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郊遊散心 偶遇樹錦(上)
第58章 郊遊散心 偶遇樹錦(上)
春日天氣漸好,於承一大早的便從床上爬起,寫起了書信來—他要給遠在泉州的彭蕾寫一封信。
於承拿起筆粘了粘墨水思索一番后剛準備動手卻被冒冒失失的李頜給打斷了,他轟的一聲衝進於承的房門激動地說道:「於承,可以出去耍了,快收拾收拾,呂相讓我來喊你呢。」
李頜的性子向來如此,大大咧咧的,也沒有什麼心思,自然是也看不出於承這個時候心裡是有多不爽。
於承見他不肯走便合起了信紙將毛筆一擱,隨李頜出了門,在怎麼說自己也是沾了於瑞的光才能住在人家相府,既然呂老都請自己一同出去遊玩了自然是不能駁了他的面子。
一路上李頜嘰嘰歪歪地說個沒完,於承白了他一眼道:「你這麼想去參軍,去同呂老說一聲便是了,保准明天便能上戰場。」
李頜拍了拍腦袋醒悟似地說道:「公子你說得沒錯啊!我是得找個機會和呂老好好嘮嘮我這參軍的事情。」
於承其實心裡也盤算著如果三年後科考再不中便直接投了軍算了,這樣在戰場上廝殺說不定能賺點軍功。於承想著想著不禁失笑笑出聲來。
李頜問道:「公子你笑甚呢?你是不是笑我沒有志向,我跟你說這投軍報國可是……哎,你別走啊,你聽我說完啊。」
於承不理會他,越走越快,到了後面便直接跑了起來,李頜在後面拚命地走,於承又賣力地跑。最後倆人終於趕到了後院大門的馬車旁,宋齊他們已經在那邊等著了,差的是呂老和於瑞他們倆人也正在吳江和老錢的陪同下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呂老看見眾人笑道:「今天老夫做東,趁著如今天色也好大夥出去玩幾日散散心聊聊天。」
李頜早早地便帶上了好些行李,他這次定是要耍個痛快的。而於承卻帶了好些書簡,讀書這件事他想從每一分時間抓起。
李頜扯了扯於承的衣角小聲道:「公子我同你坐一輛馬車。」
於承嫌棄道:「你定會吵著我讀書的,我還是同哥哥一個馬車吧。」
李頜又道:「於大公子定是要與呂相一個馬車的,你不如同我在路上做個伴要是遇到些豺狼虎豹妖魔鬼怪的我也好保護你。」
於承笑道:「怕不是你夜裡懼怕那些不幹凈的東西想要我陪你一同睡覺吧。」
鐵林在一旁聽他倆說話也是覺得有趣便插嘴道:「公子不如我們三人一個馬車,這樣你也可以順便照應照應我了。」
於承哈哈大笑起道:「你們倆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去郊區遊玩一下還會懼怕這些,那你們平日里刀山火海來的怎麼不怕。」
李頜連忙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這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我們不能不防。」
於承無奈地搖了搖頭摟著他們二人的肩膀走上最後一輛車馬。馬車一路顛簸,此次呂老想帶他們去的地方是汴京北處的一個小鎮,這個小鎮距離遼國的邊境大約有半月的路程。
一路上馬車外的風光由許多的樹木參差不齊的組成,剛過了寒冬的季節,北方的動植物開始恢復了些活力,野鳥不時的在馬車上空盤旋鳴叫。
於承緊閉雙眼養著精神,而一旁的李頜看到路旁的風景卻忍不住發出驚嘆聲來。
於承心裡已經默罵一百遍李頜的話了,他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車門。
突然李頜一臉正經地望著於承說道:「公子你說人什麼時候是最難過的呢?
於承不解地看著他道:「怎麼好好的說起這話來了。」
李頜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的人生不算順利,可以說比公子的人生曲折了許多,當然我們倆個沒有辦法比較你是知府大人的兒子,而我卻只是出身於農夫的家中,但我對待生活依舊很樂觀,因為我相信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比活著還幸福的事情了,如果有的話那就是……」
李頜頓了頓話語沒有接著說下去,只是眼角間掛著些淚。
於承知道他也是個苦難的人,從他在江浙的運河那邊上了船後於承便知道了。於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從今往後有我於承的一份便有你的一份,你也不必拿我當什麼公子,你年紀比我稍微大些,以後我乾脆喊你李哥。」
李頜愣了一愣然後緊緊地握住於承的雙手感激涕零地說道:「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你不會嫌棄我吧,我一個人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從未有過人正眼瞧過我,他們都是懼怕我的拳頭從來也不肯與我交心,現如今能有你這麼個知心人也是不錯。」
鐵林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支支吾吾地說道:「公子真是個善良的人,我也要像二公子學習。」
於承笑道:「能與你們相識倒也是不錯,身旁能有個人解乏逗樂不得不說確實不錯。」
呂老的馬車隊伍總共有四倆,一輛是專門用來拉生活所需要的物資的,而其他三輛便是他們一行人乘坐的馬車。
從汴京城中出發到這個偏遠的小鎮大概需要五六日的車程,在這期間呂老一直在同於瑞講著朝堂上的時局變化,尤其是自從劉太后駕崩之後整個朝野上下波動不小,首先是官家想要親政卻被襄王阻攔著,再者就是朝堂上分為兩股視力,一股是以呂老為首的舊黨,而另一股是以得到官家恩寵的新進官員們,這些人徘徊在襄王和官家的爭鬥間。他們分別迎合官家和襄王兩頭不得罪,這樣一來不管是誰佔上風,他們都有甜頭吃。
於瑞聽呂老滔滔不絕地說完后擔憂地說道:「若是官家身邊沒人了這可就麻煩了,不過好在官家現在身邊還有像呂老一樣的忠臣,只是倘若以後呂老……」
呂老知道他要說什麼,他只是淡然一笑道:「這天下的事情分分合合,沒有什麼天長地久,我們只有盡人事其餘的也只能交給天意了。」
此時吳江在外趕著馬車大喊道:「呂老到地方了!」
呂老聽后撩開了車簾看著外面的風景道:「真是一點都沒有變樣啊!」
於瑞也好奇地朝著外面看了去他看得出神,竟然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遠處也有一輛馬車緩緩地朝著他們駛了過來,馬車的主人便是於瑞他們許久未曾見到過的彭樹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