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告
第九十八章預告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
彈指一揮間,時間便來到了九月下旬。
李小小先前委托老李頭種下的二十顆辣椒種子,除去意外被放風期間的阿肥啄死了兩顆,其餘的十八顆都已茁長成苗,夾雜數棵長勢不錯的甚至還開始開花結果。
可惜為了辣椒苗的更好成長,這一茬的果子可不能任由它們長大成熟,得狠心摘掉才行。
好在李小小為了犒勞自己準備從頭開始製作的螺螄粉還卡在準備主配料的階段,尚未輪到辣椒這一主角的閃亮出場。
倒騰了一個多月,他才慢慢摸索出米粉、酸筍、酸豆角、幹木耳、幹黃花菜等幾樣東西。
光是做出符合上輩子螺螄粉口感的米粉,就花了李小小將近十天的時間才成功製作出來。
這樣的米粉,須得用陳年米製作最好吃。
要不是他家常年儲備陳年米來做米糕賣,又加上之前有熟練製作番薯粉的手藝在,短短十天內李小小是絕不可能順利複刻出如此爽口彈牙的米粉。
螺螄粉的主料米粉做好一批曬幹備著以後,就輪到一眾的配料了。
一份正宗好吃的螺螄粉,李小小認為它的靈魂配料當仁不讓就是裏頭的螺螄以及酸筍!
螺螄一定是河裏的石螺,而非田裏的田螺。石螺熬的湯底才會比較鮮甜可口,田螺則會有一股子的腥味。
但是,熬湯這等大事,李小小想著最好是把其他主配料都製作好了,再慢慢熬製吧。畢竟,湯底這玩意兒不好儲存呢。
於是乎,他索性把如何熬出一鍋鮮香酸辣的螺螄粉湯底延後處理,去忙著處理其他東西了。
說到靈魂配料之二的酸筍,據說最好是挑選甜筍竹的竹筍,也就是大頭甜筍才最正宗。
大瓢村的村頭不遠是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竹子林,村裏人想要吃筍子都可以到那裏挖去。然而,等李小小問了石氏後,卻得知那片竹子林的竹子都是雷竹,並不是他想要的甜筍竹。
盡管雷竹筍也能泡成酸筍,但為了能吃到最最正宗的螺螄粉,他頓時倔強地宛如一頭老牛,愣是放棄觸手可及的雷竹筍,反而跑去跟石氏仔細描述了一番大頭甜筍的模樣,看能不能從別的地方買到這玩意兒。
不是他瞎折騰,而是這會兒想要吃到一碗正宗的螺螄粉現已成為他的一個執念了。
唉,亞曆山大啊!
心裏揣著這個世界可能隻是一本書的真相,李小小隻是一個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若無其事的模樣!
為了舒緩一下心裏的那股巨大壓力,他隻好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諸如用最少的銀子去改善一下李家那淡出鳥的折磨了他一年多之久的飲食。
功夫不負有心人,花費數天時間一個個地問遍了李家,李小小終於從六嫂尤氏那兒得知了大頭甜筍的下落,並且央求尤氏幫他買了一大筐回來。
以防不幸翻車,他把好不容易才買到的大頭甜筍剝去外衣清洗幹淨,分成三批次的放進三個無油無水的幹淨壇子裏,逐一加入清冽微甜的山泉水,密封好再等待半月的發酵酸化,即可打開觀察是否能夠食用了。
好家夥,果不其然,半月後李小小打開罐子一看,三個壇子裏的泡筍直接腐化了兩個,那股子衝鼻而來的腐敗氣味差點兒就把他給熏得吐出來。
見狀,他趕緊把唯一幸免聞起來無甚臭味的那個壇子重新密封起來,等待需要的時候才開封。
啊?螺螄粉的酸筍不是本來很臭跟臭豆腐似的酸爽難聞嗎?怎麽這會兒又說無甚臭味的那一壇子才是成功的?
嗨,聽過“嘴臭得像漏風酸菜”這句罵人的話沒?市售的袋裝螺螄粉的酸筍會辣麽臭,就是因為生產包裝的時候酸筍在生產線上經過暴露處理,漏風變臭啦!
在壇子裏好好待著不漏風的酸筍,便不會聞著臭的跟shi一樣了。
等靈魂配料的酸筍製作成功後,李小小又馬不停蹄地繼續處理其他能儲存起來諸如酸豆角、幹黃花菜等配料。
一通忙活,時間咻的一下就來到了十月。
在李小小艱難地剛備齊了螺螄粉的基本主配料以後,沒等他規劃如何用所剩無幾的零花錢+雞蛋來雇傭家裏的幾個小孩幫他去河邊摸石螺,小瓢村的君家便讓四哥轉達了君大郎以及有關兩家婚事的最新消息。
君家說,君大郎在雲州府頗得錢大人的看重,因此錢大人聽聞君大郎的婚事以後,很是和氣地給他留了半月的婚假,好讓他回鄉成親。於是,君大郎立馬傳來問詢,道是兩家的婚事能不能在下月的冬至那天舉行?
哦,對了,傳來消息的同時,君大郎還特意從雲州府買了些禮物送回來讓四哥轉交給李小小,以此彰顯他的赤誠心意。
打開盒子一看是和八月十五那晚如出一轍的花花綠綠的飾品後,李小小頓時控製不住地擺了個老爺爺地鐵看手機的表情。
嗯?
難不成那晚他看到辣椒種子的亢奮表現被人家誤以為是見飾品心喜的拜金哥兒了?
啊,這誤會可真夠大的。
算了,拜金就拜金吧,反正他自個兒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就得了。
不過,在得知君大郎打算冬至與他成親的時候,李小小難以抑製地打了個激靈。
這……這又是一個回老家結婚的死亡或者是失蹤flag啊!
想到這兒,李小小立馬心情複雜地翻了翻石氏的寶貝黃曆,發現今年冬至的具體日子就是十一月二十八日。
掰掰手指算算,要是君大郎真擺脫不了命運的桎梏的話,那距離對方再次失蹤頂天也就不到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了。
思及此,作為唯一一個知道未來的李小小,內心的心情簡直無法言說。
麵對家裏人笑臉顏開且興致勃勃地去準備冬至成親所需的一並雜事,他都說不出一句阻止的話來。隻好裝作害羞地躲開他們的打趣及道賀,縮廚房裏繼續忙活他的螺螄粉大業了。
好吧,想要做出一道味道極好的料理在冬至那天的宴席上顯擺,李小小是這般對石氏解釋的。
不然,光顧著忙做吃的不忙活自個兒的成親事宜,這完全不符合一個苦苦等待與未婚夫完婚的哥兒的人設呢。
可讓李小小整日羞紅著臉笑對其他人,他把臉笑得僵硬化了也做不到啊!
越是靠近君大郎的失蹤日子,他就越是緊張地笑不出來。
無論是李家還是君大郎,那麽多條人命相關的事,身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接班人的李小小,完全做不出吊兒郎當又無所謂的樣子。
能控製自己沉浸在螺螄粉湯底的製作過程中沒老哭喪著臉,就已經是他演技生涯的最巔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