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是薄情寡義人
李魚感覺這座城裏,沒有人可信。但不可信的人裏,安公子最可信。
他選擇相信安公子,卿不負他,他不負卿。
宋蔓茹走了。李魚爬起來,到廚房切西瓜,準備哄生氣的安公子。
王青蘿看到李魚切西瓜,搶著說她來,關切的讓李魚去休息。
李魚拿著菜刀,心情很好的一巴掌拍在王青蘿身後。
很彈。
王青蘿整個人一僵,低下頭,紅著眼睛去洗衣服了。
反複的罵她自己是個該浸豬籠的女人,像她這樣呆在男人身邊的不要臉,早該去死了。
李魚拿了兩個盤子,用西瓜雕刻了一盤笑臉,還有一盤子花。
裝花的盤子,拿到王青蘿麵前,“先歇會,吃點西瓜。”
“這……這……好浪費。”
王青蘿盯著盤子裏的花雕,心慌意亂的反應過來,看著扔掉的西瓜,心疼極了。
李魚看到這小模樣,開懷的說“沒事,你家先生不差這點錢。”
端著一盤笑臉,敲了敲次臥的門,安公子一點反應也沒有,李魚推開門。
坐在書桌前的安公子,酷酷的問“有事嗎?”
“天氣熱,給你切了點西瓜。”
李魚過去把笑臉放在桌麵上。
安公子看到精致的笑臉,忍不住滿腔委屈,“你開花姐玩笑的時候,顧忌過我的感受嗎?”
因為李魚之前對安公子的報複,讓安公子對那種事,充滿了恐懼。
而安公子卻在偷偷的看那些,想著學習,適應了可以……
這個王八蛋倒好,對薛螢花口無遮攔,拿她當什麽了?
安公子很生氣,也很委屈。
李魚也火了,他被請去喝茶,周圍六個級新武者,虎視眈眈,他又不能真動手,難道讓他忍氣吞聲?
但看到酷酷的安公子,噘嘴,鼓臉,氣呼呼的模樣,他怒氣消弭,攔腰把人摟住,“別生氣了……”
“滾!”
安公子啪的就是一耳光。
李魚臉上火辣辣的疼,舉起巴掌。安公子臉一仰,忍著眼淚,“你打啊,你又不是沒打過?我站著這,給你打。”
“晦氣!”
李魚轉身出門,砰的一聲帶上門。
門關上了。
安公子不敢置信的盯著她的手掌。
她居然把這個怪物打了?這個怪物還沒還手?
這世道隻要養的起娶多少姨太太都行。沒有那戶人家的女人,沒挨過揍,相公打妻子,天經地義。即便認可新觀念的人,也隻是保持不動手。女的打男的,是要被休的。
這個怪人,居然沒還手?
安公子看著手掌,心裏比吃了蜜還甜,朝隔壁喊“死魚?”
“幹什麽?”
李魚躺在隔壁主臥,“信不信我抽死你!”
“你抽一下試試?”
安公子一怒衝進主臥,按著李魚就是一頓咬。
李魚跟安公子滾在一起,玩著,鬧著。
一切水到渠成。
許久之後,安公子緊抓著李魚的後背,強忍著要喊出來的感覺,瞪著眼睛,伸出了兩顆長虎牙。
李魚看到長虎牙,不動了。
安公子迷茫的摸著嘴角,記起她母親發瘋連她都咬的模樣,又記起他爹一掌擊斃她娘的那一幕,恐懼的推開李魚。
飛快的穿戴好,一頭衝出了房間。
僵屍?
不對,僵屍不可能有命火和肩頭火。
這隻是有兩顆長虎牙而已,老虎,獅子都有。
李魚看不懂什麽狀況,收拾好,追到陽台邊,“你給我回來!”
安公子站在院門口,背對著房子,眼淚唰唰的流著,“我走了,不會再回金陵了。如果……如果可以,幫我照顧一下花姐!”
留下這話,朝出城的方向,跑了一個無影無蹤。
安公子不知道她會不會像她娘一樣發瘋,連李魚,他哥哥,嫂嫂也咬。
更不想記起,她母親的死。
安公子隻想逃,逃的越遠越好。最不想去猜,她要是發瘋了,李魚會不會像她爹一樣大義滅親,也打死她?
“安問,我有事找你。”
李魚煞氣騰騰的衝進安家。
一代宗師在指點徒弟,一群徒弟不知道未來姑爺怎麽了?
安問脾氣再好,也是有極限的,“你真當安家好欺負嗎?”
“瑤兒走了,說再也不回金陵城了。”
李魚板著臉往內堂走,安問跟著走過去。
李魚說“長虎牙怎麽回事?她一露出長虎牙,就慌亂不堪,恐懼的跑了一個沒影。我未婚妻跑了,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來了,還是來了。”
一代宗師閉著眼睛,痛苦的講了當年創造殘缺武技,妻子發瘋,他當著閨女的麵,忍痛打死妻子的事。
並沒有說他把那招殘缺的武技,交給閨女的時候,騙閨女那是一門不可逆的自殺秘術。閨女沒試過自殺,就不可能練。
事情已經發生了,問也沒有意義。一代宗師默默承受著創造新武技,帶來的一切痛苦。
李魚聽完揪起安問的衣領,又無力的鬆手,“找人啊!”
安問發動所有徒弟,並請巡捕房幫忙留意,全城找起了安公子。
李魚帶著王青蘿,朝安公子離開的方向,一路喊著,找著,找到江邊,看著滾滾東去的大江,“蠢女人,你給老子滾出來,有什麽事老子跟你一起麵對。”
“先生……對……對不起。”
王青蘿跟在後麵,心疼的看著李魚。
認為她是克死了兩個男人,不祥的女人。
認為就是她跟在李魚身邊,把李魚害成了這樣。
一切都是她的錯,她這種女人,就不該厚臉皮的活在世上害人害己。
王青蘿不舍的看了一眼李魚的背影,低著頭衝向滾滾江水,跳了下去。
李魚聽到水響,緊跟著跳下去,把人撈起來,揪著王青蘿的衣領,滿眼血絲的大吼“你沒看到老子的屍體前,不準死!聽到沒,不準死!不準死……”
吼完了,李魚死死抱著王青蘿,用力盯著莽莽蒼天。
把人給勒暈了,他也沒有察覺到,一直盯著蒼天。
陰陽靈場第一次放出體外,無窮無盡的灰白,仿佛沒有終點一樣,蔓延到金陵城。
靈場與新觀念熔爐碰撞。
灰白磨滅著籠罩著金陵城的意念熔爐,灰白越來越多,變得越來越模糊。
城裏奉行新觀念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悸,心神不寧。
因為陰陽靈場開了,胡夫人出現在李魚麵前,“你瘋了,你想幹什麽?你會死的!”
“誰規定命修紀,隻有一千年?這賊老天,說了不算!我要這天機灰飛煙滅。”
“你看我美嗎?”
“美!”
“姐姐想你收了陰陽靈場,可以嗎?”
“好。”
李魚癡迷的看著胡夫人,收了陰陽靈場。
胡夫人迎著李魚癡迷的目光,“你本是薄情寡義人,天下女子不過是你手中的玩物。一個女人跑了,天下還有千千萬萬個女人……”
“我本是薄情寡義人,天下女子不過是我手中的玩物……”
李魚跟著呢喃了一遍。
胡夫人疲憊的說“姐姐這麽美,你把姐姐抓起來,關到你的靈場內金屋藏嬌可好?”
李魚眼一動,灰白色鎖鏈纏著胡夫人,拽進雙眼。
眼一閉,和昏迷的王青蘿一起倒在了江邊。 。