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
第一百章戲劇
不愧是屬於穿書架構的世界,接下來的事情發展總比實際中的預想要來得突兀且戲劇。
“不好了!不好了!”
“君大郎……他、他又失蹤了!”
“不……這次不是失蹤,是死了!君大郎死了!”
“那錢大人,已經遣人把君大郎的撫恤金和遺物都送回來了!”
除了大哥仨父子未歸,李家所有人整整齊齊地做堂屋裏準備開飯之時,二郎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沒等他們開口詢問,便驚慌失措又言辭破碎地一股腦把上述的話來回嚷嚷道。
聞言,李小小頓時驚得把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三分真情七分表演地驚起失聲喊道,“什麽?君大郎死了?”
為了這一幕,他早已暗下練習了多回。
“二郎,你爹和弟弟呢?他們在哪兒?”
“二郎別慌,趕緊坐下來喘口氣。”
見狀,老李頭和石氏盡管也驚得嚇了一大跳,但到底仗著年長和“一回生二回熟”的經驗沒立馬慌了神。兩人齊齊起身一左一右地把氣喘籲籲又臉色煞白的二孫子摁在椅子上,才同時安撫道。
“相公,你慌什麽呀!你說君大郎死了,那他到底怎麽死的?”一旁的吳氏也急了,趕緊追問道。
“二叔,怎麽就你一個回來了?公公和相公呢?”抱著六丫的溫氏臉色一變,又驚又懼。
其餘的幾個孩子眼瞅仿佛家裏出了什麽大事兒,氣氛也顯得頗為緊張,於是齊齊閉緊了嘴巴,很是懂事老實地依偎在母親身旁。
阿太和太麽說過,大人說事兒,他們小孩子是不能插嘴的。
“我……我……”一下子被這麽多人盯著問,二郎不由得口吃了起來。
可一想到此事的重要性,他深呼吸一口氣兒又理了理頭緒,這才鼓起勇氣一一道來,“爹和七弟大概還留在君家吧,說是要和君家人就君大郎的事兒繼續談談。”
“而我,則是爹吩咐趕緊跑回來通知爺麽和七叔麽的。”
“今兒爹不是帶我和七弟到君家測量君大郎的房間好給七叔麽定製家具的嗎?咱在房裏測量的時候,君家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咱當時也沒過多在意,隻以為是村裏人過來串門什麽的,可沒一會兒,君家前院那兒就傳來了雜亂的叫喊和哭嚎聲。”
“爹以為君家人遇到了什麽麻煩,便領著我和七弟衝出去幫忙了。”
“誰知道咱衝出去以後,除了米奶奶暈倒在地以外,就見一個牽著馬站園子裏的陌生人一直對君阿太和君爺爺他們安撫著‘節哀順變’等話,君家的幾個孩子也在一旁哭嚎不已。”
“發現君家並不是遇到麻煩而是可能遇到親戚家的白事以後,爹原本打算領著我和七弟回房繼續測量的,但走到半途卻被君阿太出言留了下來,紅著眼眶咬牙說是這事兒和咱家有關,得留下來聽聽。”
“君阿太說罷,便轉頭對著那陌生人道,‘這是大郎未婚夫郎的娘家,勞煩你再與他們說一遍大郎的事吧。’”
“那陌生人聞言倒也沒說什麽,隻是道了句‘明白了。’,然後一臉哀容對著咱解釋說君大郎在雲州府替錢大人進山尋參的時候,不幸被野獸襲擊掉山底下了,他們搜尋了大半月,卻沒能找到君大郎的屍體,隻在山腳附近尋到幾片帶有血跡的君大郎當時身穿的那套衣服的布片。”
“盡管沒能找到君大郎的屍體,但尋參隊伍的其他人檢查過後都一致認為君大郎不可能生還了,於是陌生人此次來君家是奉錢大人的命令,帶著君大郎的撫恤金與一些遺物回來,好給君大郎家人一個交代。”
“大概把事情經過給咱重複一遍後,那陌生人留給君家一箱子的東西後,便牽著馬辭別離開了。”
“爹見人走了,沉思了一會兒又和君阿太、君爺爺倆談了一會兒,然後招呼我立馬跑回來把這事兒轉告你們。”
“對了,爹還偷摸和我說了,這事兒他盡管也拿不來主意,但他會留下來好好打聽清楚君家人對此事的反應和想法的,等回來了,他再和爺麽和七叔麽商量此事。”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距離我離開君家也有兩個多時辰了,這會兒我也不知道爹他們在回來的途中沒?”
抓耳撓腮地把在君家的經曆一一道出,二郎說罷,聲音都沙啞得不行。
事關七叔麽的幸福,他可是絞盡腦汁地盡可能還原了整個過程,免得說漏了什麽讓爺麽和七叔麽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怎麽會這樣……明明、明明下月咱家小七就能和君大郎完婚了,這會兒……”
“這會兒人卻又沒了……”
聽完二郎的話後,石氏立馬被打擊地如同失了神一般,踉蹌了幾步後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死了?死了?真死了?!”老李頭睜大雙目,同樣頹然彎了腰失神地喃喃自問。
“相公,這、這是假……吧?君大郎怎麽就一下子沒了呢?”全程宛如聽故事般,吳氏目瞪口呆地結巴問道。
“對呀,爺爺、麽麽、七叔麽,二嫂說的對,興許是那人誤會了呢?畢竟,屍……人確實沒找到。”盡管話說出來她自個兒也不信,但為了安撫仨人,溫氏此刻也顧不了其他,強行安撫道。
唉,爺麽倆失神呢喃倒也屬正常,但七叔麽這會兒一言不發又麵無表情的,可要把她給嚇壞了。
不同於自己半真半假的麵癱作態,李小小環顧了一圈周遭人的反應,同樣被自家爹麽的狀態給嚇到了,於是趕緊扯了扯嘴角,強笑道,“阿爹,阿麽,二郎家的和七郎家的說得對,咱別一下子被那陌生人傳來的話給嚇到了。興許……興許君大郎會再次逢凶化吉,平安歸來呢。”
話雖這樣說,但他內心其實是早已肯定了君大郎的命運了。
唉,果然不是主角就沒有主角光環。身為主角的大哥,到底還是擺脫不了自個兒命運的桎梏。
可話說回來,君大郎都如此了,那李家人的原著命運也能改變嗎?
光是想到原著中李家人的淒慘下場,李小小頓時就害怕得兩眼冒出淚花來。
於是乎,此時他臉上的苦笑與難過也無半點兒的表演性質,已然是完完全全的真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