一絲絲血漬。
她猜到個大概，將茶水遞給陳嬤嬤，道：“嬤嬤今年有六十了吧。”
“三小姐怎麽想起問我多大歲數，問得我都不敢隨便回答了。”陳嬤嬤老奸巨滑地回。
“這麽大歲數還來馬場這種塵土飛揚的地方伺候，怪辛苦的，這杯茶賞你了。”
陳嬤嬤愣了一下，三小姐會這麽好心倒水給她這個老婆子喝？
珂雨笑笑，把茶水遞進陳嬤嬤手裏，“我在承王府都是下人們給我倒水，難得我今天給嬤嬤倒一回，嬤嬤受寵若驚不敢喝嗎？”
陳嬤嬤一聽，大起膽子道：“這杯茶水老婆子我喝了。”
“嬤嬤，請。”珂雨客氣道，趁陳嬤嬤喝茶的一瞬間，她反住陳嬤嬤的手壓回菜幾上，露出陳嬤嬤的手心，茶水打翻了一桌。
“三小姐，你這是做什麽！？”陸楚楚跳起來質問道。
殷妃也投來不妥的目光。
珂雨指了指陳嬤嬤手上一絲絲血漬，“嬤嬤，你這是受傷了嗎？”
陳嬤嬤表情一僵，竟推到珂雨身上，道：“就是三小姐剛剛弄傷我的。”
陸楚楚委屈地哭了起來，“姐姐要是有什麽不滿就衝我來，不要動我身邊的人。”
珂雨不客氣地回道：“陸楚楚，這話我也想對你說，你要是厲害就別借旁人的手害我。”
“我做什麽了？惹你這般妒忌？連我身邊的嬤嬤都要加害！”
“這還用問嗎？”
珂雨將陳嬤嬤帶血的手拿給殷妃看，道：“母妃，這婦人使了手腳，害我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這絲血漬就是證據。”
陳嬤嬤死活不承認，掌了幾下嘴，耍起了苦肉計，“三小姐，何出此言？眾所周知三小姐是承王殿下心尖上的人，老婆子我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動三小姐一根頭發絲。”
齊悅很是時候的遞上繡花針，道：“嬤嬤，你還有什麽要辯解的？要不要把馬牽過來對一對傷口？”
“這，這…”陳嬤嬤掙脫開，撲通一聲朝著殷妃跪了下去，“娘娘明鑒，老婆子我什麽都沒有做過，是被三小姐冤枉的。”
齊悅抬起一腳就朝陳嬤嬤踹，“死老太婆，我看你是活膩了，不吃點苦頭，嘴裏說不出一句實話來。”
“齊大公子，我，我……”陳嬤嬤躲到殷妃麵前，咚咚直磕頭，“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三小姐與我家小姐曾多有不睦，如今我家小姐入府，三小姐便生心怨恨，不敢對我家小姐怎樣，便嫁禍於我，想連打帶削將我家小姐攆出承王府去。”
“你惡人多作怪，居然還反咬一口，簡直是找死。”齊悅道，這就要叫來侍衛把陳嬤嬤拖出去。
但是珂雨把侍衛攔了下來，道：“陸楚楚，陳嬤嬤，今日之事，你們不承認變算了，但是當初派刺客殺我的事，我手頭上可是有證據的。你們最好好自為之，不要把我惹急了，否則母妃也保不了你們。”
說完，她抬了抬手，讓侍衛把陸楚楚和陳嬤嬤先送回承王府去。
小燁兒想去踢陳嬤嬤幾腳，珂雨一把抱住，搖了搖頭。
殷妃實不料今天會出這樣事，但是並不意外，陸楚楚溫婉賢淑的外表下，對王妃之位是勢在必得，又不得君天臨喜歡，便難免做出出格的事來。
而且陳嬤嬤是仆，沒有陸楚楚默允，陳嬤嬤不敢輕易動手。
“母妃，我們也回府吧。”珂雨道，握了握殷妃的手。
殷妃的手有些發涼。
坐進馬車裏，沒有旁人在場，珂雨以為殷妃會對她說什麽，但是殷妃沒有，寶貝地抱著小君唯，一直沒有鬆開過。
“母妃。”珂雨決定說些什麽，道：“王府裏怕是不會寧靜的，我知道母妃有母妃的難處，但是，我不會把殿下讓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