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爽
第一百零一十三章酸爽
遐想總是讓人快樂的。
李小小一邊憧憬未來和軒哥兒以各種新奇的腦洞取勝，壓倒性地吊打這年代小說界的諸多文豪，一邊慢悠悠地步行來到一處十分簡陋窄小，眼看也就一平多點不到兩平的小單間。
此小單間三麵圍著幾塊破木板和舊竹板拚湊出來的“屏風”，勉強能起到一點點遮風擋雨的作用；然而頂上蓋著的幾捧幹茅草，仿佛風大一點就能隨意吹跑；僅剩的一麵還無門遮擋，大剌剌地直接敞開來。
嗯，這是一間連乞丐看了都要鄙夷不屑住進去的破爛玩意兒。
來到小單間無門敞開的那麵，李小小眼看裏麵的人依然沉浸在考卷之中，絲毫沒發現他的到來。
於是，他上前用力敲了敲側麵的木板，喚道，“二弟，時間到，要收卷了。”
是的，這就是君二郎用來模擬雲州府八月院試的考棚了，根據對方的描述和畫像盡可能地一比一大小搭建出來的、又刻意做舊弄髒的、被蒲鬆齡大大形容為蜂巢的考生號舍。
就這般狹窄逼仄的小單間，據說還不是每個考生都能享受的正常待遇。
有些倒黴分派到建造時被人偷工減料嚴重、麵積不得不縮水的號房的考生，那真是窄到武大郎才能躺平、矮到尋常考生隻能弓腰坐著，坐久了就得腰酸背痛的悲慘地步。
“……”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一嚇，君興逸驀然一驚，抬頭看了看原來是李七後，這才收起一臉的驚容，麻利地收拾起木板上擺放著的試卷。
等收拾好東西，他渾身僵硬地走出模擬的號房，對特意前來通知的李七謝道，“勞煩大哥夫了。”
聞言，李小小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沒事兒，事關二弟你八月考取秀才，再怎麽勞煩也不為過。”
“而且，要是二弟考得秀才了，我也能多少蹭點光呢。”
對於想抱上對方大腿一事，李小小其實也沒多大想要掩飾的念頭，無論是兩人抑或是與君家人相處的時候，他的言語間就時不時地透露出一絲絲。
嗨，在古代宗族裏，“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實在太太太正常不過了。身為對方大哥夫卻又沒了丈夫依靠的他，日常想抱上這條大腿簡直再平常不過。
隻要實際行為不過線，沒人會看不起他的。
“不，是小弟蹭了大哥夫的光才對。先前我準備模擬考試的法子太草率了，這回兒是大哥夫幫了小弟大忙。”
思及此，君興逸鄭重地對李七拱手謝道。
先前是他想的過於簡單了，呆在自個兒房裏完成考卷又算得了什麽模擬考試，盡管他整整一天連同吃喝拉撒都沒出過房門一步。但是，要知道童生試一共考五場，但也隻需每日一場並且是即日交卷，根本無需呆在考場裏過夜。
然而，八月院試的場規就得嚴格得多了，自帶筆墨糧食進了號舍後，考場立即封門禁止出入。此後攏共要進行三場考試，每一場考試都得考上三天兩夜。這三場下來的九天六夜裏，每個考生是窩在逼仄簡陋甚至是破舊不堪的號舍裏完成考試和吃喝拉撒。
如若不是李七提出新造一個號舍來進行模擬考試，君興逸也不會真切體驗到個中的艱難之處。
怪不得每次秀才試結束……不，是每一場考試中，都有不少數的考生或病或瘋或忍耐不住不得不棄考離開了。
幸好，君興逸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可以去多考多練！
每月模擬兩次九天六夜的院試，他總不至於適應不下來。
“哦，對了，大哥夫你給小弟我的那瓶嗅聞劑還挺好使的，十分地令人提神醒腦。”
話語剛落，君興逸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滿臉敬意地遞給李七。
他四月末才決定進行模擬院試的，頭一次呆在號舍裏考試，他差點兒在第一場最後一天就憋悶得昏昏沉沉，幾乎沒能把考卷寫完。虧得李七事先給了他一瓶藥劑，嗅聞之後能夠解乏提神，得以繼續完成隨後兩場的考試。
接過小瓷瓶，李小小饒有興致地打開塞子一看，發現裏麵的味道幾乎散了大半後，他點頭道，“好使就行，這嗅聞劑是我六哥前不久才炮製出來的，算是他的一個獨門配方。倘若二弟需要的話，我抽空讓六哥再拿幾瓶過來。”
六哥的嗅聞劑，其實就是用味道最為辛辣的獨頭蒜黑蒜混合其他亂七八糟的一些配料炮製而成的，稍稍一聞提神醒腦得一筆。
也不知道六哥咋炮製的，盡管嗅聞劑的味道那叫一個酸爽，但其中的蒜味並不濃鬱，不至於使用後被人誤以為空口吃大蒜了。
“那個……二弟啊，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兒？”沉吟了一會兒，李小小不好意思地對君二郎訕然一笑，小聲地吞吐問道。
聞言，君興逸不以為然地微笑道，“大哥夫你說，小弟能幫的，一定會幫的。”
見對方這般豪爽大方，李小小也不磨蹭了，坦率道，“就是我六哥的嗅聞劑，要是二弟覺得還不錯的話，能不能……能不能把它推薦給你的同窗啊？”
“這玩意兒不貴的，免費給二弟的同窗也行。隻是，我想著六哥好不容易研發了這嗅聞劑，總不能讓它默默無聞地沒人知曉。”
嘿嘿，說得好聽是免費，但讀書人臉皮薄肯定不會貪圖這個便宜啊！不過，李小小想幫六哥宣傳一下他的嗅聞劑倒是真的。
唉，大蒜版的普通黑蒜自出世以後還挺好賣的，但獨頭蒜版的不受歡迎……不，簡直就是厭惡，就出乎他的意料了。大概是根深蒂固的思想印象所致吧，周遭幾個村的村人都挺忌諱獨頭蒜這東西的。
種出來都覺得晦氣了，更別說是吃進肚子裏。
為此，六哥把屯在家裏賣不出也不敢賣的獨頭蒜版黑蒜琢磨來琢磨去，終於搗鼓出一種氣味堪比鯡魚罐頭提神刺激，但好聞一點兒留“香”濃烈卻不至於持久讓人受不了的黑蒜嗅聞劑。
這玩意兒六哥覺得沒啥用，索性讓家裏的孩子們拿來當惡作劇的工具來耍。
和四哥閑聊家常的時候得知此事後，李小小震驚了，私下央求四哥給他帶了一瓶子過來。
原還以為這種古代版的毒氣砸蛋隻能留在房裏當個新奇玩具，不過在旁觀了君二郎第一場考場出來差點兒就暈厥過去以後，他猛地浮現出一個想法。
嘿，以往穿越小說有關古代科舉的情節，不是有用薄荷腦等類似的東西用來提神醒腦的嘛？
既然如此，六哥的嗅聞劑雖然難聞一點，但實際效果可棒了完全不輸薄荷腦等物。
如果君二郎幫六哥把這玩意兒在他的同窗之中推廣出去，那李小小也算是幫六哥清一清家裏的獨頭蒜版黑蒜的庫存了。
再往好的方向想想，說不定六哥的嗅聞劑還能一炮而紅，響徹雲州府呢！
這樣一來，甭管是李家抑或是君家，大概都能得到一定的好處。
李家新得了一樣能夠售賣的貨物，君家——嗯，其實是君二郎，則能得到同窗們的友誼。
別看嗅聞劑黑咕隆咚難看又難聞，但在科舉考場之上實際不異於神物！
看君二郎這個試驗品就知道了，要不是靠著嗅聞劑，他哪能堅持下來三場考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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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嗅聞劑的製作方法都是瞎掰的，劇情需要的產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