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五二章 道韞的明察暗訪
“那狗剩呢?”道韞感覺這個年輕人口中的狗剩可能就是玄陽。
“聽說被兩個道士帶走了。”
“嗯?兩個道士帶走了?長什麽樣?”道韞問道。
“不,不知道,沒,沒見到過。”
“好了,你走吧,以後不準再欺負虎娃了。”道韞揮了揮手,接著再次走到虎娃麵前,摸了摸虎娃的後腦勺,虎娃軟軟的就癱倒在地了。
“睡吧,睡一覺醒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真是可憐的人啊!”道韞嘀咕了一身走出巷子,走到之前那個酒肆之中。
小二看到道韞去而複返,滿臉堆笑的走上前來:“老人家,剛才您那些吃食,我給您收起來了,想著你可能有什麽事出去了,可能一會兒還要回來,沒想到還真給我料到了。”
“有勞了。”道韞回給小二一個微笑。
然後坐到之前那個桌子上,小二很快將原先的幾樣吃食重新給端了上來。
“小二,現在你們店也沒客人,我再跟你打聽一點事。”
“老人家,您說。”
“你們這街上以前可是有個人叫狗剩?”
“狗剩?叫這個名字的可就多了去了,咱們窮人家,給娃去名字,都說賤命好養活,所以叫狗剩的有不少,不知道老人家問的這狗剩是姓什麽?”小二用麻巾在衣服上撣了撣說道。
“我也不知道姓啥,好像聽說在十年前,一磚頭把那個縣令家孫子拍死了。”
“哦?您說的是他啊!這個人我認識我認識,他是吃百家飯的。那時候我還小,跟著別人一起罵他是沒爹沒媽的野孩子,他經常會被小胖虎娃他們欺負。”
“那你可知道他家人都去了哪裏?他父親又是姓什麽?”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了,自己都是饑一頓飽一餐的長大的,哪裏有那閑心去打聽他家事啊,不過我們掌櫃可能知道。老人家,這狗剩都消失快十年了,你打聽他幹啥啊?”
“沒事,就是好奇罷了。”道韞笑了笑,從懷裏又摸出一塊銀錠遞給小二,“幫我把你們掌櫃請過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小二接過銀錠,歡喜的跑到掌櫃的身邊。
掌櫃接過銀錠,聽了小二的話,點點頭,打了一壺就走到道韞身旁,“老先生,這酒是灑家請你喝的。”
“好,那就喝兩盅。”道韞裝著嘖嘖嘴說道。
掌櫃將兩杯酒倒滿,開口道:“聽說老人家有事要問我?”
“對,就是十年前那個打死縣令家孫子的狗剩,你對這個人可還有印象?”
掌櫃想了想,一拍腦門,“你老人家說他啊,有有有,這個孩子倒是個命苦的孩子,父親被拉壯丁,實在始皇陵,母親在他三歲的時候被縣令家兒子玷汙了,他母親也是一個貞潔之人,覺得沒有臉麵活在世上了,上吊尋了短見。”掌櫃說完露出可惜的模樣搖了搖頭,一口將小酒盅的酒喝幹。
“後來狗剩就在這大街上流浪?”道韞問道。
“可不就是,一開始左鄰右舍的輪流著照顧,可這年頭家家都沒有餘糧啊,時間長了就沒人願意了,狗剩呢要麽就沿街要點,要麽就逢集偷點,就這樣捱了好幾年。後來被兩個道士帶走了,也不知道現在過的怎麽樣。”
“那兩個道士你可見過,是什麽模樣?”
“一個道士胡子不長,約莫三四十歲,還有一個小道士估計也就十四五歲,應該是一對師徒,看他們穿著打扮,應該山門離這裏不近,風塵仆仆的。”
“那狗剩父親姓什麽你可知曉?”
“知道,他家姓韓。”
“那天狗剩被關縣衙發生的怪事,你還有沒有印象?”
掌櫃將那一天夜裏縣衙發生的事,道聽途說誇大其詞的說了說,接著道韞心中多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告辭了一聲,就離開了酒肆,出了酒肆之後,並未停留,直接出了零陵縣。
一出零陵縣,禦劍而行,直往龍虎山而去。
兩千裏路,對於道韞來說,也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而已。龍虎山最高的山峰上,道韞望著整個龍虎山,同時把神識也放了出去。
他發現了正一他們的墓,發現了埋葬了幾百龍虎山弟子骨灰的大坑,發現了正一練功的山洞,發現了後山的藏經閣。
整個龍虎山,他的神識可以探尋一切,卻唯獨正一練功的那個山洞他神識是一點也探測不進。直接從虛空走下,飛身掠到山洞前,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了他。
畢竟他也是分神境的修為,再加上是昆侖山門人,自然發現了這山洞中隱藏的陣法。
可是試了半天也無法破解這陣法,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沒想到這小小的龍虎山還有如此奇妙的陣法。”道韞讚歎了一聲,接著飛掠到後山的三座孤墳旁,將神識透進了泥土之中。
這一探查,道韞那古井不波的道行,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人死後,三魂歸天,七魄隨屍體而腐化,為什麽這三具骸骨沒有一點神識魂魄的印記呢?”
人生於世界之上,就有每個人特有的性格,性格與七魄息息相關,都說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皆是赤裸裸的,用道家的解釋這其實也是不對的,人活於世就會有因果羈絆,這些因果會決定六道輪回中下一世的去處。證明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活過,除了人們對他的記憶和書籍的記載之外,那就是長埋於地下的骸骨了,因為七魄的不同,每個人骸骨上的神識印記也是不同的。
甚至有些道行高深的人能夠通過骸骨上的神識印記推演出死者生前一些大的事跡。特別是那些決定一個人性格大變或者生老病死的大事件。
然而地下埋著的這三具屍體沒有神識印記,隻有兩種可能,七魄被掠奪了,或者有人刻意的抹去了屍體上的神識印記。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的話,道韞覺得事情還並不是很嚴重,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的話,那麽做這件事的人心思是何等的縝密?這麽縝密的心思,那麽他所謀之事呢?能夠抹除死者的神識印記,一般的修為可是很難辦到的。
道韞因此就陷入了更深的疑惑,宗翊真人讓自己查清楚玄陽的過往,可是這麽一查,非但沒有查出什麽,反而讓自己對這個人更加的困惑了。
其實有著先入為主的誘導,道韞一直不相信玄陽是所謂的正派人士,即便不是魔教中人,便也入了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