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十三章 南嶽衡山血魂陣
衡山郡,衡山山脈荊州縣。
衡山乃五嶽之一的南嶽,巍峨雄壯自不必說,然而荊州還有一種更加神聖的稱謂,中華九州之一。
衡山七十二峰之一的天柱峰上,站立著十數人,每個人都穿著一身黑色的短打衣裝,頭臉都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
其中一人一揮手,餘下十幾人將正中間那塊飛岩石圍攏了起來,接著他們一同盤腿坐了下去,同時用功,隻見一團黑色的細霧將飛岩石包裹了起來。
起碼數百噸的飛岩石被細霧包裹之後,輕輕的離地而起。
之前揮手的那為首者從懷中掏出一麵巴掌大小如羅盤形狀的物什,兩手將物什托舉著,對著金烏,上下嘴唇不停翻動著似乎在念著什麽咒語,十數息後,右手托著物什,將左手中指咬破,一滴鮮血滴在如羅盤般的物什之上。
片刻之間,羅盤放射出數尺高的血紅色光芒。
緊接著十數人同時念動著咒語,為首之人一邊念動著咒語,一邊將如羅盤一般的物什放在了飛岩石的下方。
如羅盤般的物什一放在飛岩石下方後,血紅色的光芒瞬間驅散了黑色的細霧,將飛岩石映射的如雞血石一般。
“落……”為首者輕聲喊道,十數人同時撤功,飛岩石穩穩的落在原來的位置,將那如羅盤般的物什壓在了下麵。
隨著飛岩石落下,那紅色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
“奴尹首領,為何荊州之地的陣基要以這魂磨為主陣基呢?而且這主陣基不是應該放在衡山七十二峰最高峰的祝融峰嗎?為什麽退而求其次的放在了天柱峰?”
“荊州乃兵家必爭之地,戰國七雄紛戰數百年,在這荊州之地留下多少亡魂?這其中奧妙,又豈是你能知曉的?”被稱之為奴尹的首領陰沉沉的非常不屑的一笑道。
“首領所言甚是,是卑職詰越了。”
“行了,荊州的陣法已經安置好了,還有一點時間,我們需要去辦點小事了。”奴尹說道。
“謹遵首領號令。”
“玄陽祠,道深法重,誅邪斬惡,嗬嗬!”奴尹陰森森的笑著。
……
荊州縣西南方的南郡。
城東頭的玄陽祠前,同樣是上千人虔誠的排著隊上著香。
距離玄陽祠不遠的一間客棧的客房中,六個穿著同樣道袍的中年人,站在兩扇窗戶旁,望著街麵上如長龍一般的燒香的隊伍。
一白發蒼蒼的老道,風姿不凡的從窗口撤了回來,坐在一張方凳上,撫了撫胡須,不解的說道:“這玄陽魔祟倒也了得,這全城百姓無不虔誠以待。這一路我們下山的七十二人搜遍了整個西南境,真正除邪誅鬼的也隻有那真昀小道一隊人而已,沒想到這真昀卻將如此功德讓與那玄陽魔祟,難道說真昀人等已受魔祟蠱惑?”
“師叔,以徒侄所想,定然是那真昀也已歸入魔祟,或許這些生祠不過是他們的投名狀而已,也有可能那玄陽魔祟就隱藏在暗處。”一個比清泉還要年輕一點的道士說道。
“師叔,這一路走來,我倒是發現了一些問題,那真昀和他那十八名弟子的修煉的功法似乎就是龍虎山的清心咒。”清泉說道。
“清心咒並不能說明他們就與龍虎山有什麽關聯,凡屬我們道家的門派,皆有清心咒的功法,清心咒功法入門極易,但是越往後卻越難,所以有些小門小派都將這清心咒作為培養入門弟子的初階功法,待修為達到築基期後,就會傳授其他功法。”白發道士解釋道。
一段話說完,白發道士話語一轉“不過,既然那真昀小道將如此功德都變成了玄陽祠,那定然是與玄陽魔祟有關無疑,不管那玄陽魔祟在不在附近隱藏著……”說到這裏的時候,白發道士突然停下了後麵的話語,急忙衝到窗口處,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脈,眉頭緊鎖,右手握訣,不斷的推算著。
“師叔,發生什麽事了?”清泉問道。
“我們都上當了,我們都上當了,實則虛之,虛則實之,這乃兵家伎倆,沒想到啊!”白發老者長歎一口氣。
剩餘五人疑惑不解又焦急的望著白發道士,看老道士的臉色他們也能猜測到事態定然嚴重。
“衡山乃五嶽之境,荊州又是九州之一,有許多秘辛你們可能不知曉。我說他們驅鬼誅邪為什麽就圍繞著這衡山呢!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伎倆,看來魔宗這一次所謀者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魔宗不出世則以,一出世人間浩蕩。”
“師叔,究竟發生什麽了?”清泉聽著白發道士的話感到雲裏霧裏,焦急的問道。
“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衡山七十二峰已經被魔宗安置了血魂大陣。”白發道士的一句話如一石驚起千層浪。
“什麽?”
“血魂大陣?”
“不錯,清琢,你速回山門將今日我之所言稟報你師父,讓掌門定奪。”
“是,師叔!”
“清泉,召集所有下山的昆侖山弟子。”
“是,師叔。”
“清奇,你帶著南郡所有弟子將那真昀人等抓來,我倒是要看看,這玄陽魔祟究竟現不現身。”
白發道士有條不紊的給弟子們布置著任務,然而他眼下的第一步卻是把矛頭對準了真昀他們。
清奇在這六人中間是年紀最年輕的,不過也是除了白發道士之外修為最高的一個,是白發道士最得意的弟子,他對著白發道士允了一聲諾,就急忙的打開門衝了下去。
雖然他不知道血魂大陣究竟是什麽,但是看著從來就古井不波的師父緊鎖的眉頭和“血魂大陣”這四個字,就知道事態的緊急。
出了客棧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召集了八名弟子,問清楚真昀他們的行蹤就朝著衡遠縣奔馳而去。
南郡與衡遠相距也不過才七八十裏遠,要翻過幾個山頭,雖然他們九人沒有坐騎,但他們輕功了得,雖不能縱身於樹冠之上,但崎嶇不平的道路也如履平地,一路狂奔也隻不過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