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諧劍殘篇
“戰者,以強勝弱之道。然,剛不可久,柔不可守,迅耗其勢,緩失其時,繁多徒勞,簡則少變。是以,妄求至強,多留死穴。唯有和諧,無缺無漏。”
“劍者,自成攻守,和諧之器。以和諧尋死穴,以己之強,攻彼之弱。天下之道,無不可破。”
“諧劍勁者,以衝、旋、震、逆為基礎。”
…………
按照伊顏的指點,習練許久,文澤突然氣道:“虧你還是什麽伊人國的聖女,就拿出這等貨色的戰技啊!”
就算文澤沒有什麽經驗,也能判斷得出這《諧劍勁》就是一部低級戰技。原因很簡單,它是一部殘缺戰技!基礎劍勁練完之後,就留有一式劍招,難道還真指望著“一招鮮,吃遍天”不成。
伊顏道:“沒辦法,我學自伊人國的戰技隻適合女性,不便傳授與你。這《諧劍勁》還是我當年從一處密藏之中好不容易搶過來的呢。”
文澤問道:“是不是你實力太低,就搶到一個封麵啊?”
伊顏氣道:“混蛋!我搶到的可是戰技總綱,一部戰技之中最最重要的部分,你懂什麽!”
“總之,這《諧劍勁》你先練著,等實力強些,不愁找不到更好的戰技。”
文澤正在腦中與伊顏交流,忽聽得四周異響頻頻。
“呔!”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爆喝,若是尋常之人,必然受驚。
可文澤修習了傲然訣,越是在緊要關頭,氣息牽動之下,心底便傲意愈盛,也就忘了膽怯。旋身後退,但見由空中落下四道黑衣蒙麵身影,手中各執刀劍,紛紛劈砍在地,顯然是偷襲未逞。
文澤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為首之人道:“我們是帝國武士,文王殿下想要通過試煉,還得勝過我們幾個人才行。”
伊顏解釋說:“這應該是試煉之中故意設立的障礙。相傳,古時參與試煉之人除了要麵對生存挑戰外還要提防流寇、盜匪。如今,世道安穩,也隻能找人假扮歹人了。”
“這些人的實力都不會太高,主要是為了讓參與試煉者時刻保持警戒狀態,提高生存難度。”
按照規定,若能阻止貴族子弟通過試煉,便可受到豐厚的賞賜。所以,這些低級武士也是相當的拚命。
“得罪了!”話音一落,四個武士便搶先進攻。
文澤順手拾起叉魚用的樹枝,與四人敵對。
真一交手,四名武士頓時心生詫異。
原來,方才在遠處暗中觀察之時,明明見文澤的招數粗陋不堪,四人才敢偷襲強攻的。
此刻,見文澤以一敵四竟然還遊刃有餘,實在是讓四人難以想通。
他們哪裏知道,文澤並未學過高深的招法套路,所以獨自練習之時,難免顯得有些笨拙。但他懷有寶體,感應到敵人的進攻,便可自行防禦。正所謂遇強則強,隻要不超過寶體的極限,他便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文澤修習傲然訣之後,對敵之時便愈發自信,他暗想:“這幾個人的戰力還不如先前的那個女刺客,正好用來練手。”
“衝劍勁!”
一股力道陡然生出,文澤進攻的速度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當先一人沒有防備,被文澤的劍指刺中肩頭,“哎呦”一聲,丟掉手中長劍,摔倒在地。
文澤用樹枝將長劍挑起,一枝一劍,左右分持,複又用衝劍勁刺向兩名敵人。
那兩人反應快些,用刀身抵住刺殺。
“哢嚓!”
那叉魚用的樹枝竟然承受不住這般大力,斷折開來。
文澤歎道:“衝劍勁要求力發一瞬、力成一線。這樹枝從中斷折,雖是受材質所限,卻也因我力有不逮。”
那兩名持刀武士卻也不好受,虎口震裂,血流不止,兩臂發麻,再也無法進攻。
文澤手執長劍,向那領頭之人刺去。
那人見勢不妙,伸手入懷,掏著什麽,而後便向文澤一拋。
文澤連忙後退,卻也晚了,隻感覺一股粉塵撒在了自己的身上。這東西的氣味極其難聞,腥臊惡臭直入鼻孔,熏得他淚水直流。
“旋劍勁!”
文澤長劍急轉,宛如風扇一般,形成一股氣旋,將那粉塵散盡。
幸好皮膚並無麻癢疼痛症狀,靈力運行也毫無滯留。那粉塵之中,應該沒有毒物。
沾上這一身腥臭,文澤氣極。複持長劍,像那人刺去。
四個武士之中,屬這為首之人戰力最強,已經到了練體境。他體力強勁,反應迅速,文澤施展衝劍勁的進攻方式太過單一,對他也是無可奈何。
“旋劍勁!”
這次卻不是將長劍旋轉如扇,而是使劍身運轉如鑽。強大的鑽力加衝力,登時便將那人的武器磕飛。
文澤恨他弄得自己一身汙穢,運起單掌,衝旋二勁合一,朝他當胸擊去。
那武士盡力抵擋,但文澤手上的勁道和方才劍上的勁道一樣怪異。他無法應對,“嘭”的一聲,身子倒旋著摔出老遠。
“你最好將他們殺死或者弄殘,否則接下來的數日將後患無窮。”伊顏提醒道。
文澤終究不忍傷人,他跟那四人道:“你們四個不是我的對手,還是退出這次任務吧。”
為首之人忍著痛道:“我們幾個性命尚在,肢體尚全,若是退出任務,還哪裏有我等容身之地。”
文澤冷冷地說道:“你們幾個是在逼我!”
這一障礙除了考驗參與試煉之人的基本實力外,還要考驗心性,“狠”或許是一個成年人必須具備的心理素質之一。
文澤靠近那為首之人,壓低身子,說道:“你是想逼我……”餘下的話語聲音太輕,連窺世鏡也無法收錄得到。
那為首之人聽完,渾身一震,而後跪在地上說道:“我等即刻便放棄任務,不敢再為難王爺殿下。”
“老大,這……”餘下幾人不解道。
“少廢話,快走!”帶頭之人說完,便領著幾人,朝著初始之地的方向撤退。
伊顏說道。“你的心太軟了,在這個世界,你遲早是要殺人的。”
文澤笑道:“能遲殺不早殺,能不殺便不殺。”
“看來,今晚剩下的時間能夠睡個好覺了。”
…………
一處密室之中。
四名蒙麵武士恭恭敬敬地朝一人跪拜著。
那人怒道:“沒有成功阻礙那文王也就罷了,你們四個竟然毫發無損地便放棄了任務,還有什麽臉麵回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