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存法則
密林之中,一少年人勢如疾風,追逐著前麵的一隻陸行鳥。好不容易趕到近處,看準機會,抬起一腳便踢在了陸行鳥的身上。
“啪!”
一聲脆響,陸行鳥狠狠地撞到了旁邊的樹幹之上。不成想,這等野物的求生欲望極其強烈,落地轉身之後,不顧傷勢,繼續狂奔不止。
伊顏見狀嘲諷道:“這等靈獸就連不懂修煉的婦孺都敢殺之食肉。虧你還是個男人。”
文澤氣道:“誰說我不敢了,我隻是經驗不足,下次一定打中它的要害。”說完,眼珠一轉,從地上拾起不少石子,繼續追去。
“嗖、嗖、嗖。”
幾聲風響,數顆石子被文澤甩手射出。
陸行鳥軀體上的毛羽極厚,縱被飛石擊中倒也不礙事。唯有一顆石子穿腦而過,教它立時斃命了。
文澤兩世為人,這卻是他第一次殺生。還好隻是一隻禽鳥,他又不想被伊顏小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忍著血汙將陸行鳥的死屍撿起,便要回身。
伊顏驚訝地說道:“你還真想用這陸行鳥來完成試煉啊?”
“世家子弟參加成人試煉就是想在眾人麵前展現出自己的勇氣和實力,好讓旁人高看一眼。”
“你們那的人是吃什麽長大的啊?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的嗎?”
文澤突然情緒激動地說道:“我們那裏是文明社會,大多數人都更傾向於參加腦力勞動。就算是體力勞動者,也沒聽說有誰沒事會為了麵子去跟野獸玩命的!”
他年紀不大,短短時日之內接連遭遇平常難以想象的重大變故。心中驚懼、羞怒之情百感交集。待到此時,再也忍耐不住,索性盡數發泄出來。
伊顏顯然是沒有想到文澤會發脾氣,她頓了頓,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為了尊嚴、榮耀,為了提升實力,一次次地去玩命。在神遺大陸就隻能這麽活著!”
她語氣轉柔,又道:“虧你還是個男子漢,委屈了?”
“你若轉生成為一個普通人倒也罷了,可你是聖武帝國吹捧了千餘年、天賦卓絕的文王。你要是表現得太過於膿包,別說將來的末日浩劫了,眼下武帝世家這一關你都過不去。”
恐怕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對此時的伊顏發脾氣,至少文澤不能,他發覺伊顏是真心地為他著想。
冷靜下來後,文澤覺得,誰都沒錯,問題在於自己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若想活下去,既然無法改變這個世界,那麽就隻能改變自己!
文澤紅著臉道:“我隻不過是想著天快黑了,應該找個地方烤點野味吃,不行嗎?”
伊顏問道:“你會生火?”
文澤答道:“你會不就行了嘛。”
伊顏也不想揭文澤的底,說道:“再選跟樹枝,去河邊叉幾條魚。”
“那邊的花草搜集點,可以充當調味料。”
…………
看著遠處在篝火邊上烤魚吃肉的文澤,大魁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卻聽到身後一眾下屬的嘈雜之聲。
“哼!執行任務期間,一個個好沒規矩!”大魁首怒道,“開陽,你們方才在議論何事?”
開陽無奈地說道:“稟大魁首,方才,兄弟們見主上追逐陸行鳥時所露出的神態,還以為主上要通過獵殺一隻低級靈獸來完成試煉,所以……”
“放肆!”大魁首打斷開陽的話道,“主上身為天選之王,整個暗影衛全賴主上之榮耀而存在,又豈是你等能夠妄加測誹的?還不快快掌嘴!”
開陽帶頭,餘下眾人也毫不遲疑,甩開巴掌,狠狠地扇向自己的麵頰。
“啪、啪、啪、啪……”
十餘下後,眾人臉上已然泛著血紅。
“夠了!若有再犯,定不輕饒!”大魁首背過身道,“你們這批年輕人啊,真是的,怎麽能這樣想主上呢……”大魁首一邊訓斥著,老臉卻已忍不住跟著紅了。
…………
“你別光顧著一個人吃,也分給我點。”伊顏說道。
“怎麽給?”文澤茫然道。
“簡單,這嘲諷麵具的本體就是一個儲物神器,如今你得到了它的傳承,隻需意念一動,便可將一些尋常物件傳送進來。”伊顏指點道。
習得傲然訣後,文澤便感覺這嘲諷麵具更加神異。戴著麵具也毫不影響飲食,沒想到還有著神奇的儲物功能。
文澤凝神觀想,果見一小塊烤肉進入了麵具空間!
伊顏是魂體,不能像尋常人一般進食,她嗅了嗅那烤肉,一絲絲異樣靈氣便被她吸入。
“氣、體、神,三者之間有著玄奧的關聯,我雖隻剩下魂體,卻也能享受這烤肉的些許滋味。”伊顏解釋道。
“這女人也真可憐,陷入這麵具空間如此之久,想必早就忘記食物的滋味了。”文澤想到這裏,便又將幾塊魚肉、鳥肉儲進麵具空間。
“還不用你來可憐我。”伊顏笑道:“你自己多吃點,補充體力,稍後我再教你一套戰技,好提升實力。”
“才剛開始練傲然訣,怎麽又要學別的東西。”文澤不解道。
伊顏耐心地解釋道:“你的傲然訣是功法,是汲取天地靈力,行功運氣,提升境界的法門。功法愈強,同等天賦的武者可修成的境界便越高,同等境界的武者可利用的靈力便越多,靈力所附帶的屬性便越神異。”
“戰技是戰鬥法門,空有一身靈力卻不會使用,也是無法戰勝敵人的。戰技愈強,招數便越發精妙、強大。”
…………
聽伊顏講解了半天,文澤多少也明白了,武者的實力跟本上是由其所處境界的高低,所修功法、戰技的品質以及相應的感悟、熟練度所決定的。
但除此之外,天賦、狀態、智慧、武器、法寶、丹藥等因素的強弱、生克關係俱能影響到一場戰鬥的結局。
最後,伊顏總結道:“你不會戰技,便不懂進攻、防禦的方法。現在,全世界有那麽多人都看你不順眼,稍微鬆懈一點點,可能就會不明不白地死翹翹了。”
“別說了,我學!”文澤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樣才對嘛。”伊顏得意地說道,“現在,我便將戰技《諧劍勁》傳授與你。”
文澤聞言而動,一招一式,不敢大意。
與此同時,遠處另有一隊人在暗處虎視眈眈地盯著文澤。
其中一人道:“老大,文王這兩下子,好像也不怎麽樣嘛。就他這把式,我能打十個。”
“毋要掉以輕心!”為首之人道,“我們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