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很安公子
安公子回到家,十幾個內門師兄弟在練功。
金陵城五大高手之一的安問,指點著徒弟,見到安公子回來,二話沒說就是一耳光。
以安公子的實力,真要躲,沒人能碰到她的衣角。
但她穿了麻衣武館字樣的衣服,這一巴掌,一動不動的認了。
啪的一聲脆響。
白淨的臉上多了幾道清晰的巴掌印。
一群師兄弟停下動作。
安錦田心疼的訓斥,“還不去把衣服換了!”
安公子瀟灑的轉身。
安問火冒三丈,“站住。還有你安錦田,要不是你慣著她,她能變成現在這樣?你們倆給我跪下!”
安錦田瞥了一眼在場的師兄弟,一眾師兄弟相繼低頭。
安問眼一瞪,“都給我把頭抬起來,子不教,父之過。”
安問抬手三耳光打再他自個臉上,打得滿嘴是血,吐掉兩顆牙。
一眾師兄弟站了個筆直,目光直視前方,連餘光都不敢歪一下。
安錦田老實的跪到地上,不停的給安公子打眼色。
麵對父親鋒銳的眼神,哥哥的勸告,安公子昂首挺立,“隻有倒下去的武者,沒有跪下去的武者!”
“好,那我今天就讓你倒下去。”
安問怒不可遏,安錦田一把抱住父親的腿,“小瑤,還不給父親賠罪。”
“請問我何罪之有?”
意誌堅定的安公子,一如既往的酷。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旗袍的妖嬈女子,端著毛巾出來,“一罪,不敬父兄。二罪,拋頭露麵,女兒家就該有女兒家的樣子。三罪,不顧安家門楣與男子當街勾勾搭搭,不知廉恥。四罪,看看你身上的字樣,是要當叛徒嗎?”
妖嬈女子欠身行禮,“我這個當二姨娘的,沒操持好這個家,沒教導好瑤兒,還請老爺責罰!”
“行了!”
安問一擺手,讓妖嬈女子一邊站著。
安問盯著安瑤質問“你二姨娘說的這四樣,我給你辯駁的機會。”
“你見我就打,我可還手?何來不敬。反倒是你,一見麵就動手,這就是你這個當爹的該幹的事?”
安公子一身新武量子沸騰,一腳踩在青石地板上。
一米多厚的青石地麵龜裂開。
龜裂很精準的停在妖嬈女子腳下。
妖嬈女子高跟鞋卡在縫隙裏,一個踉蹌被安問拉住才沒出醜。
在場的師兄弟紛紛大驚失色,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單力道的掌控,級的安錦田也做不到,在場了除了安問,沒一個人能做到。
安公子從始至終沒看那女人一眼,“我奉行男女平等,何來女兒家拋頭露麵的說法?”
“我奉行男女戀愛自由,與戀人走在一起,何來不知廉恥?”
“安大宗師,您可知,知行合一?我之武道,捍衛新觀念中我認可的一部份東西。”
安公子意誌如烘爐,聲音不大,卻震懾人心。
風姿卓絕,更勝從前。
安問心底開懷大笑,但小棉襖想開染坊,那絕對不行,當爹的也是要麵子的,嚴厲的質問“那你一身麻衣武館的字樣,可是要背叛安家?”
安公子意念一頓,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站著。
妖嬈女子逮住機會正要問罪。
安問眉頭一皺,妖嬈女子沒敢說話。
過了良久,安公子吐出一口濁氣,“我隻是安家大小姐,沒入安家武館。我的武道意念是捍衛我能接受的一部份新觀念,我走的不是安家練武習身安天下的路子。身為安家武館大小姐,穿戀人家的服飾,著實不妥,但與背叛,毫不相幹!”
灑脫,幹脆,一身意誌如洗。
意誌之堅韌,鋒銳,一代武道宗師也不過如此。
安問板著臉嗬斥,“你還知道你是安家大小姐?我是你爹?你穿了你戀人家的服飾,那你戀人呢?”
“沒……沒來!”
安公子稍微露出了一絲小女兒姿態。
原本被氣勢震懾的師兄弟們,眼珠子掉了一地。
安公子居然還有這一麵?
有兩個受到安公子的意誌影響,正在凝練量子的人,突然卡了一下,張嘴一口血吐出來。
旁邊的人連忙攙扶。
吐血的人尷尬的說沒事,就是念力受損,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經過這個突發狀況,氣氛有所緩和。
安問皺著眉頭冷哼,“沒來?那以後都不用來了。”
“謝謝爹,我這就去把人叫來。”
安公子轉身就跑。
安問說“站住,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安問的女婿,必須是人中龍鳳,若不是,別怪我沒什麽好臉色給你們!”
養了這麽多年的閨女,就這麽被騙走了。閨女長大之後,跟個假小子似的,再也沒有過小女兒姿態,就這姿態,安問就特別嫉妒。
聽到父親的話,安公子一個踉蹌,回頭看安問的眼神特別古怪。
場上人多,她不好說那個怪物比你強!
還知道,她說一萬遍,她爹不試就不會信。
安公子又糾結了,擔心怪物一失手,打死了她爹!
安問眉頭一皺,“怎麽?”
“您打算怎麽辦?我也好心裏有個數!”
安公子一聲試探。
安問氣得直瞪眼,這還沒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滾!”
“那爹,我也去當值了。”
安錦田緊跟從地上爬起來。
安問罵了句不省心的東西,去幫吐血的徒弟診斷去了。
隻有那個二姨娘憤恨不平,琢磨起了怎麽要這個死丫頭和新女婿好看?
……
“李魚,我問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二樓客廳,蔣大小姐聽朋友講了安瑤和李魚一起招搖過市的事情,一肚子火氣的準備來找安公子,結果安公子不在,逮住李魚就是一通質問。
李魚讓王青蘿回房,好笑的問“你在跟我說什麽?”
“你和安瑤一起坐黃包車,今天又一起逛街!”
蔣大小姐迎著李魚的目光,肩背一挺。
大鼓包真的很壯觀。
李魚眼一眯,“我找人給你家提親,你家拒絕了。我總不能不娶妻生子吧?這不,我覺得安瑤很好!”
“你,你混賬,王八蛋。”
蔣大小姐眼睛一下就紅了。
李魚太了解這女人了,別人的東西她都想搶,“我跟你隻是老鄉,別一副我把你怎麽招了的模樣好吧?”
“你敢說那晚不是你?”
蔣大小姐回想那晚看不見的人,她自認長相,家世,方方麵麵都不比任何人差。
偏偏那個人,什麽事都幹了,卻沒有進行最後一步。
剛開始她害怕,時間一長,她越想越惱火,她比誰差了?
李魚說“你該不會是半夜想我,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夢吧?”
“你……你又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事,怎麽知道我是做夢?”
蔣大小姐完全確定李魚是那個人了。
李魚說“麻衣神算,算盡天機,我一算就知道你碰到過什麽事!”
“你……”
就在蔣大小姐惱怒無比的時候,安公子回來了,蔣大小姐聽到樓梯響,聽出是安公子的腳步聲,一下扯出肩膀,“你……你別過來!”
安公子一個健步衝上二樓,發現蔣大小姐衣衫不整縮在次臥門口,連忙衝上去,幫蔣大小姐收拾好,“你對她幹了什麽?”
“她自個扯出的肩膀,多虧你回來了,不然我怕她一犯賤,做出什麽更下賤的事。”
李魚蔑視著蔣大小姐,有種報複的愉悅感。
蔣大小姐哭著說“你別相信他……”拉著安公子進房,添油加醋講了李魚翻進她家的事情。
安公子一言不發。
蔣大小姐知道安公子夠義氣,不管信不信,都會默默的退出。
肩膀一慫一慫,小鼻子發酸的抽搐著,心下卻很得意。
過了良久,安公子說“你走吧!”
“什麽?”
蔣大小姐以為她耳朵出了問題。
安公子說“你走吧!”
蔣大小姐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小瑤,你要相信我,我真沒騙你。我犯得著拿我的清白去陷害一個裝神弄鬼的騙子嗎?”
“我可能愛上他了,所以你走吧!”
很直接,很幹脆,很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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