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五一章 道韞查探零陵縣
道韞聽了小二的話,不禁感到疑惑,難道那玄陽在零陵縣之時不叫這個名字?
“小二哥,你打小就在這零陵縣沒有離開過麽?”道韞問道。
“嗯,一直就沒離開過。”
“那零陵縣十年前,可有發生什麽大事?”道韞不死心的問道。
小二搖了搖頭。
“怪事呢?”
“老人家,十年前的時候,我才十歲,哪裏能知道什麽事才叫怪事啊,就算有啥事,我也記不清了不是?”小二笑著說道。
道韞此時也犯了難,玄陽這個名字可能就是在龍虎山時他師父給他取的道名。不知道玄陽十年前在零陵縣叫什麽,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怎麽查呢?
“小二,你站在那作甚?沒見到來了客人嗎?”此時掌櫃站在櫃台中瞪著眼睛喊道。
“哎!”小二應了掌櫃一聲,對道韞點點頭就跑去招呼客人去了。
道韞也站起身,點上的吃食一樣未動,放下一錠銀兩就走了出去,一個人徜徉在街上,放開神識去捕捉一切他覺得可能有用的信息。
一直走了半個街區,信息雜亂無章,卻沒有一點是自己想要獲取的,也正在這時,一個乞丐從他身旁撞過,在他原本幹淨的衣服上留下了汙跡。
道韞本就是道行高深之人,自然不會跟一個乞丐動怒。
乞丐一溜煙就沒了蹤影,道韞隻是覺得有點晦氣而已,然而就在這時候,道韞發現自己腰間的一件法寶突然沒了。
道韞再次放出神識,附近有幾個看熱鬧的人對著他指指點點,他們分明在說:“估計這老頭也遭了虎娃的道了。”
“嘿,這虎娃啊,平日裏看他呆呆傻傻的,你還真別說,他這偷東西的本事可是打從娘胎裏帶出來的。”這人說完,旁邊幾個大老爺們哈哈大笑了起來。
此時一個虎背熊腰的女人走過來,齜牙咧嘴的揪著說話的人的耳朵“都閑的是吧?虎娃命已經夠苦的了,傻了還要受幾個潑皮無賴的欺負,你們跟著幸災樂禍什麽勁?”
另一邊幾個人同樣也在議論此事,“都說傻人有傻福,可是虎娃這傻子,吃了虧就是不長記性,上次偷了一個外鄉人,被一頓好大,偷到的東西早就給那幾個混混揮霍完了。這老頭也倒黴。”
眾人的七嘴八舌,勾起了道韞對這個虎娃的興趣,神識就跟著虎娃的方向探了過去。
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幾個無賴造型怪異的或站、或靠、或蹲、或依,那個撞了道韞一下的乞丐,雙手捧著一個黃金琉璃盞獻寶似的遞給那個靠在牆壁上嘴裏還叼著稻草的年輕人。
“哥,好東西,嘿嘿!”虎娃傻笑著。
那個叼著稻草的年輕人站直身體,目光貪婪的看著虎娃手中的黃金琉璃盞,一把奪了過來,放在眼前欣賞著,嘴巴發出嘖嘖的聲音。
其他幾個人也聚了過來,七嘴八舌。
“老大,這是什麽玩意?從來沒見過,你看著下麵是不是黃金的?”
“這上麵透明的是什麽?玉也不像玉,琥珀也不像琥珀,這麽晶瑩剔透的,應該值不少錢吧?”
“嗯,先不管那上麵是什麽了,就下麵這黃金,都夠哥幾個吃香的喝辣的好幾年了。”
那所謂的老大作了總結性發言,“這個東西估計在我們縣城都不一定能賣的掉,這樣吧,明天早上,哥幾個一起動身,去長沙郡裏瀟灑瀟灑幾天,咱麽縣城的幾個小娘們,早就玩膩了。”
“老大威武。”
“那虎娃,給!”那所謂的老大丟給虎娃兩個發黑的饅頭。
虎娃興高采烈的接過饅頭就一口咬了下去,狼吞虎咽之下,吃的異常開心。
那幾個人正要離去,道韞站在了他們的麵前。
“老頭,識相的,趕緊讓開,你那老胳膊老腿可鬆不得。”一個小年輕拽不拉幾的手指著道韞喝罵道。
道韞都懶的跟他們廢話的,輕輕的甩了一下袖子,幾個年輕人除了吃饅頭的虎娃和拿著黃金琉璃盞的那個所謂的老大之外,其他人都轟的一聲倒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道韞輕輕一招手,黃金琉璃盞掙開那年輕人的雙手,飛向道韞,道韞接過琉璃盞塞進了腰間的袋子裏。
那年輕人哪裏看過這等手段?要說人多的時候欺負一些弱者,他是可以的,真的遇到強橫一點的,他也就慫了。
年輕人慌忙的跪了下去。
道韞暫時沒理會他,而是走到虎娃身旁,伸手在虎娃後腦勺上摸了摸。接著走到年輕人麵前,問道:“這虎娃是什麽時候變傻的?”
“十……十年前。”
“嗯?”道韞詫異的一下,感覺這事好像跟自己要查的事好像有點關聯,“怎麽傻的?”
“他爹被人殺了,他娘水性楊花,連累了他爹不說,後來死在別的男人的床上,後來虎娃就傻了。”
“他爹被人殺了?跟我說說。”道韞淡淡的問道。
“那個時候我還小,不太懂事,後來聽我娘說,虎娃他爹被拉去充軍的時候,他娘跟縣令家兒子,也就是小胖他爹好了,後來他爹跟著大將軍回縣城招兵,被他爹捉奸在床,他爹一氣之下就砍了縣令兒子一條胳膊。”
“後來呢?”
“後來,後來虎娃爹媽都被衙役抓到了縣衙大牢關了起來,後來聽說縣令家發生了一件怪事。他們都跑了。”
“怪事?”
“對,怪事,就是那個我們一直欺負的狗剩,那天一磚頭把小胖給拍死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說虎娃,怎麽又跟狗剩扯上了?”
“小胖是縣令的孫子,狗剩把他孫子打死了,狗剩就被抓了起來,聽說第二天一早,縣令家本來準備第二天宴請大將軍的吃食,被應該關在牢裏的狗剩偷了,在縣衙公堂上吃了幹幹淨淨。”
“哦?狗剩多大?”
“跟我差……差不多大。”
“後來呢!”
“聽說後來,縣令帶著衙役和家裏養的門客都去了公堂,那麽多人都沒抓到狗剩,那個大將軍本來是縣令的客人,可是舉起刀把縣令兒子給殺了,就結下了梁子。不知道誰把牢裏的人都給放了,虎娃他爹媽從牢裏跑出來之後,他爹帶著他就跑了,後來聽說他爹在半道上被人殺了。”
“他娘死性不改,有勾搭男人,跟那個男人一起莫名其妙的死在床上,十多天有屍臭了才被人發現,虎娃看到他娘的屍體後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