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榜上有名 榜上無名(下)
第57章 榜上有名 榜上無名(下)
閱卷日,讀卷官們依次而坐,那批考生的卷子也得以重新面向世人。
讀卷官好像是認認真真地批閱著答卷,但是他們有的人批閱卷子是根據考生的字跡丑美來斷定,還有的讀卷官是根據考生的世家背景來給分,真正看重他們答題水準的讀卷官也是寥寥無幾。
就算是把答卷交到官家的手裡,官家也可能會因為考生的長相醜陋而把他的名次給往後排了去,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經過了他們這些讀卷官一天的辛苦奮鬥,最終只有十張答卷會呈交到官家的手裡,這十個人其實都是中了第的只不過是為了評選出最終的甲等三名來。
很遺憾,於承那個小子沒有在這十張答卷中,此時的他正在呂府心心念念著皇城內的情況。
卷子最終交呈到翰林學士吳銘的手中,他將會把那十張卷子再次呈交給官家。
吳江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中的答捲走到了官家所在的大殿。
吳江在下道:「官家,這殿試的最後選出來的卷子都在這了。」
呂老在一旁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內心,他也想早點看看今年的金科狀元究竟會落入手的手中。
「呈上來吧。」
吳銘將卷子交給了從高殿上走下來的陳總管,陳總管將卷子一一鋪平放在了紫檀木桌上。
官家大致掃了一眼后道:「你們覺得今年誰做這個狀元比較適合啊。」
呂老道:「這一切都還得由官家定奪,我們做臣子的只不過是為官家出謀劃策提提建議這才是我們做臣子的本分。」
官家聽后滿心歡喜只不過他要在眾人面前表現得穩重一點便也只是隨口說了呂老一句:「呂愛卿,你來幫著朕瞧瞧這誰的才華更出眾些。」
呂老也不推遲二話不說便走上了殿前,他在眾多卷子里尋找著,只不過他也不能顯得太刻意所以也只是一張卷子一張卷子慢慢地看著。
眼見答卷將要番盡他也還沒有找到於瑞的考卷便心生失落,呂老可是很看好於瑞的。
「呂愛卿這裡還落下一張答卷沒看呢。」
呂老笑著接過官家手裡的答卷道:「不敢欺瞞官家,這個考生微臣認識。」
官家又將呂老手中的答卷拿回看了看上面寫著的名字—於瑞,他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於瑞莫非是那於儉的兒子?」
呂老彎腰抱拳道:「回官家的話,這於瑞的的確確是於儉的兒子。」
官家笑道:「沒想到於家真是人才輩出啊,朕來看看他的卷子答得如何。」
官家將於瑞的答卷鋪放在木桌上認真地看了起來,呂老也同他一起看著。
半晌過後,官家和呂老相識而笑,很顯然他們倆個人很滿意於瑞的答卷。
呂老先開口道:「官家這於瑞的策題雖說是答得不錯但距離狀元的水準恐怕還是差了些。」
官家道:「你在看看這張答卷。」
官家指著的是李仲銘的卷子,他的字跡洒脫,但卻工整有度,如果單單從字跡上看李仲銘可以說是這些人當中最為出色的。
呂老搖了搖頭道:「華而不實,依照微臣的想法這人最多排在二甲第三。」
官家道:「呂愛卿說的沒錯,吳愛卿你是什麼看法也說來聽聽。」
台下的吳銘終於可以說話了,他也屁顛屁顛地跑上了台對著官家說道:「依微臣的想法,這袁笙的答卷當是最為出彩。」
呂老疑惑地問道:「何以見得?」
吳江道:「這袁笙寫的策論字字扣題,而且他的文筆和書寫也是上上乘。」
官家聽吳江這麼一說便拿起了袁笙的卷子端看了起來,這一瞧不要緊要緊的是官家看完后很是滿意地說道:「正如吳愛卿所說,這袁笙各方面都是極佳上等。」
呂老想要開口卻被官家給打斷了,他又接著說道:「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愛卿們就不必再說了。」
官家說完后拿起筆在宣紙上寫道:甲等第一名袁笙,甲等第二名王拂安,甲等第三名於瑞……
官家定的名次將於不日之後便會公眾於世,而這個時候便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了。
黃昏落幕呂老回到府中,對於於瑞取得的這個成績他也是很滿意的,但他的弟弟於承卻落了榜,他一時間也犯了難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說起。
於瑞於承見呂老回府後便興奮地湊上了前去。
於瑞結結巴巴地問道:「呂老今日去見官家我們兄弟二人的成績如何?」
呂老面帶難色地看著二人說道:「邊吃飯邊說吧,你們在府中等了一天也餓了。」
於承見呂老露出這般表情以為他們倆兄弟紛紛都落了榜,便說道:「呂老有什麼儘管說便是了我們兄弟二人承受得住。」
呂老看他如此大方便也不磨嘰了,他緩緩地說道:「於瑞是官家欽定的探花,至於狀元卻是與你們同行的那個袁笙。」
呂老說話間遲鈍了一下朝著於承瞟了過去然後繼續說道:「至於於承你還需要再進入翰林學習一番。」
於承聽他說得委婉心裡卻依然知曉了,他今年的科考沒有取得好成績。
呂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路還長要慢慢走,你們兄弟二人年紀輕輕的便能來參加這殿試這可是別人奮鬥了一輩子都來不了的地方你已經算是幸運的了,於承你到時候跟著老夫再多學習學習,三年後保准能夠取得個好成績。」
此時的於承心裡已經七上八下亂如麻了,他要再等三年那彭蕾還會等自己三年嗎?會還是不會這是個未知數,誰也不能料得到。
呂老看他憂愁便又安慰道:「這只是你人生道路上的一點點小挫折而已,難不成泛起個浪把你打翻了你便不再起身前行了?」
於瑞在一旁聽了也點頭應聲道:「呂老說的沒錯,你不能因為眼前的困頓而變得氣餒,要跟著呂老再好好學習,我會在朝堂上等你的。」
在於承的一片沉默過後他突然開口道:「三年不就是再一個三年嗎?我等得起也學得起。」
呂老和於瑞見他放開了心便也不再言語,只是晚飯之時多陪他喝了幾碗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