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丈人要休妻
“安瑤,我看錯你了,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蔣大小姐抹了一把眼淚。
麵對好友的指責,安公主心裏痛苦,還是那樣酷酷的一言不發。
蔣大小姐摔門而出,咬牙切齒的看著李魚,“你會後悔的!”
閉月羞花的容顏,曼妙的身姿,清純委屈的神態,還是那樣令人心動。
可惜就是一副蛇心,自私自利,蛇心不足蟒吞龍。
李魚笑而不語。
“你等著,我回去就嫁人。”
“蔣家家大業大的,那都是你的,你爹的姨太太生不出孩子,難道不是你下的黑手?你怎麽舍得嫁人?是招上門女婿吧!你放心,你的事,我不會往外說,隻是想告訴你,我罵你賤婢,是有道理的,別在我麵前裝可憐。”
李魚走到蔣大小姐身邊,一聲耳語。
蔣大小姐整個人一僵,眼神更陰鬱,恨意更濃了。
蔣大小姐憤恨而走。
這女人越恨他,李魚越快樂。
李魚目送蔣大小姐下樓,轉頭看向次臥,“來收拾東西的嗎?”
“你……”
安公子想問李魚和蔣大小姐的事,話到嘴邊,性格使然的吞了回去,“你還要上安家提親嗎?”
“什麽?”
李魚愣了一下。
安公子往對麵一坐,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你跟我同乘一輛黃包車,穿同款袍子逛街,這事遲早人盡皆知。安家在金陵城,也是有頭有臉的……”
在安家,安公子敢承認李魚是她戀人,在蔣大小姐麵前也很霸道,但麵對李魚,她卻遲疑了,膽怯了。
一大堆借口講出來,就是沒敢表露一絲心意。
一點都不安公子。
李魚想想也對,有些慌張的說“提……當然要提……”
安公子愣了一下,這個怪人居然會慌張,“怪人,你怎麽了?”
“見老丈人總是會緊張的!”
李魚不願意聊這個,安公子沒來得暗自欣喜,感覺比吃了蜜還甜,這種感覺她從來沒體驗過,心如鹿撞的站起來,“你準備一下,我在樓下等你,跟我回家吃午飯。”
不等李魚答應,安公子走到樓梯邊,也不走樓梯,翻過欄杆一躍而下。
瀟灑的落地,一個字,酷!
李魚叫上王青蘿,一起搬著買好的禮物下樓。
三輛黃包車在外麵等著,禮物裝了一輛車。
安公子坐了一輛,李魚坐上另一輛,“薛貴嫂,這邊!”
李魚要去見老丈人,王青蘿危機感很重,心裏很不安,聽到李魚的招呼連連擺手,“先生,這個事情我跟著去不合適,我就不去了。”
安公子說“你去我家怎麽還帶著她?”
“萬一我被你爹打死了,我也得有個人收屍啊!”
這是個玩笑話,卻意味深長。安公子說“正好我路上有事跟你商量,你過來我這邊坐。”
李魚跳下黃包車,催促王青蘿上車。
王青蘿低著頭“先生,這個事情您真不適合帶著我。”
“就我這一身麻衣武館字樣的衣服穿出去,明裏暗裏就會得罪許多人,以後我去哪,你去哪!”
李魚不容置疑的催王青蘿坐上車,走到安公子車前。
安公子心裏不舒服,拍了拍她的膝蓋,“上來,坐這!”
“你讓我一個大男人坐你懷裏招搖過市?你怎麽想的?”
“我坐得,你怎麽就坐不得!”
“行,你坐得我,我當然也坐得了你。”
李魚眯眼發笑,安公子受驚的跳下車,“我再叫一輛車。”
李魚抓著安公子往車上拽。
安公子掙紮著,李魚說“你不是有事跟我在路上說嗎?”
安公子真有事說,半推半就坐到李魚膝蓋上,比上一回更緊張了。
之前類似打架打輸了的屈辱。
這一回她也有心,忐忑不安,做賊心虛,這要是穿街過巷,還不得羞死個人!
黃包車啟動,安公子為了緩解害羞的情緒,義正言辭的說“等到了我家,我爹問你什麽,你老實回答,不怕說你是縣裏來的,但不能說謊。”
“還有呢?”
“你跟你家保姆,在我家得保持距離。”
“繼續!”
“如果有人找你麻煩,我會想辦法替你化解,你別動手。”
“行,聽你的。”
一路上,安公子小聲叮囑了很多,開始整個人繃得很緊,後來整個像沒了力氣似的,整個背都靠在了李魚身上。
李魚也發現安公子這一回和上次不同。上次,安公子一路都繃著,這變化讓他很好奇。
聊完了正事,李魚小聲耳語,“你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安公子感覺耳朵不自在,熱氣仿佛噴到了心坎上似的,挪開腦門。
以兩人的實力,耳朵都賊靈,發現彼此都心跳的厲害。
神奇的都不說話了。
李魚裝模作樣瞅著街麵上的車輛,行人,店鋪。
安公子酷酷的樣子,好似習以為常。
突然,安公子發現身後有個什麽東西戳到了她,眼珠子一瞪,又假裝沒事似的看著路麵,“那個……”
“怎麽?”
“今天街上怎麽這麽多人?”
安公子示意李魚收斂一點,李魚也怕,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我哪知道,人家要上街,我也控製不了啊!”
“要不我動手把這些人都給剁了?看著煩!”
“你這暴脾氣,也就我敢娶你。”
“前麵有個酒鋪,我爹喜歡那的酒,我去買一壇。”
安公子憋了口氣,一躍而出,落到街麵上站了好幾秒,吹著口哨走向了酒館。
李魚招呼車夫在路邊等著,過了將近一刻鍾,安公子抱著一壇酒回來,“你拿著,坐我膝蓋上。”
“我一個大男人……”
李魚瞅著路麵的行人,安公子說“你到底換不換位置?”
“換,換!”
李魚抱著酒壇子下來。
安公子坐上黃包車,李魚往安公子膝蓋上一坐,自然的往後一靠,不經意的發現背後好柔軟,這也不是不能接受。
安公子一腳把李魚踹下車,“你,跟著車跑。”
李魚伸手敏捷的抱著酒壇子站穩。
車夫在安公子的招呼下,笑嗬嗬的拉著車跑了。
李魚抱著酒壇子,拍著身上的鞋印,看著跑開的黃包車,“這算怎麽回事?這就連坐的位置都沒有了!”
“狗娘們,是誰給你膽子踹小爺的?”
李魚罵罵咧咧的追上去,酒壇子扔過去,“你拿著!”
安公子手一抄,接住酒壇子,笑得特好看。
李魚本來打算找回場子的,看到這個笑容,啞火了。
“這就是我家!”
黃包車拐進一條青石路,安公子指著路邊兩米多高的圍牆。
李魚一眼看去,圍牆少說也有五六百米長。
青石路的另一邊是沙土樹林,許多人渾汗如雨的打著沙包,樹木,也有對打的。
這……這……金陵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就這地就老多值錢了吧?
其實李魚重生前來過一回,隻是現在是做為女婿上門拜訪,感覺又不一樣了。
怕是這安大小姐不好娶啊!
李魚稍稍有些失神。
安公子對李魚的反應很滿意,“記住我之前說的,別給我丟人!”
“你說過這句話嗎?”
“沒說嗎?那現在補上。”
黃包車停在寬敞的大門口,守門的六個學徒,恭敬的喊了一聲安公子。
安公子說“這是姑爺。”
“姑爺好!”
六個學徒打過招呼,眼巴巴的看著李魚。
李魚反應過來這是要紅包,可是他壓根沒準備。
安公子說“你們兩個幫忙拿下東西。”
東西拿進院子,一群小孩看到安公子,一窩蜂的圍到跟前。
有叫師姑的,有喊大小姐的,有喊安公子的,一通喊完,眼巴巴的看著李魚。
李魚硬著頭皮拆了禮品裏的糖,有個小孩子嫌棄的說“二奶奶說新姑爺上門,有銅子的,怎麽隻有糖?”
小孩子有空無心,李魚就尷尬了。
安公子掏出兩枚銀元,招呼一個人過來,吩咐換成兩千個銅子了,包兩百個紅包。
就在這時,那名身穿旗袍的妖嬈女子,領著幾個婦人從屋裏出來,不陰不陽的說“新姑爺還真懂禮數,頭一回上門,還讓我們家包紅包,這家教真是絕了!”
李魚打小無父無母,爺爺也不疼,最忌諱的就是這事,突然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妖嬈女子不敢置信的捂著臉,“你個小雜種,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敢打我?”
“安問,我麻衣血脈傳人,備禮上門拜訪,安家辱我父母在天之靈。不給我一個交代,從此安家人隻要踏出金陵城一步,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在場的包括安公子在內,都聽說過麻衣算命,但金陵城算命看相的已經淪落為街頭討飯的了。
除了一代宗師安問知道麻衣血脈在命修紀被尊為九天之一,其餘的人一概不知。
妖嬈女子譏諷的看著安公子,“這就是你找的野男人?一個江湖騙子還敢來安家大放厥詞?安瑤,你可真給安家長臉!”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安公子真想拍死了這個二姨娘。
安問聽到麻衣血脈,血脈兩個字,腦子嗡嗡作響。
麻衣傳人沒什麽,天下稱麻衣傳人的多的去了,血脈就恐怖了。
人影一晃,安問出現在當場,真想撞牆,小棉襖怎麽在紀元交替之際找了這種注定要死的人當女婿。偏偏這個要死的人,在沒死前,還特別恐怖。
安問不要宗師臉皮的討好,“好女婿,你二姨娘天生嘴欠,自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把人都打了,讓她跪地,給你爹娘磕兩頭,咋樣?”
“老爺……”
妖嬈女子以為安問是偏心閨女,憤恨不平的撒嬌,“你看人家臉都被打紅了,您要真認了這種敢打姨娘的莽漢當女婿,你叫人家還怎麽做人?我不活了!”
說罷,跺腳,哭鼻子,拉著旁邊的三大姑,四大姨評理。
安問冷臉嗬斥“閉嘴,跪下對天給親家公親家母,磕頭道歉。不然我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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