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五三章 神識體探查荊州
離荊州還有一百多裏的一個叫做謝家寨的集鎮。
韓飛自牯嶺將善誠安置好之後,幾乎是馬不停蹄的一路而來。對於善誠這個弟子,韓飛目前也隻能做到這樣了,畢竟這一行,究竟是吉是凶,他自己要說沒有計較也是不現實的,他也是冒了必死之險而來,要麽就是本應該屬於玄陽的這具身軀被毀,最多也不過是真靈泯滅,要說真靈泯滅,他不怕嗎?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能因為怕就要逃避。
按道理說,此時的韓飛應該是蟄伏,積攢實力,蓄勢待發。畢竟現在自己跟天下道門還有一筆糊塗賬沒有算清呢,就算道門給自己一個機會來算,也不一定能算的清。也就是說韓飛此時不亞於與全天下人為敵,無論正與邪。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他應該做的是洗清自己,蟄伏,等待時機而出。魔教自有道門去應對。
韓飛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魔教把沾滿鮮血的手伸向百姓而毫無作為,更不能將自己置身事外。
謝家寨,這個集鎮並不大,估計也就幾百戶人家。
韓飛一踏進這個集鎮,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煩悶,盡管路上也有不少行人,但是那些行人之間毫無交流,整個集鎮安靜的可怕,仿佛腳步聲都那麽的清晰。
而且那些行人都行跡匆匆,好像每一個人家裏都有什麽大事一樣。
對於他這個外鄉人,也沒有人關注他的言行,即便是那些小商小販也沒有叫賣,隻是自己忙自己的。
韓飛走到一個包子鋪前,掏出幾個銅板遞了過去,“老板,來兩個包子。”
那包子鋪的老板打開蒸籠拿了兩個包子遞給了韓飛,然後捏過韓飛手中的銅板隨意的丟在一邊的小抽屜裏,全程沒說一句話,連表情都沒有絲毫改變。
韓飛接過包子,目光一凝,看著那個包子鋪老板的眼睛,這一看韓飛也嚇了一跳。
“這人身上隻有一魂一魄。其餘兩魂六魄呢?”
接著韓飛將神識放在了一個路人身上,情況莫不如是。
韓飛看到這種情況第一想到的便是魔教的手段,但是這些人身上並沒有那些該死的長蟲,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是因為血祭的蟲蠱才如此的。
韓飛也否定了這是拂雲的招魂幡所導致的。招魂幡是直接攝取生人的魂魄的,而不會留下一魂一魄。
先不管魔教用的是什麽樣的手段,魔教為什麽這麽做呢?為什麽明明要攝取生人的魂魄,卻偏偏還要留下一魂一魄讓這些人還繼續按照他們原本的生活繼續生活呢?
韓飛將兩個包子丟進了納戒中,走到前麵一個露天的茶館前,坐了下去,對著裏麵喊道:“小二上一壺茶。”
一個小二打扮的小夥子,拎著一個茶壺放在了桌子上,就充滿的離去了,依舊全程無交流。
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韓飛眉頭皺了起來,路上的行人幾乎都是來來回回在走,有的從家裏到街上一角,有些人就是從街的一頭走到另一頭。
也就是這繁忙的景象是刻意營造出來的。
魔教何必多此一舉呢?
這裏的包子韓飛是不敢吃的,茶水自然也是不敢喝的,悄悄的放出一絲神識,小心翼翼的打探了一下整個集鎮。
並沒有發現三魂七魄健全的人,站起身,丟了幾個銅板在桌子上,迅速的離開了集鎮。
荊州,這是韓飛的判斷,也許荊州比這裏的場麵還要更加的不堪。
離開集鎮之後,韓飛的目標雖然是荊州的方向,但是韓飛卻避開了官道,隱身於山林之中,放開一點神識,往荊州的方向而去。
走了約莫五十裏後,如韓飛所想,遇到一些路人,也是失去了兩魂六魄,而且越離荊州越近,遇到的一魂一魄的生人也是慢慢的變多。
距離荊州城約莫還有十裏地的樣子,韓飛鑽進了深山老林裏,爬到一座長滿大樹的山頂。
韓飛敢於冒險,但並不意味著他很莽撞,相反,他心思也算的是縝密的。
以此刻他的魂力計算,他的神識足以籠罩方圓百裏的範圍。然而有了法杖這個媒介,凝結出神識體的可控範圍應該是超過這個距離的。
所以他的打算是,借用神識體去查探。
在山頂上,他砍伐了一些樹木,在樹上簡單的搭建了一個樹屋,然後以樹屋為中心,設下了小號的星鬥藏天陣和小號的紫薇天鬥陣。
有這兩個陣法在,即便是如鳩梵天那種修為的人找到這裏也很難發下自己的存在,就算發現了,最少也能抵擋他一兩天的時間,除非數千聖衣衛同時攻克這兩個陣法才有可能短時間而破。
做好這些,已經是月上中天了。
韓飛在樹屋中盤腿而坐,雙手握著法杖,凝結出一個年輕的少年模樣的神識體,飛掠而出。
在荊州城外,幻化成一道影子穿過城門的縫隙鑽了進去。
荊州城中異常的安靜,即便是連雞鳴狗吠的聲響都沒有,全城的除了城牆上亮著火炬之外,城內也隻有一個客棧之中亮著幾盞油燈,其他地方居然黑暗一片。
韓飛控製著神識體飛掠到客棧對麵的屋頂上觀察著客棧。
如他所想,客棧之中的確有一群黑衣人在值夜,而且那群黑衣人之中,大部分都是鑲了金邊的小統領。
他們之間交流的語言都是韓飛所聽不懂的嘰裏呱啦之聲。
韓飛的神識體在屋頂之上守候了一個多時辰,終於還是讓他等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拂雲從一扇門走了進來,那群黑衣人都站起身對著他行了一個奇怪的禮節。
拂雲看了看眾人,眼中戾氣一閃,“辛字門進展如何?”
“稟閣主,辛字門還有一刻鍾就應該完畢了,壬字門已經做好了準備。癸字門還在休息,他們要等到寅時四刻。”
拂雲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遞給其中一個小統領,說道:“這是紫雪丹,他的作用是服下之後,必須忠誠於我,如果有誰不願意,現在可以退出。”
那群人相互望了望,最後每人接了一粒當眾服了下去。
接著拂雲拿出一個黑色的令牌,那群人都跪了下去,說道:“我奉教主密令,借助荊州之陣秘密清查教內有二心者。衡山血魂大陣,主要陣基不能假手於人,必須是絕對忠誠於教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