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南淩來訪
強忍著不流淚,看著季煥羅,季煥羅隻覺得心煩氣躁,好不容易在家放鬆一下心情,這個公主又來了,難道自己拒絕的不夠明白麽?還是他們南國皇室就是有自虐的傾向?想到這裏,季煥羅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就是南淩公主麽?”聽風見氣氛尷尬,出聲問道,“好美麗的公主啊。”
“有病。”季煥羅頭痛加劇,隻想去聽雪那裏揉一揉,拉著聽風的手就要離開。
南淩公主真真切切的聽到了有病兩字,又看到季煥羅牽著聽風的手,一顆心像是從油鍋裏撈出來,又扔進了冰窟窿。
“站住。”南淩公主跑到季煥羅麵前,伸手擋住了季煥羅去路。
“公主,我不喜歡你,請離開。”季煥羅感覺腦子都要炸了,隻想快些去香雪園。
南淩公主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有誰可以麵對這麽直接的拒絕不傷心呢。
“季風,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竟敢如此和公主說話,你有幾個腦袋。”柏翠看不下去了,這個季風真是不知好歹,追求公主人王公貴族有的是,不知道公主看上季風什麽了。
“一個小小宮女也來指責我?”季煥羅麵色陰沉,頭痛難忍,還要如此廢話,“花管家,以後看好門,別什麽人都放進來。”
“公主姐姐,哥哥身子不舒服,先讓我們離開吧。”聽風稚嫩的聲音響起,伸手拽了拽南淩公主的衣衫。
南淩公主此時覺得羞愧不已,長這麽大,從未受過如此羞辱,一揚手,一把推開聽風,“誰是你姐姐,誰是你哥哥,不要臉。”南淩公主也是口不擇言了,平時她雖活潑,但對人十分和善,今日是被季煥羅氣的不知所措。
聽風本就嬌小,此時處在清風湖的岸邊,南淩公主一推,聽風落進了湖裏,一時間大家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南淩公主推聽風入水了。
季煥羅剛要下水救人,突然頭痛加劇,蹲下身子緩了緩,就要下水,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比季煥羅更快,原是蔣平山,見季煥羅麵色不好,替她下水救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南淩公主也沒想到事情會發生成這個樣子,自己沒想推聽風入水的。
看著季煥羅看自己的眼神,南淩公主心一痛,就算自己殺了聽風,難道堂堂一個公主比不上一個賤妾麽?
季煥羅根本沒想其他,此時她頭痛欲裂,南淩公主一直攔著自己的去路,臉色自然不好,至於推聽風入水,季煥羅也知道南淩公主不是故意的。
隻見水花一響,蔣平山冒出來了,扶著聽風上了岸,聽風眼睛緊閉,麵色青白,淩亂的頭發粘著兩頰,季煥羅忍著頭痛,上前按著聽風胸口,聽風依舊未醒,季煥羅一手捏著聽風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給聽風做人工呼吸。
但是此舉在其他人看來,未免驚世駭俗,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淫亂之事,南淩公主更是覺得刺眼萬分,轉身飛跑離開。
柏翠狠狠瞪了季煥羅一眼,隨著離開了。
不多時,聽風醒了,“咳咳……”聽風吐了幾口水,“公主姐姐不是故意的。”小手拽著季煥羅的衣衫,像個小貓一樣可憐。
“我知道,你不必多說。”季煥羅輕輕拍了拍聽風的小手。
接著季煥羅抱著聽風回了長春園,等到大夫來了之後,診治聽風無事後,季煥羅也讓大夫號了號脈。
“季大人脈象紊亂,心浮氣躁,是肝氣鬱結,火氣茂盛之狀,老夫開幾個方子,化解肝火,平心進氣就好。”說完,花管家就帶著大夫下去了。
季煥羅捏了捏眉心,難道真是自己火氣太大,脾氣太暴躁了麽?之前自己不是這樣的,自從來了南國,火氣就變大了。
等到聽風睡著了,季煥羅去了香雪園。
聽雪緩緩按著季煥羅的太陽穴,揉了揉前額,想到聽風昨晚宿在長春園,心中暗恨,但是手勁越發輕柔,季煥羅躺在美人榻上,緩緩睡著了,昨晚又是一夜噩夢,上午南淩公主有鬧了一番,季煥羅此時身心疲憊不堪。
聽雪見季煥羅睡著了,拿來一個毯子,輕輕給季煥羅蓋上,伸手悄悄摸向季煥羅的眉眼。
就當聽雪的手要摸到的時候,季煥羅一把抓住聽雪的手,雙眸睜開,深邃漆黑的眸子讓聽雪心裏一抖。
“我回長春園了。”說完,季煥羅就走了。
看著季煥羅遠去的背影,聽雪咬了咬嘴唇,指甲劃著門欄,留下一道痕跡,先是聽琴,又是聽風,難怪你就看不到我的好麽?
季煥羅想著是不是因為多日的勞累才讓身體變差的,不管怎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季煥羅向南帝稱病,想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南帝十分爽快的答應了。
那天將南淩公主氣走,並未聽見什麽瘋言瘋語,想來是南淩公主下令保密了吧。
連日來的噩夢讓季煥羅有些消瘦,夢裏季煥羅滿身鮮血,趴在地上,胡影月笑盈盈的看著自己,旁邊李楚諾也是一臉笑意,後來慕容瑾出現,也被胡影月殺了,季煥羅知道胡影月已經成了自己的心魔,此人不死,季煥羅生活不會安心。
“哥哥,聽風好久沒見聽雲姐姐了,有些想她。”聽風撅著小嘴,圓圓的眼睛盯著季煥羅,生怕她不答應。
“我和你一起去雲風閣吧。”自從季煥羅將聽風留在長春園,聽風就沒見過聽雲。
兩人來到雲風閣門前,還未進屋,一曲悠揚的琴聲從屋子裏飄了出來。琴聲悠揚帶著些許的憂愁,又帶著一絲思念和無奈。
季煥羅不僅想到之前聽琴彈琴的場景,聽琴琴藝最好,一手七弦琴彈得出神入化,季煥羅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隻是見識過聽琴琴藝時,也會由衷的讚美一句。
對於聽琴,季煥羅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就像是俞伯牙和鍾子期,季煥羅曾想找個機會告訴聽琴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以聽琴的善解人意,會理解自己的,將來聽琴找個如意郎君。也全了季煥羅對聽琴的愧疚之心,沒想到,聽琴早早去了,而季煥羅到現在還沒找到殺害聽琴的凶手。
聽風見季煥羅呆呆的站在門口,臉上表情不斷變化,沒有打擾,也是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琴聲。
一曲終了,季煥羅回過神來,聽雲的琴藝雖比不上聽琴,但是賦予了曲子靈魂,和聽琴有些相似。
季煥羅推開門,隻見一個素衣女子端坐在桌旁,一把伏羲琴還在手下,兩道似蹙非蹙淡煙眉,清秀的麵龐點綴著美麗的雙眸,櫻桃小口,小巧的鼻子,一頭長發未綰,隻用素色絲帶係在身後。
“季大人,風姨娘。”喜鵲先看見了季煥羅兩人。
聽雲緩緩起身,“大人,妹妹。”並未因為季煥羅的到來而露出欣喜的表情。
季煥羅坐在金絲楠木椅子上,“這首曲子是誰教你的?”
聽雲語氣淡淡,看不出喜怒,“之前和聽琴姐姐切磋琴藝,見聽琴姐姐琴藝高超,甘拜下風,遂求了聽琴姐姐,學了此曲。”
難怪剛才聽雲彈得曲子和聽琴之前彈得一樣,季煥羅曾經問過聽琴曲子的名字,每次聽琴都找個話題岔開,季煥羅也沒追問,今日見聽雲彈起,自是要弄個明白的,“此曲的名字是什麽?”
“回大人,此曲名作《深閨怨》”聽雲語氣輕緩,靜靜站在一旁,若是不說話,不會感覺到她的存在,聽雲更像是一副潑墨山水畫,清秀雋永,雖不起眼但是也是自成一道風景。
季煥羅聽後心想,聽琴是怨恨自己的吧,開始季煥羅隻是拿聽琴當做擋箭牌,沒想到通過相處,季煥羅生出了愧疚之心,季煥羅不是白蓮花,她對待敵人不會心慈手軟的,隻是聽琴心地善良,單純美好,季煥羅隻是不想聽琴也變成自己一樣的人,曾經的季煥羅也如聽琴般單純,與其說季煥羅是守住聽琴的美好,不如說是季煥羅對曾經自己的一種眷戀。
“姐姐彈得曲子真好聽,風兒想時時聽。”聽風笑嘻嘻的跑到聽雲的身邊,拉著聽雲的手,一臉的渴望之情。
聽雲見聽風撒嬌,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聽風眼珠轉了轉,“哥哥,風兒想聽姐姐彈琴,難道哥哥不喜歡姐姐彈琴麽?”
“你想聽,隨時可以來雲風閣啊,我也很喜歡雲兒的琴藝。”季煥羅笑著說道。
“好耶好耶,就知道姐姐和哥哥是最疼風兒的。”聽風高興的拉著聽雲和季煥羅在屋子裏轉圈。
季煥羅則是想著應該給聽風改改名字了,風姨娘?聽著怎麽這麽別扭,再說季煥羅隻是當聽風是個小妹,她不會用對待聽雪的方式對待聽風的,想到這裏,季煥羅說道:“風兒,我給你改個名字吧。”
“我聽哥哥的,但是太醜的名字我可不要。”聽風吐了吐舌頭。
季煥羅想了一會兒,“就叫美玉吧,隨我姓,季美玉,寓意是如上好美玉一般晶瑩剔透。”季煥羅摸了摸聽風的頭,不,現在是美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