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噬命蟲
“想跑?”
於飛冷哼一聲,伸手為掌,直接朝那黑影拍了過去。
眾人頓覺周圍溫度猛的一降,空氣震動一瞬,緊接著,就見到那黑影居然淩空化為了一顆冰塊,墜落下來。
於飛走上前去,將冰塊撿起看了眼,內裏一隻褐色的蟲子已經僵硬的蜷縮成一團。
“果真是這東西。”
於飛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居然還敢現身,當真是以為老子奈何不了你們麽?”
他心裏很是火大,這玩意可不是什麽普通的蟲子,而是南疆那邊獨有的蠱物噬命蟲。
噬命蟲需要用人精血飼養,成熟後可直接從皮膚進入身體,一旦發作,最多十分鍾,就可以把一個活人的生命力完全吞噬,吸成人皮。
於飛之前受傷,正是因為疏忽之下被這玩意鑽入了體內。
若不是關鍵時候他孤注一擲選擇突破,並且成功練出寒冰真氣的話,現在估計早就投胎了。
所以說,他對這幫用蠱的人,心裏憤怒可不少。
“這是……蠱蟲?”
虎哥也注意到了於飛手上的東西,他的臉色異常難看:“怪不得小姐的情況無法用醫療設備檢查出來。”
於飛一挑眉,對於他能認出來蠱蟲倒是有些詫異。
……
這劉家的人,似乎不單是簡單的黑社會啊。
他想著,對於虎哥的疑問不置可否,拿出一個小瓶將蟲子收好,轉身就準備離開。
蠱蟲是需要近距離投放的,既然在這發現了噬命蟲,說明之前暗算他的家夥也在這周圍,於飛可不打算就這麽算了。
“先生留步!”
虎哥突然出聲道。
於飛轉頭瞟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幹什麽?”
“剛才多有得罪,請您見諒。”
虎哥倒是個痛快人,認錯認得相當果斷,拱手彎腰道:“您救了小姐,我們劉家總得表示下,要不然被傳出去,別人還得笑話我們劉家沒禮數,您說是不是?”
於飛笑了下,淡淡道:“你這大呆鵝就別學文化人了,有什麽盤算明說就是,我不喜歡跟人墨跡。”
“這.……”
虎哥猶豫了片刻,咬牙道:“實不相瞞,我自覺實力低微,無法保護小姐周全,所以.……想代我們老大,請您幫忙。”
顯然,這虎哥是被之前的蠱蟲給嚇住了,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抵禦這些超出他能力範圍之外的東西。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於飛輕笑一聲:“我在這多少也聽過你們劉家的事情,不過不好意思,以你們的勢力,還不配請我出手。”
劉小姐長得不錯,於飛不可否認,但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女人就扯進這些俗事當中,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旁邊的兩個醫生有些不服氣——瞧把你能的,不就會治個病嗎,劉家還請不起你了?
虎哥卻不這麽想,他知道得多,明白能逼出蠱蟲需要多大的本事,因此也不敢怠慢,再次懇求道:“先生說的是……不過,如果您願意屈尊降貴,我們老大,必有厚報。”
“哈,厚報?”
於飛打了個哈欠,完全沒有在意:“有多厚?”
虎哥看了兩個醫生一眼,上前一步,低聲道:“寒冰正經。”
“嗯?”
於飛眼珠子一瞪,整個人突然氣勢一變:“你從哪兒知道這個名字的?”
“我聽老大說過。”
虎哥估計也是豁出去了,直言不諱道:“家裏之前趕場子的時候偶然發現了這本書,老大正準備用來請一個神醫治療小姐,您如果過去,我老虎可以想辦法說服老大把這本書給您。”
“有意思。”
於飛不清楚這虎哥究竟是誤打誤撞恰好想起了這東西,還是看出來自己的需要,眼神微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帶路吧。”
“好,您稍等!”
老虎沒想到於飛如此痛快就答應了,心裏很是高興,連忙吩咐後下備車。
十來分鍾後,一條豪車車隊從賭場內開了出來。
一輛加長型林肯商務位於正中,車上正是於飛一行人。
劉小姐被安置在他身旁的座位上,雖然還沒醒來,但臉色卻已經恢複了紅潤,看起來就像是童話裏的睡美人。
“於先生,我們小姐現在.……”
老虎在一旁看著正在替劉小姐把脈的於飛,神情忐忑的問道。
“嗯……沒事了。”
於飛砸吧了下嘴說道,見虎哥表情一鬆,他又哼了聲:“別高興得太早了,你們家小姐就算此次康複,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九陰絕脈這種玩意,放到哪兒都是個大問題,至於說現代醫術……那還是完蛋去吧。
……
怪不得那群人給這妞下蠱,嘖嘖,九陰絕脈啊,可惜了。
“啊?”
相比於飛的不以為然,虎哥卻是差點跳起來:“您沒開玩笑?”
“我開沒開玩笑你心裏沒點數嗎?”
於飛跟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她這病是先天的問題,你可以回憶下,她從小是不是經常身體無力,氣虛難醒?”
“對對對。”
老虎連連點頭:“小姐的確一直身體不太好,從小到大沒少找醫生,但是效果都不大……不過老大這次親自去請了一位神醫出山,十有八九能治好小姐。”
“神醫?行吧。”
於飛沒見到人倒也不好說什麽,點點頭,打了個哈欠,就閉上了眼睛,準備眯一會。
很快,車隊駛入一處相當豪華的莊園,莊園內假山噴泉一應俱全,甚至還自建了一處高爾夫球場,在北澳這種地價高昂的地方,能建得起這種院子的,身價不言而喻。
也就在於飛所在的加長林肯停在一棟大型別墅前的時候,身後恰好又跟著進來了一個車隊。
車門打開,一個精壯的中年人快步下來。
原本打算上來迎接於飛的黑衣大漢們紛紛躬身行禮。
“老大。”
中年人揮揮手,抓住下車的虎哥,問道:“小萱現在怎麽樣了?”
老虎連忙回答:“暫時沒事了,多虧了於先生出手相助,把小姐體內的蠱蟲逼了出來。”
“蠱蟲?”
劉老大眼睛一跳,看向跟著下來的於飛,拱手道:“多謝,我是劉向南,小兄弟怎麽稱呼?”
“於飛。”
於飛擺擺手道:“廢話就不說了,我聽說你有寒冰正經?”
劉老大愣了下,看向虎哥。
虎哥連忙跟他耳語兩句。
劉老大聽完,眉頭一皺,麵露無奈:“於先生,書在我這,隻不過.……已經許給薛神醫了。”
“薛神醫?”
於飛抬頭看了眼劉老大身後,不置可否道:“就是那老頭?”
劉老大轉頭看了眼,慌忙小跑過去:“薛神醫,你怎麽下來了.……”
“你不是說你女兒危在旦夕嗎?我怎麽也不能再擺架子。”
薛神醫是個須發皆白的老頭,身著一件道袍,頭上雖然沒帶綸巾,但卻紮著跟發簪,舉手投足很有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
說歸說,他臉上仍舊還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傲然,於飛很熟悉這種表情,那是對於自身實力超然的自信感。
他徑直走過來,根本沒在意一旁的其他人,來到車邊,低頭打量起車內的劉萱萱。
片刻之後,薛神醫輕‘咦’一聲,麵色凝重道:“脈象微弱,氣如遊絲……你們給她用了什麽虎狼之藥?”
劉向南聞言,轉頭看了眼老虎。
“我們沒有用藥,就是高人出手逼出了小姐體內的蠱蟲。”老虎趕緊解釋:“之前在外麵……”
他簡短的解釋了下,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薛神醫給打斷了。
“胡說八道!”
薛神醫冷哼一聲:“噬命蟲是什麽東西我清楚得很,此蟲一旦進入體內,非藥石可醫,就算是我出手,最多也就壓製片刻,根本不可能逼出體外!”
老虎麵露無奈:“於先生的確……”
“你不用說了,噬命蟲是不可能被逼出的。”
薛神醫不屑的冷笑一聲,看向於飛:“不過是一個黃口小兒,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你還說上癮了是不是?”
於飛不樂意了,忍不住懟了句:“你裝逼就裝逼,扯上我幹什麽?我沒惹你吧?”
“你!”
薛神醫眼睛一瞪:“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你信不信你再BB我還敢罵你?”
於飛嗤笑一聲:“我看你歲數大了不想跟你計較,別以為小爺我怕你。”
“兩位,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劉向南也是有些頭疼,連忙勸道:“大家都少說兩句,就當給我劉某人一個麵子,先救人要緊。”
薛神醫哼了一聲,幹脆眼不見心不煩,把頭一轉,對劉向南道:“一千萬診金,加上你說的那本寒冰正經,我可以保證你女兒能再活三年。”
“當真?”
劉向南麵露驚喜,這些年他到處求醫問藥,醫生找來不少,但都表示無法可用,唯獨薛神醫一開口就是三年!
有了這三年時間,他未必不能再找到下一個三年。
“我薛某人從不說大話。”
薛神醫麵露傲然:“你放心,價錢是貴了點,但物有所值,除了我,這杏林一道,沒有人敢給你這樣的承諾。”
劉向南連連點頭:“薛神醫說的是,既然如此……”
“哈哈哈。”
也就是此刻,於飛突然笑了起來。
他麵露嘲諷,看著薛神醫:“什麽神醫,隻能拖延卻做不到治根,你也配神醫兩個字?”
“你!”
薛神醫差點沒氣死,吹胡子瞪眼道:“黃口小兒,你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
“黃口小兒?”
於飛冷笑一聲:“別人這麽叫也就算了,你這麽個庸醫,沒資格在我麵前倚老賣老。”
“我是庸醫?”
薛神醫險些抓狂:“我是庸醫你算個什麽東西!有能耐你把人治好給我看看?你行嗎?”
“我還真行。”
於飛淡淡道。
這話噎得薛神醫半天沒喘過氣。
“不知天高地厚!”
他好一陣才憋出句話來,一臉冒火的表情:“就憑你?你能把她的病瞧出來,我都算你有本事!”
“雖然我不想打擊你。”
於飛聳聳肩:“但九陰絕脈這種東西也不算稀罕吧,對於我來說,治療這種問題還是很簡單的。”
薛神醫當場就傻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年紀還沒他孫子大的小子,居然真看出來了劉萱萱的情況!
“你,你。”
他時間話都說不明白了。
劉向南見狀,心裏一動,問道:“於先生有把握?”
“當然。”
於飛點點頭,看向他:“不過我還是那個條件。”
“這個你可以放心。”
劉向南毫不猶豫的點頭:“隻要你能治好,寒冰正經我可以給你。”
“那就說定了。”
於飛走向別墅:“你讓人準備一口大鍋,要可以放進去人的,下麵架火燒著,等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