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新夫人
翌日一大早，沈雲舒就起床洗漱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帶著尋夏去了柏聽院。今天新夫人要來給老夫人請安敬茶，她們這些做子女的，也要給新夫人請安。
沈雲舒來到柏聽院的時候，沈月舒已經到了，也不知是不是沈雲舒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一進屋子，就被沈月舒給死死的盯著了。沈雲舒仔細想了想，也沒想明白沈月舒為什麽要這樣盯著自己，這段時間她們也沒什麽交集啊。不過，沈雲舒很快就將這疑問壓了下去，去給老夫人請安：“孫女給祖母請安。”
“來了，快坐吧。”老夫人招了招手，示意沈雲舒坐下。沈雲舒才一落座，就聽到外頭有腳步聲響起。下一刻，沈修已經帶著新夫人李氏走了進來。見著沈修進來，沈雲舒和沈月舒都站了起來，給沈修請安。
沈修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容滿麵的擺了擺手，然後帶著新夫人去給老夫人請安：“兒子給母親請安。”
“好，起來吧。”老夫人點了點頭，讓沈修先起來。
沈修起身站到一旁，李氏這才上前給老夫人請安：“兒媳給母親請安。”說吧，李氏下跪磕頭，李嬤嬤將茶端過去，李氏接過茶，遞到了李氏的麵前，柔聲開口：“母親，請喝茶。”
老夫人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又遞還給李氏，李氏接過茶杯交到李嬤嬤的手上，隨後低頭跪好，等待老夫人訓話。老夫人看著跪在眼前的李氏，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到：“你既已入我沈家，從此以後便是我沈家的人了。你要好好的侍奉夫君，善待子女，聽見了嗎？”
“是，兒媳謹記母親教誨，日後必會侍奉好夫君，善待子女。”
“好，起來吧。”
“多謝母親。”李氏微微欠身，隨後沈修伸出手，親自把人給扶了起來。
沈修帶著李氏轉過身，向著李氏介紹：“這個是雲舒，這個是月舒，這個是長林。”
“給夫人請安。”沈雲舒和沈月舒還有抱著沈長林的乳母一同向李氏行禮。
“都快起來吧，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多禮了。”李氏溫柔開口。
“謝夫人。”
沈雲舒抬頭看了一眼李氏，心中略微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李氏居然會這麽年輕。看著也比她大不了幾歲，頂多二十出頭。不過李氏雖然年輕，可氣質沉穩，麵容姣好，婦人裝扮的時候更添了幾分溫柔。從沈修的表情來看，沈修應該是很滿意這位新夫人的。
李氏走到了沈雲舒的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雲舒，微微點頭，溫和開口：“你就是雲舒，真的是百聞不如一見。早就聽母親提起過你，每次提起的時候，母親總是多加讚譽。如今看來，確實是一個出眾優秀的好姑娘。”
“夫人過譽了。”
“我既已入府，從今以後便是你們的母親。以後有什麽事兒的，都可以來找我商量。”
“是，雲舒知道了。”
李氏笑了笑，讓自己的陪嫁丫鬟迎春把備好的禮物拿上來：“這是我準備的一點小小心意，看看，喜歡嗎？”
沈雲舒伸手接過，打開盒子一看，隻見裏麵是一對上好的羊脂玉鐲。沈雲舒將盒子重新蓋上，恭聲回答：“多謝夫人，雲舒很是喜歡。”
“喜歡就好。”劉氏點點頭，又走到沈月舒的身前：“你是月舒吧？長的可真漂亮。”
“謝夫人誇獎。”
“這是給你的。”
沈月舒接過李氏遞來的盒子，打開看了一眼，裏頭放著的也是一對玉鐲，隻是成色和沈雲舒的那一對卻遠遠不能相比。沈月舒心中閃過一絲不悅，可還是含笑謝過。
之後李氏又走到了乳母身邊，將沈長林抱了過來，逗了沈長林幾下，引得沈長林咯咯直笑。李氏抱著沈長林走回到沈修身邊，又轉身過來看向沈雲舒和沈月舒：“我既已入府，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有些話，我就必需要說在前頭了。我是你們的母親，以後我也會對你們一視同仁的對待和愛護。你們也需得謹記，你們是一家人，是最親近的，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不可以彼此針對，需得相互扶持才是。聽明白了嗎？”
說實在的，李氏比沈雲舒和沈月舒大不了幾歲，可現在卻要以長輩的身份來訓誡她們，就好像一個年紀輕輕的人在故作老成，說出來的話並沒有多少說服力。可偏偏李氏性子沉穩，說話也是不疾不徐的，並沒有故作老成的矯情造作，這說服力就一下子變多了。
“是，雲舒、月舒謹記夫人教誨。”沈雲舒和沈月舒異口同聲的回答。
老夫人對李氏的表現很是滿意，在她看來，一個合格的正室夫人就應該是李氏這樣，不驕不躁，賢良淑德的：“從今以後，這府裏掌家一事就交給夫人了，以後你們有什麽事，記得去找夫人。”
“是，孫女明白。”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有些乏了。”
沈雲舒上前扶住老夫人，輕聲開口：“孫女送祖母去歇息。”
“好。”老夫人點了點頭，由沈雲舒扶著向內間走去。
“恭送母親。”……
沈雲舒扶著老夫人在床邊坐下，正打算離開，老夫人卻拉住了沈雲舒。沈雲舒停下腳步，問道：“祖母，怎麽了？”
“雲舒啊，祖母想讓李氏來撫養長林，你覺得怎麽樣？”
“這個……”沈雲舒有些猶豫，其實她能夠理解老夫人為什麽會有如此提議。老夫人把沈長林過繼在了安氏的名下，給了沈長林一個嫡出的名分。這對沈雲舒來說，也並不是什麽大事。隻是現在，府裏的正室夫人是李氏，她和沈長林都歸李氏撫養才是對的。可李氏年輕，才剛進府，讓她立刻撫養兩個孩子不太可能。
好在沈雲舒已經大了，也用不著什麽照顧，可沈長林不一樣。之所以把沈長林交給李氏撫養，一來是可以快速穩住李氏在沈府裏的位置，二來也是可以讓李氏和沈長林的關心親厚一些。
瞧著沈雲舒不說話，老夫人拍了拍沈雲舒的手，慈祥開口：“祖母之所以把長林過繼在你母親名下，就是想著日後你能多個兄弟依仗。至於李氏，她是個溫柔好性子的，定會好好待你，也會好好待長林。祖母老了，很多事情都力有不逮。以後有李氏替祖母照顧你和長林，祖母也能夠安心了。”
“孫女知道，祖母這麽做都是為了孫女好。祖母思慮周全，就按照祖母說的去做就是了。”沈雲舒回過神來，軟言回答。
“好好好，你能答應就是最好的了。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孫女告退。”
沈雲舒帶著尋夏離開柏聽院，一出院子，發現李氏帶著迎春還等在柏聽院的外頭，不過沈修已經不在了。看到沈雲舒出來，李氏主動開口招呼：“雲舒。”
聽到李氏的招呼，沈雲舒走上前去：“夫人怎麽還在這兒？可是還有事要找祖母？”
“不，我在這是等你的。”李氏溫柔一笑：“雲舒，我這剛來府裏，對府裏還不熟悉，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走走，也好讓我盡快熟悉這府裏的事情。”
“夫人既如此說，那雲舒便陪夫人走走。”對於李氏的提議，沈雲舒並沒有拒絕。
“那我們就走吧。”
“夫人請。”
陪李氏繞著沈府走了一圈，沈雲舒事無巨細，將沈府的情況都仔仔細細的告訴了李氏。李氏很少開口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沈雲舒在說，她負責安靜聽著，偶爾遇到不明白的就開口問幾句。一路上，兩個人相處的還算融洽。
等路過降雪軒的時候，李氏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降雪軒的院門，問到：“這就是二姨娘居住的降雪軒吧？”
沈雲舒瞥了一眼緊閉院門的降雪軒，微微點頭：“是，這就是二姨娘居住的降雪軒。”
“那陪我進去看看吧。”
聽到李氏要去降雪軒，沈雲舒有些詫異。不過很快，沈雲舒就反應了過來，輕聲說：“夫人有所不知，二姨娘前些日子做錯了一些事，惹的父親不太高興，所以父親罰二姨娘在降雪軒麵壁思過呢。”
“我知道，剛才我已經聽老爺說過了。不過，我也已經和老爺說過，解了二姨娘的禁足。老爺去處理公務了，這件事，就由我親自傳達了。”李氏對著沈雲舒莞爾一笑，開口解釋。
“夫人要解了二姨娘的禁足？”聽到這話，沈雲舒微微蹙起眉來，神色也冷了下來。
李氏卻像是沒有看到沈雲舒變了的臉色一般，帶著迎春率先向著降雪軒走了過去。在經過沈雲舒麵前的時候，李氏的聲音輕飄飄的，隨風吹入沈雲舒的耳朵中：“小姐，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沈雲舒挑了挑眉，看向李氏，李氏卻已經帶著迎春走到了降雪軒的院門前頭，準備敲門去了，好像剛才那句話隻不過是沈雲舒的幻聽罷了。沈雲舒猶豫了片刻，帶著尋夏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