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真能治?
北澳,宏通賭場。
“都睜大眼睛看著,那位就是劉老大的女兒,劉大小姐。”
大堂與飯廳的門簾之後,一個光頭男子洋洋得意的對看了眼身後的小弟:“這樣的大人物你們還沒見過吧?知道人家為什麽願意給我麵子嗎?”
身後的眾人臉露驚訝,微微搖頭。
光頭男越發得意了。
“因為我肯花錢。我們這種做賭托的,看人是關鍵,但不是全部,你還得會捧人。”
他似乎格外的好為人師,張嘴就停不下來:“捧人不是讓你用嘴巴說,還得有行動體現出來.……看到劉小姐麵前那杯酒了嗎?三百美刀的極品,我送的。”
三百美刀啊。
這麽大一筆錢就換了一杯酒?
他身後的小弟呼吸都有些急促,一時間紛紛忍不住幻想,自己什麽時候能有這樣的豪氣,豪擲如此巨款,拉來劉大小姐這樣的人物。
那可就發了。
光頭男見大家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很高興的點點頭,正準備繼續發表一番鼓吹的話。
結果沒等他開口,一陣突如其來的人聲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狗日的,敢搶我的雞腿,別跑……”
場麵瞬間安靜了片刻。
眾人不由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隨即便發現了一個躺在角落椅子上睡大覺的平頭青年。
“這小子是哪兒來的?”
光頭男有些惱火的問道:“我講課的時候他也敢睡覺!”
“大哥,他叫於飛,前幾天自己過來我們這應聘的,我們看他多少會點賭術,還會調酒,就把他留下了。”
光頭男旁邊有個小弟答道:“不過這家夥的簡直跟睡神一樣,在哪兒都能睡著.……”
“把他給我弄醒!”
光頭男打量了於飛兩眼,見他全身上下加起來還不夠自己一包煙錢,頓時冷笑一聲,指著旁邊餐桌道:“拿盆湯給他洗臉。”
“是,光頭哥。”
旁邊頓時有個瘦猴應了聲,端起一盆湯水就走到了於飛身邊。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於飛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
“尼瑪,還來?”
也不知道他到底夢到了什麽,整個人一下子閉著眼睛退後老遠,雙腿則不偏不倚的,剛好撞在了湯盆底部。
“砰。”
一聲輕響傳出。
下一刻,湯盆直接劈頭蓋臉的扣在了瘦猴身上。
湯水淋了他一身,腦袋上還留下了幾根菜葉和豆腐。
“哈哈哈!”
一群人轟然大笑。
於飛也被小聲弄回了神。
他睡眼朦朧的睜開眼,頓時因為眼前的場景愣了下。
“咦?朋友你這個造型很別致啊。”
“我他媽弄死你!”
瘦猴當場勃然大怒,將手中的湯盆砸向於飛,自己則跳起來就往前衝。
“你神經病啊?”
於飛莫名其妙的罵了句,隨手將身前的餐桌一掀。
“呼!”
碩大的木製餐桌竟是直接被他單手拽飛出去,將湯盆完全襠下的同時,也撞得那瘦猴整個人倒飛出去。
這還算是於飛留了手,要不然,這瘦猴被餐桌壓住,估計當場就得進醫院。
飯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呆滯。
那倒翻過來的餐桌上,赫然有四顆不住搖晃的螺絲釘,長度幾乎和人指不相上下。
換句話說,於飛剛才是用蠻力,把這張重達兩三百斤的餐桌,從水泥地麵上,硬生生給‘拽’出來的。
並且還隻用了一隻手。
這得是多大的力氣?
“.……小子,誰派你來的?”
光頭哥的臉色有些陰沉,他又不是個傻子,自然明白能單手掀飛餐桌的於飛有多恐怖,因此也不會相信他真的是自己來應聘做賭托的。
不過或許是為了給自己打氣,他還是象征性的放了句狠話:“敢來我光頭哥的底盤鬧事,你是活膩歪了?”
“光頭哥是誰?”
於飛倒是愣了下,他眨眨眼,回憶了下,才皺眉道:“我不認識。”
“光頭哥就是我們老大!”
旁邊有個小弟想要拍馬屁:“他老人家.……”
“閉嘴!”
光頭哥直接打斷了他,看了於飛兩眼,冷聲道:“既然你不認識,那你可以走了。”
於飛聳聳肩,轉身就走。
他之前混入這個地方純粹是為了養傷,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就算沒今天這事,他也不會多做停留。
因為外麵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隻不過,似乎離開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這邊剛走到門口,就有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大漢扯開簾布衝了進來,表情凶神惡煞,瞪著裏麵的人惡狠狠道:“全給我蹲下!”
做賭托的雖然也兼職混社會,但這種人欺軟怕硬還行,這種時候卻是不敢出頭的。
開玩笑,這壯漢胳膊都能跑馬了,一拳頭估計能打死人!誰敢去撩撥他?
於是眾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光頭哥一眼。
這樣的動作自然也被壯漢看見。
光頭哥頓時冷汗大冒,腆著臉賠笑道:“虎哥,您這是……”
話還沒說完,光頭哥突然感覺眼前一花,下一刻,就被這壯漢像是捏小雞仔一樣捏在手裏提了起來,腳都踩不到地麵。
“啪!”
壯漢直接給了光頭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的同時,冷冷道:“你挺有膽兒啊,連我家小姐都敢動,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光頭哥當場就慫了,捂著臉一個勁搖頭,嚎道:“冤枉啊!虎哥,我什麽都沒做啊!”
“沒做?”
虎哥眼神發寒:“剛才我們小姐喝了你送的那杯酒便昏倒了,現在命在旦夕,你還敢說你沒做什麽?”
“啊,啊?”
光頭哥差點嚇尿了,怎麽會這樣?
他是知道劉家的勢力的,這劉大小姐要是真出了事情,自己就算再怎麽辯解也不會有人信,到時候,怕是全屍都留不下來。
他驚恐的想要解釋,隨即眼角餘光恰巧就看見了正站在門口看熱鬧的於飛。
“是他!是他幹的!”
光頭哥喊了聲,突然伸手指著於飛:“虎哥,他是我們這兒的調酒師,剛才那酒就是他調的,這事肯定是他做的!”
尼瑪!
於飛當場臉一黑,老子剛才都沒睡醒,你也能把鍋扔給我?
虎哥轉頭看了眼於飛。
二人目光交錯片刻,那虎哥就一個縱躍衝至他跟前,抬手便抓。
於飛一個閃身躲過,淡淡一笑道:“麵如白紙,心率絮亂,間歇性抽搐。”
虎哥原本因為抓空還有些詫異,聽到這話卻是動作一頓,臉色微沉的看著於飛道:“沒想到真的是你幹的!交出解藥!我留你全屍!”
“就你們這智商,也就能混混黑社會了。”
於飛有些無語:“你嘴裏那個什麽大小姐在外麵都快咽氣了,你還有心思跟我糾纏?”
虎哥眼中凶狠之色一閃而過,麵露不甘道:“要不然還能如何?你能治好小姐?”
“你覺得呢?”
於飛撇撇嘴。
“你沒說謊?”
虎哥頓時激動起來,伸手就想要抓住於飛個胳膊詢問。
於飛側身避開,淡淡道:“看了才能確定。”
他實際上也不確定那劉大小姐的情況和自己猜想的是否一致,所以也就沒有打包票。
“好!你要是能救回小姐,這件事我們一筆勾銷!”
“我說了,這件事不是我幹的。”
於飛也懶得跟他辯解,直接走向了外麵。
大廳中此刻已經是混亂一片,原本熱鬧擁擠的賭場內隻剩下三三兩兩的人。
穿著身黑色禮服的劉大小姐被人放在了正中位置的沙發上,身體打顫,精致的五官扭曲一片,潔白的臉蛋上似乎染上了一層黑氣。
兩個醫生打扮的人正在為她做急救。
於飛走近了些,準備仔細看看,結果圍在周圍的幾個保鏢頓時擋住了他,麵色有些不善。
“放他過去,這位是來給小姐做治療的。”
虎哥估計也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咬牙道:“出了問題我負責!”
保鏢們猶豫了下,不再阻攔。
“就這種黃毛小子,怎麽可能比我們更厲害!”
兩個醫生估計是覺得受到了質疑,很是不爽。
虎哥聞言,忍不住看了於飛一眼。
於飛微微一笑,聳聳肩,也不在意,站到一邊,淡淡道:“30!”
其中一個醫生愣了下,看向於飛:“你說什麽?”
於飛不答,繼續念道:“29!”
“你小子……”
這醫生忍不住就想嗬斥。
“不好!小姐的心跳在減弱!”
旁邊另一名醫生突然驚呼一聲,神色慌張道。
所有人都朝那心跳監控儀看去,就見那條綠色線條已經沒了什麽起伏,數字迅速回落到了27。
於飛喊出的數字,也剛好是27。
“滾開!”
虎哥背後生出一股冷汗,他雖然不懂醫術,不知道哪綠點代表什麽,但之前他可是看見數字是在50左右徘徊的,此刻少了一半,明顯不是什麽好事。
眼見於此,他很是不客氣的推開了兩個醫生,看向於飛。
於飛朝他笑笑:“明智的選擇。”
說著,於飛伸手入懷,摸出幾根細長的銀針,也沒什麽準備,直接就紮入了劉小姐的太陽穴。
沒有什麽花哨的動作,唯一可稱奇特的地方就是,於飛這一針並不是打算刺激表皮穴道,而是直接紮入了劉小姐腦內,幾乎有半指長短。
“你!”
旁邊兩個醫生麵色大變,眼中駭然難以自已。
這小子瘋了!這麽用針,沒把人救回來,就已經把人弄死了!
“住手!”
隨著於飛一針一針紮下,相對年紀大點的醫生就忍不住了,當場喝止道:“你連穴位都紮不對,還敢用針!老虎,你還不阻止他!”
“你閉嘴!”
虎哥瞪了醫生一眼,他雖然不懂醫術,但卻是清楚的看到了大小姐身上的變化——隨著於飛的銀針落下,大小姐身上不斷浮現出一個指頭大小的凸起,像是活物一般,沿著臉頰一直移動到了手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心跳監控儀上的數字也越來越小。
5、4、3、2、1……
最後關頭,一陣尖銳的蟲叫聲突然從劉小姐身體內傳出。
於飛眼中精光一閃,銀針直接紮在了劉小姐手腕之上。
一下刻,一條模糊的黑影頓時伴隨著血水,從劉小姐的指尖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