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這個直男可能不太直。


  葉小植一向怕他,給沈蕎洗個臉都哆哆嗦嗦,洗得飛快,走的時候還很體貼地吹得隻剩一盞燈,門窗都緊閉了。


  沈蕎洗完臉,一張白裏透粉的小臉顯得格外的……健康。一點都不半死不活了。


  司馬珩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


  沈蕎:“……”


  小醜竟是我自己。


  “殿下……”沈蕎吞咽了口唾沫,這……怎麽圓?

  她覺得自己卸個妝跟脫了件衣服一樣,光溜溜的好羞恥。


  沈蕎身子一輕,被抱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抱住太子兄的脖子。


  司馬珩並不想跟她計較她騙人這件事,把她放在了床上。


  身子一重,沈蕎抬眼正好撞進太子兄的眼底,他眸光裏帶著直白的欲念。


  下一秒,沈蕎唇瓣被含住,她呼吸一滯。


  不是,好姐妹,我們這樣合適嗎?

  你壓得我胸口疼。


  你別掐我腰啊!


  我不是故意咬你的,你太用力了。


  不是,這衣服是比較難脫,但你也不至於直接扯吧!我衣服不多,求你別糟蹋啊……


  帷幔不知道何時被挑了下來,帳中逐漸香暖。


  沈蕎沉睡前還在想,完了,吻戲還沒拍過,直接上船戲了。


  還有,這狗逼太子下手真狠。
-

  沈蕎做了個夢,夢裏自己把司馬珩綁在了床頭,咬破了他的嘴角,欺負他,羞辱他,還不給他飯吃。


  她醒了,本來覺得挺高興,發現自己正被他綁著,嘴角破了,嚐到了血腥味兒。


  她哭得驚天動地,原本夢真的是反的。


  太難過了,這下真的醒了。


  原來是夢中夢。


  沈蕎側頭看了他一眼,被嚇到了似的又閉上眼。她好幾次驚醒了,好幾次都看到身邊躺著的什麽也沒穿的太子兄,然後都分不清在夢裏還是夢外。


  她不能接受自己幹大事的好姐妹,突然變禽獸了,她逃避現實地幾次閉上眼,企圖靠睡覺來麻痹自己。


  她是腦子被僵屍吃了才會覺得他不行。


  沈蕎把自己往被子裏縮了縮。


  為自己吻戲都沒拍,直接上船戲而感到悲痛欲絕。


  姐妹情怎麽就變質了。


  她想起那天在別院,她半夜醒了,也是這樣看著他,他撩著眼皮看她,告訴她最近不行,過幾日再說。


  她那時還在吐槽他,現在不行,過幾日就行了?


  現在沈蕎就想知道,他一身心健康的成年男人,為什麽要在她麵前扮演柳下惠,害她毫無防備。


  突然上了賊船。


  沈蕎腦海裏畫麵揮之不去,覺得再也不能直視這份珍貴的姐妹情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之後,司馬珩從背後擁住她,含糊問:“你對孤不滿?”


  沈蕎:“……”


  搖頭,瘋狂搖頭。


  你很好,你很棒!睡吧姐妹,你真煩人!

  但太子兄不信,他很無恥地咬她耳朵。


  ……


  狗男人。


  沈蕎這下終於睡熟了,絲毫沒有任何別的想法了。
-

  她睡了,司馬珩卻睡不著了,低頭瞧著沈蕎安然睡去的側顏,不由哼笑了聲,她睡著了,倒莫名顯得安靜乖巧。


  日日同睡,他自然不是柳下惠,隻是想起來一些舊事。


  上一世,他身邊並無旁人,沈氏也是無意帶回來的,那時他對她並無太多感覺,大約是覺得乏味的,倒不是她的問題,隻是他心中壓著許多事,其餘心思便寡淡得很。


  他同她同房次數屈指可數,但沈氏很快就有了身孕,她上一世並未這麽早冊封。


  起初隻是個沒有名分的侍妾,那時也沒有盧以鯤的事,但皇後仍舊覺得她誕下皇孫,是一大威脅。


  沈氏的孩子在肚子裏待了不過月許,突然就沒了。


  他知曉此事的時候,已然在出征的路上,回來的時候她已然恢複如常,仿佛喪子之痛從未出現過。


  對於上一世的自己,大約是並不足以放在心上的事。


  但因為這一樁事,這一世司馬珩卻遲遲不願意碰她。


  盧以鯤之事橫在那裏,皇後不可能不恨自己,而盧氏一族至今沒有放棄扶持二皇子爭奪皇位,那麽一旦有可能有皇孫出現,便是多了一重阻礙,皇後怎可能放過她。


  故而一直將她放在別院,這些日盧氏勢力處處掣肘才將她帶回來。


  而今日皇後剛禁足,她便來撩撥他,他若再忍,便是笑話。
-

  沈蕎睡到日上三竿,醒過來的時候口幹舌燥,叫葉小植給她倒杯水喝。


  葉小植低著頭,麵紅耳赤地不敢看她。


  沈蕎一口水噎在喉嚨,幽怨地說:“我本來不覺得什麽,你這樣倒讓我尷尬起來了。”


  畫麵一幀一幀地慢回放著,沈蕎含在口中的水頓時難以下咽起來了。


  她覺得胸悶氣短,揮了揮手叫葉小植下去,蒙著頭再次睡起來。


  不知是否錯覺,總覺得被子上有司馬珩的味道,沈蕎心煩意亂,折起身狠狠揉自己的頭發。


  衣服都撕破了,扔得到處都是,這一片狼藉,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幹的事。


  沈蕎哀怨地仰麵躺倒下去,左翻右翻不得安寧,不知扯到了哪兒,疼得齜牙咧嘴,暗自把司馬珩罵了八百遍。


  好好的姐妹情,怎麽就變質了呢?怎麽就變質了呢?

  葉小植在外頭守了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輕敲門,“娘娘,您起來吃點東西吧!都快晌午了,殿下還說讓廚房備些好的給您呢!”


  沈蕎垂頭喪氣地“哦”了聲,“我想洗澡。”


  葉小植應了聲,沒多時洗澡水便備好了,沈蕎泡了個澡終於覺得舒坦了。


  她坐在鏡子前化妝,葉小植又說:“殿下說,讓娘娘莫刷那麽厚的粉了,瞧著實在礙眼。”


  沈蕎:“……他倒是有閑心,一早上同你編排了我多少?”


  葉小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了,就這些了。”


  沈蕎撇撇嘴。


  葉小植給她拭頭發,擦了許久才擦幹,盯著鏡子裏的沈蕎說:“娘娘天生麗質,不施粉黛便已經是極好的了。”


  沈蕎在青州時候尚且粗糙著,顯得瘦弱,臉色也不大好。


  如今在敬都,吃得好睡得好,養了這麽久,自然哪裏都好了。


  葉小植倏忽又想起來,“哦,對了,殿下還說,叫娘娘多吃些,說您太瘦了,硌得慌。”


  這特麽得了便宜還賣乖。


  沈蕎瞬間瞪大眼,一副想立馬跟司馬珩幹一架的架勢。


  偏葉小植還看不出她的怒氣,又添了一把柴,“殿下今早走的時候,甚是開心呢!”


  沈蕎哪裏都不舒服,為何他倒是開心了?-

  折騰了許久,隻能早飯並作午飯一塊兒吃了。


  沈蕎還是渾渾噩噩,大約是太過於困乏,總是沒精神。


  廚房今日格外盡心,沈蕎一個人吃了八道菜,雖每道菜隻有一點,對沈蕎來說依舊是很多了,想起如今寒冬臘月,多處雪災,餓死的百姓不勝枚舉,沈蕎便不忍心浪費,一個人吃了八道菜。


  吃完整個靈魂似乎都要出竅了,靠在榻上一動不動,再次罵了司馬珩一萬遍。


  葉小植以為她無聊,過去給她蓋了個毯子,小聲問:“娘娘還看話本嗎?奴婢再給您找來些。”


  沈蕎驚坐起,這時才突然想起來,“我的話本呢!”


  她去床邊找,床上床下都翻了一遍,然後記憶深處似乎有那麽一丟丟的印象浮上來。


  清晨,沈蕎正睡得沉,聽到動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司馬珩仍舊赤著上半身,盤腿坐在旁邊,手裏拿著一本書,若有所思地看著,眉頭深蹙。


  沈蕎困極了,眼皮又重重合上。


  沈蕎此時恍然大悟地一拍床,“他不會就為了看我的話本,故意□□我吧?”


  瑪德,怎麽能這麽陰險呢!

  “話本呢?”沈蕎一臉沮喪。


  葉小植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殿下拿走了。”


  沈蕎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人生進度條了:英年早逝!

  有那麽一瞬間,沈蕎連自己的墓誌銘都想好了——這個女人因燈下黑和摸老虎屁股而死。


  哦……她好像還真摸了。


  沈蕎正靈魂出竅著。


  有個小太監來了,在門口請示,“娘娘,殿下讓我送東西給您。”


  葉小植去拿了過來。


  一個卷軸,應當是字畫,沈蕎好奇是什麽,扯開看了眼。


  然後下一秒啪又合上了。


  葉小植好奇問:“娘娘您怎麽臉這麽紅?”


  “你……你站遠些。”沈蕎等她站遠了,才又鼓起勇氣看了眼。


  圖是剛畫的,墨跡還未幹透,落款是司馬珩。


  內容是一對兒男女,在行事。


  寥寥幾筆,很抽象,但沈蕎一眼能認出來,這特麽不是他跟自己嗎?


  這人多少有點毛病!


  小太監繼續回話:“殿下說,拿走娘娘的東西就不歸還了,這個做交換。請您務必好好保存。”


  以物換物,還挺講道義。


  沈蕎咬牙切齒:謝謝,您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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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替蕎妹尷尬了……


  謝謝大家支持,明天就要入v啦~

  屆時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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