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山神廟遭遇惡敵
朔月山半山腰的破敗的山神廟中,真昀和十八個弟子圍坐在火堆旁,啃食著百姓送給他們的幹糧。
外麵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深秋的雨水,落在身上還是很冷的,原本要趕路的他們不得不在此避雨。
山神廟雖然有青瓦遮頂,但因為破敗沒人修繕的緣故,不少地方的雨水從殘破的瓦片滴落下來。
“一場秋雨一場涼,快入冬了,師父,你多穿一件衣裳吧!”真昀最大的一個弟子從背囊裏掏出一件衣裳說著話披在真昀的背上。
真昀對著他點了點頭,“這場雨看來一時半會也不會停,等雨停了山路也是泥濘不堪,索性今夜我們就在此暫過一夜吧!”
真昀說完話,將披在身上的衣裳緊了緊,盤腿就打起坐來,此時十八人中最小的一個弟子走到真昀身旁,輕聲的問道:“師父,按照玄陽上人給我們的心法記載,弟子好像要突破練氣期了。”
真昀剛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驚喜的問道:“善誠,果真?”
善誠點點頭,真昀大聲說道:“沒想到啊,我們這十九人中,你這年紀最小的悟性反而是最高的,既然你悟性好,也切莫懈怠。”真昀站起身,對著其他弟子說道:“善誠不日將突破煉氣期,你們也要更加努力了,如玄陽上人所言,為師年歲已高,在這心法上,恐怕沒有什麽進益了,但是你們不同,我們廬山懸爐觀就要依靠你們發揚光大了。”
真昀一席話說完,其他弟子都恭賀善誠,詢問他怎麽修煉的,總之山神廟中其樂融融。
他們不知道,危險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時值深秋,再加上大雨的緣故,天黑的很早。
真昀帶著眾弟子在山神廟中盤腿修煉著,感受著天地的靈氣。一夥穿著黑衣蒙著頭臉的人手持各式武器冒雨來到山神廟外。
奴尹一揮手,十餘人衝進了山神廟中,將驚慌失措的真昀他們圍在了中間,奴尹才慢慢的走了進去。
畢竟真昀經曆的事情也多了,也能感覺到這些黑衣人來者不善,最後走進來的那個人恐怕就是領頭的,真昀站起身,麵對著奴尹,不卑不亢的問道:“不知來者何人?我們懸爐觀好像也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啊!”
“你叫真昀,我說的可對?”奴尹不陰不陽的說道。
“不錯,貧道真昀。”
“既然你是真昀,那就沒找錯人,衡山郡附近的玄陽祠可是你們立的?”
“雖然玄陽祠跟我們有關聯,但都是百姓感念玄陽上人的恩德所立。”真昀說道。
“玄陽上人,哈哈哈!”奴尹大笑著。
“你笑什麽?”善誠手指著奴尹憤怒的問道。
奴尹雙目一瞪善誠,迅速的一抬手,一道黑氣直接攻向善誠的胸膛,善誠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就像是被重錘擊打過,身體倒飛出去撞在殘破的山神像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一個十一二歲的孩童,也能被稱為上人?當真是笑話。”奴尹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依舊不陰不陽的說道。
真昀的幾個弟子跑到善誠的身旁將善誠扶坐了起來,一個個雙目噴火一般的望著奴尹。
“你究竟是誰?為何傷人?”真昀拔出長劍指著奴尹。
“我殺人從來都是由心情決定的,想殺也就殺了,哪裏有什麽緣由?今日我心情好,隻是教訓了他一下,如果待會你們讓我不開心了,你們都得死!嗬嗬.……”
畢竟形勢比人強,奴尹一出手就重創了善誠,善誠現在可是這十九人中修為最高的,如果來的這十幾個人同時動手,真昀他們十九人不異於砧板上的魚肉一般。如果隻有他一個人,真昀自然不怕死,但是還有十八個弟子在,容不得真昀豁出命維護尊嚴。
當然,真昀畢竟一生也是從鐵與血的生涯中鍛錘過來的,自有自己的傲氣。
“既然你知道我是真昀,那你們找我做甚?”
“一十八縣,一十八座玄陽祠,這玄陽乃是我教叛逆,這麽說你可知曉我找你們何事了?”
“你們是龍虎山人?”
“龍虎山?也不過是我們的一個支脈。”奴尹睜著眼說瞎話。
但是這簡單的兩句話,卻讓真昀心中無盡忐忑,一年前的傳聞他們可以不信,一句謊言說一遍十遍可能不信,但是百遍千遍呢?
“難道說龍虎山真的是魔宗的魔祟?”真昀在心裏泛起了嘀咕。
很顯然,奴尹自從接到拂雲的命令後,就對這個玄陽展開了調查,在麵對真昀的時候,他自然會用對自己有利的言語來蠱惑真昀,謊言?殺人對他來說都如殺雞屠狗一般,說謊言算的了什麽?
“所以你們找到我們是想讓我告訴你們玄陽上人的下落?”真昀問道。
“不錯,不過他可不是什麽上人。”奴尹點點頭強調道。
“我要是說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的下落,你相信嗎?”真昀反問。
“你覺得呢?”
“我猜你也不信,但是這是事實,自從渾澤縣一別後,再也沒有他的消息,當然我也沒有去找尋過他。”
“那玄陽祠又是為什麽?”
“這些隻不過是我們的一廂情願而已,雖然他與我們沒有師徒之名,但是他卻教會我們很多誅邪除惡的法門,我們感念他的恩德而已。”
“既然如此,你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奴尹冷冷的說道,接著他一揮手,他手下十餘名黑衣人同時刀劍出鞘,朝著真昀他們十幾人攻了過來。
真昀乃行伍出生,自有一些殺人手法,十八個弟子也跟著他學了些許武功,再加上這一年多以來修煉清心咒,此刻當然也不是任人宰殺的角色。
真昀手中長劍一抖就迎了上去,十八名弟子除了善誠之外,其他人也拿起武器迎了上去。
真昀一動,奴尹身形輕輕一閃就來到真昀的麵前,雙手成爪,右手輕輕一伸就抓住了真昀的劍鋒。
任由真昀如何使力,長劍就像是插進巨石中一般,動彈不得。
“嘭”奴尹左手一掌拍打在真昀的胸膛之上,真昀被這一擊打的仿佛五髒六腑都碎裂一般,右手鬆開長劍,身體往後倒退出去,退了六七步才站穩身體。
“再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玄陽在哪?”奴尹陰沉沉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